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擂台之上的风,还带着未散的剑气寒意。
全场死寂了足足十息,才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面,轰然炸开。震耳的哗然声几乎要掀翻演武场的顶棚,无数弟子从座位上站起来,伸长了脖子往擂台中央看,嘴里反复念叨着“一招”“废了赵磊”,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狂热与震惊。
外门弟子的区域更是彻底沸腾了,无数人挥舞着拳头喊着沈小白的名字。他们受够了内门弟子的欺压,受够了长老们的偏袒,沈小白这一招,不仅打废了赵磊,更是打碎了压在他们头上多年的那层无形壁垒。
高台上,张远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锦袍下的手死死攥成拳头,指节捏得发白,脸上的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暴怒与不敢置信。他精心培养了五年的亲传弟子,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竟然被一个刚筑基半个月的外门弟子,一招废了全身经脉?
“放肆!”张远的声音带着金丹期的威压,沉沉地压向擂台,“沈小白!大比比试,点到为止!你竟敢下此狠手,废人修为,眼里还有宗门规矩吗?!”
他这话一出,台下的哗然声瞬间小了不少。所有人都知道,张远这是恼羞成怒,要亲自下场找场子了。
可擂台上的沈小白,却连脸色都没变一下。他抬眼看向高台上的张远,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张长老,生死状是赵磊亲手签的,手印是他亲手按的。上台之前,他说要让我留个全尸,要了我。怎么?只许他的刀砍向我,不许我还手自保?”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高台上脸色同样难看的周凯和吴峰,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嘲讽:“还是说,在各位长老眼里,只有你们亲传弟子的命是命,我们外门弟子的命,就活该被人当靶子练手?”
这话一出,台下的外门弟子瞬间又炸开了,纷纷附和:“沈管事说得对!生死状都签了,凭什么怪他下手狠!”
“就是!赵磊自己要签的生死状,输了活该!”
“当年赵磊废了外门弟子的胳膊,也没见张长老说一句规矩!”
议论声顺着风飘上高台,张远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被堵得哑口无言。他总不能当众说,生死状只许他的弟子别人,不许别人还手。
坐在最上首的青云宗主玄阳真人,终于缓缓睁开了眼。他须发皆白,面容清癯,一身道袍不染尘埃,只是淡淡扫了张远一眼,声音不高,却瞬间压下了全场的喧闹:“张长老,坐下。生死状是宗门定下的规矩,双方自愿签下,便要认这个结果。比试未出人命,只是自保反击,何来坏了规矩一说?”
玄阳真人开口,张远就算再暴怒,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他狠狠瞪了擂台上的沈小白一眼,咬着牙坐了回去,袖子里的手依旧在微微发抖,看向沈小白的眼神里,意几乎要溢出来。
玄阳真人的目光落在沈小白身上,停留了片刻,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随即收回目光,对着台下的执事淡淡道:“继续比试。”
执事连忙躬身应是,高声宣布了本场比试的结果:“第三场,沈小白胜!晋级下一轮!”
沈小白对着高台微微躬身,随即纵身跃下擂台,没有丝毫留恋,也没有理会周围围上来想要搭话的弟子,径直走向了候场区。
候场区里,原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闲聊的内门天才们,瞬间安静了下来。之前看向沈小白的眼神里,满是轻蔑和不屑,现在却只剩下了忌惮和敬畏,纷纷下意识地侧身让开了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孙浩和钱斌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地看着他。孙浩的手按在腰间的剑柄上,指节发白,之前的嚣张气焰荡然无存,只剩下了掩饰不住的紧张。钱斌更是眼神躲闪,不敢和沈小白对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沈小白的实力竟然恐怖到了这个地步。赵磊的实力和他们不相上下,一招就被废了,换做他们上去,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沈小白没理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刚坐稳,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挤开人群冲了过来,正是王胖子。
王胖子手里攥着个水囊,脸涨得通红,额头上全是汗,显然是从观众席一路狂奔过来的。他冲到沈小白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他好几遍,确认他没受半点伤,才长长地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地上,手抚着口,喘着粗气道:“我的亲哥!你可吓死我了!刚才赵磊那一刀劈下来的时候,我心脏都快跳出来了!你这也太猛了!一招!就一招把赵磊废了!”
