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这时,假千金姜丽那做作又娇滴滴的声音在主屋里响了起来。
“妈,您给姜宛准备的那个陪嫁箱子里,都放了些什么好东西呀?”
“哎哟,我的乖女儿,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那死丫头还想要像样的嫁妆?”
王淑芬恶狠狠地嗤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亲生女儿的轻蔑与嫌恶。
“我呀,特意去后院柴房那个破柜子里,翻出了两床发了霉、里头棉花都黑透了的破棉被。”
“那上面还不止有霉斑,还被老鼠咬破了好几个大洞呢,正适合她那粗贱的身子盖。”
“还有那个破红木箱子,我把底下全垫上了后院废弃的破砖头、碎瓦片和旧报纸。”
“就为了凑个数、压个秤而已,表面上再搭两件打满补丁的旧粗布褂子。”
说到这里,王淑芬的语气越发得意:“就这点破铜烂铁,都已经是我对她天大的抬举了!”
“等结婚的子一到,她抬着这箱破烂货,进了顾家那威严气派的大院门。”
“我看顾家人得怎么嫌弃死她,活该她被休出门,一辈子当个被人戳脊梁骨的破落户!”
主屋里,顿时传来了一家子压抑而阴森的窃笑声。
而在系统空间里的姜宛,借着敏锐的听力,将这一切腌臜算计听得真真切切。
“好一个道貌岸然、世代书香的姜家啊!”
“当爹的用几幅破赝品糊弄我,当哥的拿作废的假地契坑我!”
“这当妈的更绝,直接用破砖头和发霉棉絮当嫁妆来恶心我?”
姜宛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敲击着紫檀木架子。
“原本还想着,看在原主的份上,给你们留条底裤遮遮丑。”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玩狸猫换太子的把戏,做事做绝,一点活路都不给别人留!”
“那本小姐今晚,就大发慈悲地成全你们!”
“让你们这帮自作聪明的蠢货亲眼看看,什么叫做引狼入室!”
时间悄然滑到了晚上十一点。
姜家大院里的人早已陷入了深沉的熟睡之中,四周寂静无声。
主屋里传来的此起彼伏的鼾声震天响,是因为姜宛早在晚饭的灶间里。
顺手给所有人都下了一点系统空间里特制的无色无味强效迷药。
现在的姜家人,就算是打雷劈在头顶,也别想睁开半只眼睛。
姜宛换上了一身轻便的黑色衣裤,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那扇四面漏风的柴房破门。
借着深沉的夜色和灵泉改造后赋予她的极致敏捷身手。
她轻巧地避开了院子里胡乱堆放的杂物,径直摸到了姜德茂的书房门外。
书房的门是从外面挂着一把厚重黄铜锁的。
但这玩意儿对现代外科一把刀,熟悉各种精细器械的姜宛来说,简直小儿科。
她意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做精细手术用的医用探针。
将探针进锁孔里,闭上眼睛感受着锁芯的弹子结构,手腕极为轻微地拨弄了几下。
只听“咔哒”一声微弱的脆响,那把看起来极其牢靠的黄铜挂锁便应声而开。
姜宛闪身进入书房,反手将门掩上,随后在黑暗中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书案后方的博古架前。
在原主那卑微的记忆里,有关于这个密室的模糊印象。
是当初原主刚被接回姜家不久时,曾因为起早贪黑打扫卫生,不小心误触了这里的机关。
结果被姜德茂那个伪君子狠狠扇了一记重重的耳光。
骂她“手脚不净的乡下胚子”,还罚她饿了整整三天的肚子。
“今天,我就替原主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姜宛摸到了多宝阁第三层那个最不起眼的青花瓷笔筒上,双手握住,用力往右侧一旋。
墙上悬挂着的一幅山水字画自动卷起,露出了后面墙壁上一个一米见方的隐秘暗格。
暗格里,端端正正地放着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紫檀木樟木箱子,散发着淡淡的防虫幽香。
姜宛伸手打开箱子,用空间里的手电筒,看清了里面的宝贝。
十几幅装裱精美的画轴整整齐齐地码放在里面。
姜宛随手展开其中一幅看了看,纸张泛着岁月沉淀的微黄,墨迹苍劲有力。
她可是汉语言文学的博士,一眼便认出这正是东晋王羲之的真迹。
旁边几幅,也全都是唐宋名家的珍贵画作。
在箱子的最底层,还稳稳地放着一个红木雕花的扁盒。
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张盖着鲜红大印,边缘微微磨损的泛黄纸张。
正是东直门那两间临街门面房的真地契。
除了地契,旁边居然还整整齐齐地码着十沉甸甸的金条,以及一小叠用红绳扎紧的全国通用大团结。
“嚯,这老东西嘴上喊着清贫守正,家底倒是挺厚实啊!背地里贪了不知道多少好东西。”
姜宛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戏谑:“那我就大方地笑纳了。”
她意念微动,系统空间立刻响应,在半空中开启了一个无形的幽蓝色黑洞。
整个紫檀木箱子连同里面的所有无价之宝,全部被转移进了她的空间里。
为了防止姜家人明天提前发现端倪,姜宛十分贴心地搞起了“售后服务”。
她从空间里翻找出和密室里一模一样的赝品书画,塞进了暗格里。
姜宛又在书房里扫荡了一圈。
把姜德茂平里当成命子的一套极品端砚,两把包浆完美的紫砂壶,统统收走。
甚至连他自以为藏得很深,压在书桌抽屉最深处夹层里的那三百块钱私房钱。
和一厚沓全国通用的粮票、肉票,全都毫不客气地洗劫一空。
做完这一切,姜宛转身悄悄潜入了王淑芬和姜丽那间宽敞温暖的卧室窗外。
她一眼就看到屋角并排摆放着两个大红色的陪嫁皮箱子,上面还贴着喜气洋洋的双喜字。
左边那个崭新的大皮箱,盖子半掩着。
里面装满了崭新的的确良布料和毛料,上海牌手表,崭新的飞鸽自行车票据和缝纫机票据。
最上面还压着缝了厚厚一沓大团结的新红缎子棉被。
显然,这是王淑芬为了假千金姜丽去顾家充门面,掏空家底准备的丰厚嫁妆。
而右边那个破旧的木头箱子,就如王淑芬刚才在屋里所言。
里面装的尽是些发了黑的破棉絮。以及几件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旧粗布衣服。
箱子底下沉甸甸的,散发着土腥味,显然是塞满了用来压秤的破砖头和碎瓦片。
这,就是准备给她的!
“这心偏得,简直都没边了!亲生的当草,抱错的当宝!”
姜宛隔着窗户,直接将姜丽那个箱子里的好东西,全部吸进了空间里。
她手腕一翻,把那些发霉的破棉絮和碎砖头,全部转移到了姜丽那崭新的红箱子里。
光是这样,姜宛觉得还不够解恨。
既然要送新婚大礼,就得送个终身难忘的。
姜宛还特意溜到后院那口酸臭的泔水缸旁边,从里面捞了一大把发臭的烂菜叶。
又在墙角捉了几只已经被打死的死老鼠,一并塞进了姜丽的嫁妆箱子里。
“希望这股子发酵两天的独特味道,能让顾霆长长记性!”
“好好见识一下你们姜家大家闺秀的底蕴,到时候看看是谁,让顾家彻底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