第7章
沈陌感觉自己在做梦！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在学校以外的地方跟顾念相处，甚至是……一起照看洛洛。
沈陌又掐了自己一下。
不对，顾念为什么要找？以他家的经济条件，完全不至于。难不成，他家出事了，急需用钱？沈陌微微拧紧了眉心。
不多时，顾念枕边的闹钟响了。沈陌等顾念洗漱完毕，沉吟片刻，道：“顾念，能请你帮个忙吗？”
顾念正在准备听课要用的东西，“什么事儿，你说。”
“我家洛洛需要一名家教，你……身边的朋友或是同学有想找的吗？”沈陌问。
“家教啊。”顾念心中跃出一丝欣喜，面上仍然保持着冷清，“你家洛洛多大啊？”顿了顿，“你觉得我合适吗？”
“……啊？”
幸福来得太突然，沈陌心跳都漏了一拍。他平复了一会儿，才说：“你对待遇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顾念摇摇头，“我找主要是想锻炼一下自己，待遇不重要。”
沈陌这下放心了，忙问：“那你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见见洛洛。”
顾念想了想，“明天下午吧，刚好没课。”
“好。”
沈陌努力压住唇角，等顾念转身后，脸上的笑容瞬间漫了出来。
宿舍门轻轻关上，灌进来一室暖风，风里带了股清雅的冷香，像是霜雪浸透过的白兰。沈陌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那香味儿是顾念刚刚用过的洗手液。
十七岁那年，他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抱顾念的时候，顾念脖子颈间，还有他吐出的呼吸，就是那种清清淡淡的冷香，让人毫无招架能力地就被他诱惑。
就在刚刚，那个近在眼前的人，就是他偷偷喜欢了三年的顾念啊。他似乎，离他又近了一步。
突然震动的手机打断了沈陌的思绪，沈陌垂下眼。
【谢元：KTV订好了，晚上八点，傲爵。】
【谢元：哦对了，浩子老婆也来，穿帅点，别给兄弟丢脸啊。】
沈陌扶额，默了片刻，心虚地敲下一串字。
【放人鸽子，会是什么下场。】
对方秒回。
【谢元：沈陌，你不是吧！】
【谢元：浩子好不容易回来一次，而且就呆一天。】
【谢元：除了老婆生孩子，你特么还有什么事儿抽不开身。】
……
沈陌面色凝重地盯着手机屏，琢磨着怎么跟谢元解释，谢元一个电话直接砸了过来。
“到底什么情况？”谢元语气挺急，“刚拍过的脯，还热乎着呢，咋就变卦了啊。”
沈陌叹了口气，说：“这次确实是我不对，我亲自跟浩子解释。”
“不是，到底为什么啊？”谢元问。
“就……”沈陌摸了摸脖子，“顾念男朋友过生，让我也去。”
谢元气得想摔手机，“不是沈陌，你特么脑子抽风是吧。顾念男票过生，你掺和个什么劲儿……”
沈陌知道谢元又要长枪短炮的怼他，倏地把手机拿远，谢元暴躁铿锵的嗓门却像长了腿似的直溜溜地往沈陌耳朵里钻……
“我早跟你说了，暗恋这档子事儿，就是杯加了糖的毒酒，不喝，牵肠挂肚，喝了，肠穿肚烂……你现在就是在服毒自尽你懂不懂。”
沈陌舔了舔嘴：“不至于。”
“去你大爷的不至于。”
“你为顾念挨那一刀差点没命你忘了，每天通宵熬夜为他写游戏你特么告诉我不是在慢性自？”
沈陌张了张嘴，还没吱声儿又被谢元打断。
“为了他放弃出国深造咱就先不说了，你一计算机天才跑去念中文系，你是不是在用实际行动告诉那些可以造火箭炮的科学家都去玩泥巴，你这就是在自残懂不懂，自残。”
沈陌听着电话那头暴躁的喘息，道：“说完了？”
谢元一口气说那么多，也累了，白了白眼，道：“完了。”
“行，那我挂了。”
谢元：“……”
接着是通话结束的提示音。
谢元盯着漆黑的手机幕，忍无可忍地骂了句。
沈家和谢家是世家，沈陌和谢元自幼交好，逃课打架斗殴泡吧，什么好事坏事儿都一起。上了高中，谢元沉迷网游，三天两头把他爸气得住院。沈陌把谢元拎到跟前，给他看自己写的计划书。
谢元看完，当场就拍着沈陌肩膀道：“，以前玩的都是什么智障，想玩最牛的游戏，自己写啊。”
然后……沈陌就带着谢元编程、写代码、学3D……不到两年，那款到现在都还火爆的手游成功面世，版权费卖了7位数。
后来，沈陌为了顾念，高考少做了几道大题，考进了中文系……
他原本，应该在享誉全球的计算机学府的。
因为这事，谢元跟沈陌还了一架。
医院里，俩人鼻青脸肿地看着彼此，良久，谢元问：“你到底喜欢他什么？”
这个问题，沈陌到现在都还答不上来。
也许，可能，有那么一天……顾念亲自问他这个问题的时候，他会突然知道，他到底喜欢顾念什么吧。
思绪收回，沈陌看了眼班级群，换上球服出了宿舍。
***
顾念没想到家教的事能这么快搞定，而且对方还是自己认识的人。只是刚刚赶时间，没来得及问沈陌洛洛多大，需要辅导什么课程。
洛洛应该是沈陌的弟弟吧，正在上初中或者高中？他其实，更想带年龄小一点的，这样比较没有压力。十几岁的孩子正处在叛逆期，他性子太闷，怕有代沟。辅导没辅导上，反倒耽误别人就不好了。不过也不用纠结，一切等明天见了洛洛再说吧。
顾念轻轻叹了口气，收心听讲座。
讲台上，年近八十的教授头发花白，语速却极快，讲话的时候，目光神采飞扬，学生都一脸崇敬地看着他，听得极认真。
攥着的手机轻轻震了一下，顾念垂下眼。
【徐毅枫：宝贝儿，讲座几点结束，来看我打球，然后去吃火锅。】
【顾念：还有半小时。】
【徐毅枫：行，球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