他说着,又压低了声音,脸上的兴奋瞬间褪去,换上了浓浓的焦急:“白哥,出事了。刚才你上台比试的时候,我看见周凯的两个贴身弟子,偷偷溜出了演武场,往后山鹤鸣谷的方向去了!我爹刚才托人给我带话,说那两个人身上带着法器,来者不善,怕是要对冯老伯下手!”
沈小白端着水囊的手微微一顿,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寒意。
他就知道,周凯他们不会就这么算了。明着在大比上动不了他,就暗地里去动冯老。冯老是当年那场阴谋唯一的活口,只要了他,就算沈小白手里有留影石,他们也能矢口否认,甚至反咬一口,说留影石是伪造的。
“这群老东西,还真是只会玩这些上不了台面的阴招。”沈小白在心里冷冷吐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水囊的边缘。
【滴!精准吐槽宗门长老阴私算计,奖励吐槽值+300。】
【当前吐槽值:3700。】
王胖子看着他没说话,急得直搓手:“白哥,咱们怎么办?要不现在就往后山赶?再晚一点,冯老伯怕是要出事!那两个都是筑基后期的弟子,冯老伯本挡不住!”
“别急。”沈小白放下水囊,抬眼看向演武场中央的擂台,第二轮比试已经开始了,“现在不能走。”
“为什么?”王胖子愣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我们现在走,就正中他们的下怀。”沈小白低声道,“他们就是想把我从演武场引开。我一旦擅自离开大比场地,他们就能立刻以‘无视宗门规矩,无故弃赛’为由,取消我的参赛资格,甚至能给我扣上一个潜逃的帽子,到时候名正言顺地拿下我。就算我救了冯老伯,也是得不偿失。”
他太懂这套作了。上辈子在职场,他没少被甲方和竞争对手用这种调虎离山的阴招算计。你一乱,就输了。
王胖子瞬间反应过来,额头冒出了冷汗:“那……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冯老伯出事啊!”
“放心,我早有准备。”沈小白拍了拍他的肩膀,从怀里掏出一枚传讯符,塞进他手里,“你拿着这个,去找你爹,让他带着杂役处的十几个相熟的老人,立刻去鹤鸣谷。周凯的弟子再嚣张,也不敢当众对杂役处的老人动手,毕竟你爹在宗门待了几十年,熟人多,他们不敢把事情闹大。”
“要是他们真的敢动手,你就捏碎这枚传讯符,我能立刻知道。”沈小白的眼神沉了沉,“只要他们敢动手,就等于留下了把柄,我就能借着这个由头,把事情闹大,闹到宗主面前,到时候看他们怎么收场。”
王胖子瞬间茅塞顿开,一拍大腿:“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还是白哥你想得周全!我现在就去!”
他说着,攥着传讯符,起身就往外跑,跑了两步又回头,压低声音道:“白哥,你自己小心点!孙浩和钱斌那两个家伙,看你的眼神不对劲,肯定憋着坏呢!”
沈小白点了点头,看着王胖子的身影消失在候场区门口,才缓缓收回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孙浩和钱斌。
两人正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时不时往他这边看一眼,眼神里满是阴鸷,显然是在商量着什么阴招。
沈小白冷笑一声,没放在心上。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可只要他们敢把暗箭摆到台面上,他就有本事让他们有来无回。
接下来的几场比试,沈小白都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看着,没有再说话。他一边观察着其他参赛弟子的实力,一边在脑海里推演青云剑诀的后续招式,同时留意着传讯符的动静。
半个时辰后,传讯符传来一阵微弱的暖意,是王胖子发来的消息,说他已经带着人到了鹤鸣谷,周凯的两个弟子见人多,没敢动手,已经灰溜溜地走了,冯老安然无恙。
沈小白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周凯,你这点手段,还是太嫩了点。
就在这时,台上的执事高声喊道:“精英赛第八场,沈小白对阵钱斌!请两位弟子上台!”
