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今天也缺助理了

自那夜交谈过后，两人之间的氛围变得愈发微妙。

没有疏离，没有尴尬，依旧是晨起相伴、暮而归的常，依旧是分寸得当、安静妥帖的相处。可只有彼此心知肚明，有什么东西，早已在无声中悄然质变。

沈砚不再设下冰冷的局，也不再用刻意的刁难去验证。

他换了一种更温和、却也更戳心的方式——试探。

他开始不动声色地，提起那些模糊记忆碎片里的琐事。

清晨在公寓吃早餐，沈砚看着碗里温热的小米粥，忽然状似随意地开口：“小时候好像很喜欢吃一家巷口的蒸糕，也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他话音刚落，明显看见林屿递筷子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半秒。

但林屿只是平静应道：“老味道大多都留不住。”

语气听不出任何波澜，仿佛只是在附和一句寻常感慨。

沈砚眸色微深，没有再追问，只是低头喝粥时，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在等，等一个破绽。

录音间隙，沈砚翻看着手机里早年的照片，忽然指着一张模糊的小巷背景：“这里好像是我以前住过的地方，记不太清了。”

林屿站在一旁整理东西，指尖悄悄蜷缩，却依旧面色如常：“看着年代很久了。”

依旧是滴水不漏的回答。

可沈砚看得清楚，他的目光在那张照片上，停留了比寻常更久一点的时间。

沈砚心底的猜测，又重了一分。

他甚至开始故意使用一些童年的小习惯。

比如烦躁时会无意识轻敲桌面，节奏是三下短、一长；

比如喝温水时会先吹三下再小口抿；

比如坐下时会习惯性把左腿搭在右腿上。

这些微小到连他自己都快忽略的动作，林屿竟全都稳稳接住。

他会在沈砚敲到第三下时，适时递上温水；

会在他吹水时，安静等候不打扰；

会在他落座时，悄悄把椅子往舒适的角度挪半寸。

一切都自然得像是本能。

沈砚看在眼里，心底的迷雾层层散开，又迅速聚拢成更清晰的指向。

这个人一定认识他。

一定参与过他的过去。

这天傍晚，车子堵在晚高峰的车流里。

车厢里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沈砚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忽然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像一句呢喃：

“我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林屿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

指节泛白，心跳在腔里疯狂冲撞，几乎要破喉而出。

十五年的思念，十五年的寻找……

在这一句话里，险些全线崩塌。

他强压着喉间的哽咽，维持着最后一丝平静，目视前方，声音稳得近乎残忍：

“沈老师说笑了，我们是面试时才第一次见。”

一句标准答案，彻底堵死了所有可能的追问。

沈砚转头看向他，目光沉沉，落在他紧绷的侧脸线条上。

他没有戳破，也没有迫。

只是轻轻“哦”了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却又藏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是吗。”

简单两个字，却像一细针，轻轻扎在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伪装上。

车子依旧平稳前行。

林屿的心跳久久无法平息。

沈砚的探究，也从未有半分消减。

他知道，林屿在躲。

而他，有的是耐心。

总有一天，他会亲手掀开那层薄雾，看清这个藏在他身边、守了他无数习惯的人，

到底是谁，跟他又有什么样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