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姜家人虽然被姜宛那番连敲带打的话气得七窍生烟。
但眼下为了姜丽能顺利嫁给顾家长孙顾霆,为了保住那本就不怎么净的“清白门第”。
他们也只能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捏着鼻子答应下来。
甚至为了稳住姜宛,怕她在这节骨眼上真死在大院门口坏了大事。
王淑芬硬是铁青着一张老脸,下厨给姜宛做了一顿堪称“丰盛”的晚饭。
原主被接回姜家这整整四年来,别说吃肉了。
连口浓稠点儿的棒子面粥都没喝过几回,天天啃的是硬得能砸死狗的杂粮窝头配咸菜疙瘩。
可今天这顿晚饭,王淑芬不仅把原本打算炖给姜丽补身子的老母鸡给了。
还狠心切了半斤舍不得吃的腊肉,炒了一大盘子油滋滋的白菜粉条。
当这几碗散发着浓郁肉香的饭菜端进堂屋时,姜正明和姜正清的眼睛都直了,喉咙里直咽口水。
“吃吧!吃饱了,后天就把换亲书给我签了!”
王淑芬重重地把碗筷砸在桌上,那眼神恨不得在姜宛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姜宛也不客气,拉过长凳坐下。
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最肥美的鸡腿肉塞进嘴里,细细咀嚼咽下后:
“《孟子》有云,‘呼尔而与之,行道之人弗受’。”
“妈,您这摔摔打打的,是心疼这只鸡呢,还是心疼您的宝贝假千金啊?”
“不过这鸡炖得老了点,下次记得少放点八角。”
“你——你这个丧门星!”王淑芬气得直哆嗦,却被姜德茂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姜宛就在姜家人几乎要人的憋屈目光中,泰然自若地大快朵颐。
吃饱喝足,她悠哉悠哉地擦了擦嘴,连盘子都没收,直接起身回了自己那间破败的柴房。
确认四周无人窥探后,她意念一动,整个人进入了系统空间。
一进空间,姜宛就感觉到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柴房里那股发霉的土腥味截然不同。
空间并不算大,但规划得极为井井有条。
正中央是一口汉白玉雕砌而成的灵泉池,正散发着淡淡的雾气。
角落里是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紫檀木架子。
姜宛走过去仔细查看,这系统还真是把她的老底都搬过来了。
左边架子上,密密麻麻地摆放着各种现代最高精尖的医疗器械:
无菌手术刀、便携式彩超仪、微型除颤仪、全套的急救药品、抗生素。
甚至还有几支在现代都极为珍贵的靶向特效药。
而右边架子上,则堆满了古籍善本。
《黄帝内经》、《伤寒杂病论》的孤本残卷。
姜宛随手从架子上抽出一本名为《太乙神针秘旨》的泛黄古籍。
指尖刚一触碰到那粗糙的纸页,一道刺目的金色流光从书页中窜出,直接钻入了她的眉心。
姜宛大脑一阵短暂的轰鸣,海量的中医经络位、古法针灸之术、甚至辨识天下奇毒奇草的知识。
深深地印入了她的脑海里,好像她天生就会一般,融会贯通。
系统的机械音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成功融合古法神医传承,彻底解锁中西医合璧技能。”
“中西医双绝,这可是逆天改命、救治那个隐形大佬的无价之宝。”姜宛喃喃自语。
刚才吃了王淑芬做的晚饭有点虚不受补,很难受。
她深知自己这具身体现在是强弩之末。
要不是刚才喝了一点点一级的灵泉水吊着命,她早就休克了。
想要在这个时代立足,想要给顾行舟治病,想要把那些渣滓踩在脚下。
她首先必须拥有一副健康和充满力量的体魄。
姜宛脱下身上那件打满补丁,散发着汗酸味的粗布褂子,缓缓踏入了灵泉池中。
刚一入水,钻心的刺痛席卷了她的全身。
灵泉水正在强行剥离她体内坏死的组织,修复那些陈旧的骨裂和内伤,洗筋伐髓的痛苦绝非常人所能忍受。
姜宛紧紧咬着牙关,硬生生地扛住了这股剧痛,手指抠住汉白玉的边缘。
在水中煎熬了两个小时,痛苦终于退去,暖流在她的四肢游走。
姜宛从水中站起身来,走到空间角落的那面古铜镜前。
当看清镜子里的人时,连她自己都忍不住愣了一下。
是一张不施粉黛却足以倾倒众生的脸。
骨相绝佳,五官精致到了极点。
最勾人的是那一双含水带雾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清冷中透着不经意的魅惑。
肤若凝脂,白得发光,原本因为常年粗活留下的老茧,冻疮和粗糙痕迹,全部消失。
更让姜宛感到惊艳和满意的,是这具身体重塑后的完美比例。
即便原主之前长期营养不良,但骨架底子却极好。
如今经过灵泉的滋养重塑,身高拔高到了惊人的一米六八。
双腿修长笔直,腰肢不盈一握,前的风景更是傲人。
妥妥的一个S型极品身材,哪怕是披个麻袋,也能穿出绝代风华的味道。
“啧,老天爷这审美可以啊!”
“就冲这副皮囊,我不把姜家那群丑八怪衬得黯淡无光,都对不起这灵泉!”
姜宛满意地拢了拢湿漉漉的长发,从空间里翻出一件宽大舒适的真丝白衬衫套在身上。
那种丝滑柔软贴合肌肤的触感,让她极为受用,慵懒地伸了个懒腰。
就在这时,因为彻底洗筋伐髓而大幅度提升的五感,让她的听觉变得异常敏锐。
她的耳朵清晰地捕捉到了从前院姜家主屋传来的细微动静。
虽然声音被刻意压得很低,但配合着她现在的听力,却如在姜宛耳边大声密谋一般清晰。
“爸!您难道真打算把那幅王羲之的真迹和顾恺之的画给那个土包子?”
“那可是我们姜家用来传家的命子啊!”
“还有东直门那两间铺子,一个月能收多少租金呢!您怎么能便宜了她!”
这是二哥姜正明气急败坏的声音。
“闭嘴!你个没脑子的东西,嚷嚷什么!生怕外面听不见是不是!”
姜德茂压低了嗓子怒斥道:“你以为我傻吗?我会把真东西给那个孽障?”
王淑芬的声音接着响起:“老头子,你是说……造假?”
“哼。”姜德茂冷哼了一声。
“我姜德茂浸淫古玩字画大半辈子,临摹几幅赝品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那土包子在乡下长大,懂个屁的书画!”
“明天我就去黑市找个做旧的高手,用几幅仿品装裱一下,保证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姜正清的声音也加入了进来,透着知识分子特有的阴险:
“爸这招高明!至于那两间门面房的地契......”
“我明天去局里弄两份作废的旧地契证明,盖个假戳!伪造一份过户文书。”
“只要能糊弄她后天把换亲书签了按了手印!”
“她就算事后发现不对劲,也已经成了顾家的鬼,哪有胆子再回来闹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