候场区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了沈小白身上。
钱斌是吴峰的亲传弟子,筑基中期巅峰的修为,一手毒功在宗门里赫赫有名,比赵磊还要难缠几分。所有人都想看看,这场比试,沈小白还能不能像之前一样,一招制胜。
钱斌站起身,看向沈小白,嘴角勾起一抹阴恻恻的笑,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眼神里的意毫不掩饰。
沈小白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缓步走向擂台。路过钱斌身边的时候,钱斌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沈小白,别以为赢了赵磊就有多厉害。今天这擂台,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沈小白脚步没停,淡淡回了一句:“这话,赵磊上台之前也说过。”
钱斌的脸色瞬间一僵,看着沈小白的背影,眼神里的阴毒更重了。
两人先后跳上擂台,执事立刻递上了生死状。钱斌拿起笔,毫不犹豫地签下了名字,按了手印,看向沈小白的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狠厉。
沈小白扫了他一眼,也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他看得出来,钱斌比赵磊准备得更充分,也更有底气,显然是吴峰给了他什么底牌,让他有把握能了自己。
“比试,开始!”
执事的令旗刚刚落下,钱斌就动了。
他没有像赵磊一样正面强攻,而是身形一晃,瞬间后退了数步,双手快速结印,周身瞬间弥漫起一股淡绿色的雾气,雾气带着一股甜腻的香味,朝着沈小白快速蔓延过来。
“是蚀骨散!吴长老的独门毒功!”台下瞬间有人惊呼出声,“这毒沾到一点,经脉就会被腐蚀,就算是筑基后期的修士,也扛不住!”
台下的外门弟子们瞬间紧张起来,纷纷替沈小白捏了一把汗。
可擂台上的沈小白,却站在原地没动,只是指尖一弹,一道凌厉的剑气瞬间迸发,将扑面而来的毒雾从中劈开。同时他屏住呼吸,周身灵气运转,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毒雾隔绝在外。
“就这点本事?”沈小白看着钱斌,淡淡开口。
“别急,好戏还在后头。”钱斌阴笑一声,双手再次结印,腰间的储物袋突然亮起一道黑光,一柄三寸长的黑色飞针瞬间射出,速度快如闪电,带着一股腥臭的气息,直奔沈小白的眉心而来。
这飞针上淬的,是吴峰精心炼制的七绝毒,只要刺破一点皮,就算是金丹期修士,也要暂避锋芒,更何况是筑基期的弟子。
台下的观众瞬间发出一阵惊呼,都觉得沈小白这下避不开了。
可就在飞针快要刺中沈小白眉心的瞬间,他身形一晃,施展出流云步,如同鬼魅一般,瞬间出现在了飞针的侧面,抬手两指并拢,精准地夹住了那枚黑色飞针。
飞针上的剧毒,被他周身的灵气隔绝,本伤不到他分毫。
钱斌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必的一招,竟然被沈小白这么轻松地接住了。
“吴长老就给了你这点东西?”沈小白看着手里的飞针,摇了摇头,随手将飞针扔在地上,“看来,你师父对你,也没多上心。”
“你找死!”钱斌被彻底激怒了,怒吼一声,双手猛地一拍口,一口精血喷在了手中的长刀上。长刀瞬间亮起血红色的光芒,刀身暴涨,带着一股嗜血的气息,朝着沈小白狠狠劈了过来。
这是吴峰教给他的禁术,用精血催动,能瞬间提升一倍的修为,代价是事后要休养三个月。他已经被到了绝路,今天必须了沈小白,不然他没法跟吴峰交代。
沈小白看着劈过来的血刃,眼神终于认真了几分。他没有再避让,右手抬起,指尖灵气汇聚,完整版的青云剑诀瞬间运转,一道莹白色的剑气从指尖迸发,带着开碑裂石的威势,迎向了那柄血色长刀。
“轰——”
剑气与长刀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血色长刀瞬间被剑气劈成了两半,余势不减的剑气,直奔钱斌的口而去。
