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名义我赵公子望父成龙 · 飞云中月 · 2026-07-09 22:41:17

“老弟,今后有什么打算?”没等赵瑞龙回话,苏明军先叹了口气,“你当年出那事,想进体制是没戏了,趁早想想别的出路吧。”

马伟国听得云里雾里,只能闷头听着,半句也不敢多问。

赵瑞龙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直接开口解释:“当年喝酒开车把人撞成重伤,进去蹲了三年大狱。”

马伟国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苏明军接过话头:“嗐!当初怎么回事,谁还看不明白?换作普通家庭,花点钱就能把这事平了。要不是陈家抓住这事给你上眼药,再赶上你爸当时正处在提拔副部的关键节点,你也不会被从严从重处理。”

马伟国瞬间听出门道——没想到在旧货市场刚认识的朋友,竟然是省部级高官的儿子。

我这是抱上超级官二代的大腿了啊!

赵瑞龙没留意马伟国的震惊,看向苏明军,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我刚出来,还没想好啥,走一步看一步呗。”

“还走一步看一步?咱们面前全是出路。

别的不说,就凭咱们这样的家庭,天生就有优势。别人拿不到的指标,咱能拿到;别人拿不到的配额,咱也能拿到。

这又不算犯错误,来钱还快。”

“哥,那你的公司挂靠哪家国企了?”

苏明军被问得一愣:“啥挂靠啊?咱自己开公司不就完了吗,挂靠别人身上费那事儿啥!”

赵瑞龙嘴角抽了抽。

尼玛,怪不得《名义》原著里没这号人物呢。

就这不严谨的路子,哪天不小心踩中政策红线,非得把他爹坑进去不可。

他耐着性子,给苏明军掰开揉碎了讲。

可能是穿越者的福利,他的各项状态都在一点点变强,不只是身体,智商、情商、反应速度也都在往上提。

1992年,“官倒”太常见了。

从中央到地方,资源几乎都被这帮官二代垄断着。

去京城办事、找关系,这帮人都能搭上线。等后期国家政策慢慢收紧,知进退的,国家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看不清形势的,直接就被办了!

“哥,你这么弄可不行,太糙了。

现在国家管得松,没明文卡死,但不代表能一直这么。说白了,这就是阶级特权,你琢磨琢磨,能长远吗?国家真要查起来,你这套路一查一个准。

就算处罚不重,也可能影响苏伯伯的仕途啊。苏伯伯才五十出头,还大有上升空间吧?”

苏明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两人碰了一下杯,抿了一口酒。

“现在上面不是出新政策了吗,鼓励机关、单位办三产实体。

说白了就是国家财政紧张,养不起那么多单位和国企,他们自己开公司赚钱养活自己。这是国家明着允许的风口,是给咱们合法捞钱的壳子。

比如:你找省糖业公司、煤炭工业厅这种国企,把自己的小公司挂靠在他们的三产名下。

对外就是‘国企下属单位’,合规合法。你打个招呼,把国企用不完的计划指标、批文拿过来——比如糖的调拨指标、煤炭外运权。

拿到手一倒手,这些都是紧俏货,直接卖给南方商人、外地老板,赚差价。

不用囤货、不用拉货,一张指标单一转手就是钱。还不怕查,所有手续都合规合法。

但这路子,也就咱们这类人能玩得转,普通人没这人脉和门路。”

“行啊你小子!道上常说,蹲监狱是去‘进修’,这话真没说错!”

赵瑞龙:“……”

内心OS:我可真谢谢你了!

马伟国全程闷声不吭,充当透明人。今天算是开了眼,这帮官二代玩得太精了,利用规则漏洞擦边赚钱,玩得合规还不踩线。

他眼神猛地一亮——这是条粗大腿,必须抱紧!

几人散了酒局,各回各家…

赵瑞龙回到家,将淘来的大钱随手丢进抽屉里,脑子里却压没装这些旁枝末节,全是今天和苏明军酒局上聊的门道。

眼下是九十年代初,高子弟经商的政策红线还未收紧,国企三产改制、市场经济双轨并行的红利期正盛。

他攥着二十多年的未来视角,心里门儿清:趁政策宽松,靠赵家的人脉和省属资源,走正规路子赚第一桶金。

等国家收紧民营涉煤管控、规范市场秩序前,提前变现离场。到时候手握原始资本,再借着前瞻眼光布局,赚钱本不用冒原主那种头的风险。

原剧里的赵瑞龙,攥着百亿资产却小家子气,格局太小。

月牙湖美食城不过几千万的年利润,就为省几百万的污水处理基建,硬是跟官方硬刚,最后捅出塌天的娄子。

还和刘新建合谋侵吞油气集团国有资产、巧取大丰场地皮,看似暴利,实则是拿赵家满门性命在博蝇头小利。

在他这个穿越者眼里,碰这些买卖就是找死。

“啪!”

赵瑞龙抬手拍了下脑门,自嘲地嗤笑一声。

他能看透,是因为站在未来的上帝视角,原主那是困在当下的迷局里,换谁都容易被眼前的利益上头。

他必须走一条完全不同的路:保赵家,保他爹,更保自己全身而退。

书房的门虚掩着,他知道赵立春在里面批阅文件,脚在门口踱了三圈,指尖攥得发白,终究没敢贸然推门。

“赵瑞龙!你在书房门口晃悠啥呢?跟做贼似的!”