钱斌脸色惨白,想要后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剑气狠狠劈在了他的口,他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了擂台之上,挣扎了两下,没能爬起来。
沈小白缓步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淡开口:“你输了。”
钱斌躺在地上,眼神怨毒地看着他,突然阴笑一声,左手猛地抬起,一枚玉簪从他袖出,直奔沈小白的小腹而来。这枚玉簪灵气内敛,没有半分波动,显然是一件阴人的法器,距离这么近,本避不开。
台下瞬间响起一片怒骂声,都在骂钱斌输不起,玩阴招。
可沈小白却像是早有防备,身形微微一侧,轻松避开了玉簪,同时伸手一抓,将那枚玉簪抓在了手里。
玉簪入手温润,是上好的暖玉打造的,簪头刻着一朵小小的兰花,簪身的末尾,刻着一个小小的“婉”字。
看到这个字的瞬间,沈小白的瞳孔骤然收缩,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这个“婉”字,是他母亲苏婉的闺名。这枚玉簪,是他母亲当年的贴身之物,当年随着父母一起,消失在了黑风秘境里!
他猛地蹲下身,一把揪住钱斌的衣领,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眼神里的寒意几乎要将人冻住,声音沙哑却带着刺骨的狠厉:“说!这枚玉簪,是从哪里来的?!”
钱斌被他的眼神吓得浑身发抖,嘴硬道:“是……是我自己买的!你管不着!”
“买的?”沈小白冷笑一声,手上微微用力,钱斌的衣领瞬间收紧,勒得他喘不过气来,“我母亲苏婉的贴身之物,你去哪里买?说!是不是吴峰给你的?当年黑风秘境,我父母的东西,是不是都被你们四个瓜分了?!”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钱斌用来暗算沈小白的法器,竟然是沈小白母亲的遗物!
当年沈天鸿夫妇为了掩护宗门弟子战死,是全宗门都知道的事,所有人都敬佩他们夫妇的大义。可现在看来,他们的死,本不是意外!他们的遗物,竟然出现在了宗门长老的亲传弟子手里!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如同水般涌来:“我的天!苏执事的遗物?怎么会在钱斌手里?”
“当年的事不会真的有问题吧?沈执事夫妇不会是被……”
“难怪沈管事一直盯着周凯三位长老,这里面肯定有事!”
高台上,吴峰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沈小白!你休要血口喷人!凭空污蔑宗门长老!那玉簪只是钱斌偶然所得,和当年的事没有半点关系!”
“偶然所得?”沈小白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高台上的吴峰,手里举着那枚玉簪,声音清晰地传遍了整个演武场,“吴长老,这枚玉簪,是我父亲当年送给我母亲的定情信物,全宗门只有这一枚,上面的‘婉’字,是我父亲亲手刻的。你告诉我,怎么个偶然所得法?”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寒意更重:“还是说,当年我父母战死之后,是你第一个冲到断魂崖,收走了他们的遗物,把这枚玉簪,留给了你的亲传弟子?”
吴峰被问得哑口无言,浑身都在发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台下的议论声更响了,看向高台上吴峰、周凯、张远三人的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鄙夷。就连宗门的其他长老,也纷纷皱起了眉,看向三人的眼神里,多了几分审视。
玄阳真人的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目光落在那枚玉簪上,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擂台上,沈小白看着已经吓破了胆的钱斌,再次收紧了手,厉声问道:“说!这玉簪到底是哪里来的?当年黑风秘境的事,你师父到底跟你说了什么?不说,我今天就废了你全身的经脉!”
钱斌看着沈小白眼底的狠厉,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心理防线瞬间崩溃了,哭着喊道:“我说!我说!是我师父给我的!是当年他从黑风秘境里带回来的!当年……当年是他和周凯、张远、李坤四位长老,引来了兽,害死了沈执事夫妇,就是为了抢他们手里的混沌道晶!”
这话一出,全场瞬间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震惊。谁也没想到,当年那场让全宗门悲痛的牺牲,竟然是一场精心策划的谋!
高台上,周凯、张远、吴峰三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吴峰再也忍不住了,猛地纵身一跃,从高台上跳了下来,金丹期的威压瞬间爆发,朝着擂台上的沈小白狠狠压了过来,厉声喝道:“孽障!竟敢在这里妖言惑众,挑拨离间!我今天就替宗门清理门户!”
他显然是急了,想当场了钱斌和沈小白,灭口了事。
台下的弟子们瞬间发出一阵惊呼,都没想到吴峰竟然敢当众动手。
可就在吴峰的手掌快要拍到擂台之上时,一道更强大的威压瞬间落下,挡住了他的攻势。玄阳真人的身影出现在擂台边,淡淡看着吴峰,声音里不带一丝温度:“吴峰,你想什么?”
“宗主!”吴峰连忙收了手,躬身行礼,急声道,“这小子妖言惑众,污蔑宗门长老,动摇宗门基,还请宗主明察!”
“妖言惑众?”玄阳真人扫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擂台上吓得浑身发抖的钱斌,还有那枚玉簪,“钱斌亲口所说,物证俱在,你说他是妖言惑众?”
他顿了顿,声音里的冷意更重:“当年黑风秘境的事,我早就觉得不对劲。沈天鸿夫妇金丹后期的修为,就算是遭遇兽,也不至于连突围的机会都没有。现在看来,果然是有内情。”
吴峰浑身一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急声道:“宗主!冤枉啊!是钱斌被沈小白胁迫了,胡说八道的!您别信他!”
“是不是胡说八道,查一查就知道了。”玄阳真人淡淡道,“执法堂,把钱斌带下去,严加审问。吴峰、周凯、张远三位长老,即起,不得离开主峰洞府,等候宗门核查。”
“是!”执法堂的弟子立刻应声上前,架起了擂台上的钱斌,又对着高台上的周凯和张远,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凯和张远脸色铁青,却不敢违抗玄阳真人的命令,只能狠狠瞪了擂台上的沈小白一眼,起身拂袖而去。吴峰也被执法弟子扶了起来,失魂落魄地跟着走了。
一场精英赛的比试,竟然牵扯出了当年秘境的惊天命案,全场的弟子们都还没回过神来,看着擂台上的沈小白,眼神里充满了敬佩和震撼。
玄阳真人的目光再次落在沈小白身上,停留了许久,最终淡淡开口:“沈小白,你很不错。这场比试,你胜了。好好准备后续的比试,宗门会给你,给你父母,一个公道。”
说完,他转身纵身一跃,回到了高台上的座位上。
执事愣了好半天,才终于反应过来,高声宣布:“第八场,沈小白胜!晋级最终决赛!”
全场瞬间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比之前任何一场都要热烈。
沈小白站在擂台上,手里紧紧攥着那枚母亲的玉簪,指尖微微颤抖。他低头看着簪身上的那个“婉”字,眼眶微微发热。
爹娘,你们看到了吗?
害了你们的凶手,已经被控制起来了。用不了多久,我就会让他们血债血偿,给你们一个公道。
他抬起头,看向远处的主峰,眼底闪过一丝坚定的锋芒。
这场大比,还没结束。
当年的真相,也还没完全揭开。
他要站到最后的决赛台上,拿到黑风秘境的名额,去断魂崖,把父母的尸骨带回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