赵小惠的大嗓门从客厅炸过来,吓得他一缩脖子,慌忙转身把手指竖在嘴边,连做了几个噤声的手势。

这二姐,真要了血命了……

话音刚落,书房门“咔嗒”一声被拉开,赵立春背着手站在门口,目光沉沉地扫过他:“有事?”

赵立春的眼神没什么波澜,却自带一股身居高位的压迫感,赵瑞龙心里打了个突,到了嘴边的话卡了壳,支支吾吾半天:“爸,我、我……”

“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赵立春眉头微蹙,语气里带着惯有的不耐烦。

心理建设瞬间破功,赵瑞龙心一横,破罐子破摔般抬眼:“我要开公司,做煤炭生意。”

赵立春闻言挑了挑眉,眼底掠过一丝狐疑,却没像他预想的那样劈头盖脸训斥,只是侧身让开:“进来,说来听听。”

赵瑞龙愣在原地,有点懵。

他原本做好了被骂得狗血淋头的准备,没想到赵立春居然这么平静?这爹好像……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深吸一口气,他大步走进书房,拉过椅子坐定,将自己盘算了半天的计划,一字一句、条理清晰地说了出来:

“我想挂靠省煤炭工业局的多种经营三产公司,拿地方指导性煤炭外销配额,专做民用散煤、块煤的外销,不碰国家统配的工业动力煤、炼焦煤;铁路车皮找铁路局货运处批计划号,走正规货运渠道。

公司架构我也想好了,注册集体所有制的矿业咨询服务公司,实际做煤炭居间、配额调拨、车皮代办的生意,全程用白手套兜底,我在幕后隐身掌控。”

他把三产挂靠的资质流程、配额分类的风险规避、车皮调配的审批路径、白手套的作逻辑,一条条掰开揉碎讲得明明白白,连账务隔离、风险兜底的细节都没落下。

赵立春握着钢笔的手顿在纸上,脸上的震惊从始至终没散过。他上上下下打量着儿子,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这还是那个以前只会吃喝玩乐、捅完娄子就找他擦屁股的赵瑞龙?

蹲了三年大狱,脑子居然开窍了?

“这些,是谁教你的?”赵立春放下笔,声音沉了几分。

赵瑞龙语塞。

谁教我的?穿越大神教的!作者大大设定的!

这话也就在心里想想,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

憋了半天,挤出一句:“在里面……进修学的。”

赵立春愣了愣,随即瞪了他一眼,没再追问,反而接连抛出几个专业问题:“煤炭工业厅三产挂靠的集体所有制资质,怎么落地?地方煤配额的审批口子,你找的谁?

铁路车皮计划是月度批还是临时批?”

这些问题全踩在行业关键点上,赵瑞龙对答如流,连省属三产挂靠的审批要件、煤炭配额的年度指标拆分、铁路货运计划的优先级规则都讲得头头是道。

赵立春听完,终于缓缓点头,脸上难得露出几分欣慰。

赵瑞龙见状,又把今天和苏明军喝酒的事说了:“苏明军那小子开了个煤炭贸易公司,乱得一塌糊涂——没挂靠资质,私拉小矿煤,车皮全靠倒票,随时要翻车。

我给他支了几招,挂靠区属三产、拿零散配额、走正规车皮代办,他都能做,我有咱家的资源,凭什么不能?”

赵立春靠回椅背,指尖轻轻叩着桌面,目光在赵瑞龙脸上停留了许久,突然开口:“你说的白手套,具体怎么作?别跟我玩虚的。”

赵瑞龙心里一喜,知道这事成了大半,立刻把细化的方案和盘托出:“找个信得过的人,让他当法人、挂名股东,公司注册在他名下;

我私下跟他签股权代持协议,再做一笔等额的民间借贷公证,让他把公司全部资产和股权抵押给我,公证处备案留底。

明面上公司是他的,实际公章、账户、业务全由我把控,就算将来出了合规问题,追责也追不到我头上,彻底隔离开风险。”

赵立春沉吟片刻,指尖叩桌的节奏慢了下来:“煤炭工业厅三产挂靠的事不难,现在国家鼓励国企办三产,集体所有制挂靠走正规流程就行。”

赵立春觉得,在‘白手套’要给儿子把把关。在这方面他还是有这个自信的。

“还有你说的只做民用煤,不碰工业煤,这个顾虑没必要。”

赵立春摆了摆手,道出行业核心逻辑,“现在煤炭是双轨制,国家统配煤保重点国企,就像黑吉辽三省虽是产煤大省,但冬季民用煤、机关供暖煤的缺口一直大,国企和机关都得私下找地方配额补缺口。

只要不碰国家统配煤的计划内指标,不侵吞国有矿的资产,地方指导性配额的工业煤,适度做一点也没问题,把控好量和渠道就行。”

话音落下,赵立春指尖敲击桌面,像是敲定了最终的主意,抬眼看向他:“至于公司注册、三产挂靠、资质审批这一套手续,让你二姐给你办。”

赵瑞龙猛地一愣,下意识就想问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脑子里飞速转着——穿越前看原著,只知道二姐赵晓慧是惠龙集团的实际掌控人,是赵家商业版图的幕后盘手。

却压没深想,现在的二姐也是体制内的人啊。

赵立春好像看穿了他的疑惑,靠回椅背,语气平淡地补了一句:“你二姐在省经贸委市场流通处。

全省国企三产审批、工商贸易资质、物资流通调配,全是他们口的业务,这套流程她门儿清,比你找十个外人都靠谱。”

“省经贸委。”赵瑞龙心里的石头瞬间落了地。之后又把赵小惠叫了进来,赵立春叮嘱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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