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超凡医圣:潜龙出渊
主角叫林墨的小说《超凡医圣:潜龙出渊》是由网文作者赤耳木川所著。图书馆的灯,在十一点半准时熄灭。最后一片光域收缩,黑暗像水一样从书架深处漫出来,淹没了林墨面前的《中药学》课本。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指尖触到一片冰凉。又熬过一天。他靠在椅背上,听着远处管理员锁门的咔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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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灯,在十一点半准时熄灭。
最后一片光域收缩,黑暗像水一样从书架深处漫出来,淹没了林墨面前的《中药学》课本。他揉了揉发酸的眼角,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又熬过一天。
他靠在椅背上,听着远处管理员锁门的咔哒声,还有自己肚子里空荡荡的回响。晚饭是食堂最后一份凉掉的炒饭,油凝在饭粒上,嚼起来像沙子。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家里发来的消息,问他钱够不够用。他回了个“够”,把手机屏幕按灭。
够什么够。下个月的生活费还没着落,药店这个月生意又淡了。
他站起来,收拾书包。动作很轻,怕惊扰了这片沉下来的寂静。图书馆的深夜有种独特的味道,旧纸页的霉味混着灰尘,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从窗外飘进来的桂花香——秋天了。
走到门口,他习惯性地回头看了一眼。
阅览区空荡荡的,桌椅在黑暗里显出模糊的轮廓。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在墙角幽幽地亮着,像一只不怀好意的眼睛。
他转身,手搭在门把上。
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一点异样。
靠墙最角落的那排书架,最底层,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很微弱,像是金属,又像是某种特殊的纸张。
林墨停住脚步。
那地方他记得,放的都是些没人要的旧书、过期的学术期刊,还有不知道哪届毕业生遗弃的教材。管理员都懒得清理,积了厚厚一层灰。
好奇心像只小虫子,在他心里挠了一下。
他走过去,蹲下身。
灰尘呛人。他用手扇了扇,借着远处绿莹莹的指示灯光,看清了那东西。
是一本线装书。
书脊已经破损,露出里面发黄的内页。封面是深褐色的,像是某种兽皮,但摸上去又有点不同,更粗糙,也更坚韧。上面没有字,只有一些模糊的、仿佛被水浸过的墨迹,勾勒出几株扭曲的植物图案。
他把它抽出来。
书很薄,大概只有十几页。入手却沉甸甸的,不像纸,倒像一块薄铁片。封面的墨迹在昏暗光线下,似乎微微动了一下。
林墨眨了眨眼。
再看时,又静止了。大概是眼花了。
他翻开第一页。
纸张触感奇特,不像普通纸张的平滑,反而有种细微的颗粒感。上面的字是手写的,墨色深黑,笔划却歪歪扭扭,像是用极其生疏的笔法,在竭力模仿某种古老的字体。他勉强能认出几个字:“气……血……引……归……”
后面的就完全看不懂了,像鬼画符。
“什么玩意儿……”他嘀咕一声,随手又翻了几页。
中间几页画着些人体经络图,但位标注的位置和他背熟的《针灸学》教材完全对不上,有些位甚至画在了骨头里面。再往后,是一些稀奇古怪的草药图,形态狰狞,有的长着人脸,有的须像蛇一样缠绕。
最后一页,是一幅简笔画。
画的是一个赤脚的人,站在一片荒原上,头顶是浩瀚星空。那人伸出一只手,指尖似乎有光芒流淌下来,落入大地。画的旁边,写着一行小字,字迹潦草,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苍凉:
“医道通天,路在脚下。然通天之路,白骨铺就。得吾经者,慎之,慎之。”
林墨盯着那行字,心里莫名地跳了一下。
这书……邪门。
他合上书,想把它塞回原处。手指碰到封面边缘时,却感到一阵刺痛。
“嘶——”
他缩回手,借着微光一看,食指指腹被划开了一道小口子,血珠正渗出来。大概是封面破损的边角太锋利了。
血珠滴落,正好落在深褐色的封面上。
没有声音。
但那滴血,就像滴进了燥的沙地,瞬间被吸收了。封面上那几株模糊的植物图案,猛地亮了一下!
那暗金色的光芒从内部透出,沿着墨迹流淌,像是给那些扭曲的植物注入了生命。光芒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就黯淡下去,恢复原状。
但书的感觉,变了。
刚才还沉甸甸像铁片,此刻却仿佛轻了一些,握在手里,有种奇异的温热感,从封面传递到他的掌心。那温热并不灼人,反而像一股暖流,顺着手臂缓缓向上,流到肩膀,流到口。
他心脏跳得厉害,咚咚咚地撞着肋骨。
脑子里一片混乱。眼花了?幻觉?还是这破书真有什么古怪?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务实,求存。这是刻在他骨子里的本能。不管这是什么,先离开这里再说。
他把书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
背上书包的瞬间,那股温热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错觉。只有指尖那道小伤口,还在隐隐作痛。
他快步走向图书馆大门。
走廊很长,脚步声在空旷的楼道里回荡,啪嗒,啪嗒。安全出口的绿光把他的影子拉长,扭曲地投在墙壁上。他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猛地回头,却只有一片黑暗。
是自己吓自己。
他握紧书包带子,手心有点汗。
推开图书馆厚重的玻璃门,夜风灌进来,带着深秋的凉意,吹散了他脑子里那点混沌。校园里路灯昏黄,路上一个人都没有。远处宿舍楼的灯光也稀稀拉拉,大部分都熄了。
他沿着熟悉的小路往宿舍走。
路过那片小树林时,风刮过树梢,叶子哗啦啦地响,像很多人在低声说话。他加快了脚步。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很轻,但很清晰。
是脚步声。
不是他的。是从他身后传来的,节奏稳定,不快不慢,正好跟在他后面十几米远的地方。
林墨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回头,而是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耳朵却竖起来,捕捉着身后的动静。一步,两步,三步……那脚步声始终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像影子一样粘着他。
是巧合?也是晚归的学生?
他拐了个弯,走向另一条更亮一点的路。
身后的脚步声,也跟着拐弯。
林墨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巧合。
他停下脚步,假装系鞋带,用眼角余光向后瞥去。
路灯的光晕边缘,站着一个黑影。
那人穿着一身深色的衣服,几乎融在夜色里。个子不高,有些佝偻,看不清脸。但林墨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正落在他身上,冰冷,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系鞋带的手有点抖。他深吸一口气,站起来,继续往前走,步子迈得更大了。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了。
距离在拉近。
十五米,十米,八米……
林墨能听到自己粗重的呼吸声,还有越来越响的心跳。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是谁?为什么跟着我?抢劫?还是……
那本古怪的书?
这个念头像冰锥一样刺进他脑子里。
他猛地跑起来!
书包在背上颠簸,里面的书哐当作响。他顾不上那么多,拼命朝着宿舍楼的方向冲刺。夜风刮过耳朵,呼呼作响。
身后的脚步声也骤然加速,变得急促,沉重!
“站住!”
一个沙哑、涩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像砂纸摩擦。
林墨跑得更快了。宿舍楼的灯光就在前面,不到两百米!
“把东西交出来!”那声音更近了,带着一股狠厉。
东西?果然是那本书!
林墨咬紧牙关,肺里辣地疼。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跑得这么慢过。身后的脚步声已经迫近到三五米,他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喘息,还有衣服摩擦的窸窣声。
不能回宿舍!会把危险带回去!
他猛地拐向旁边的小路,那是通往学校后山的方向,晚上几乎没人去。路更黑,两边是茂密的灌木丛。
刚冲进小路阴影里,身后一股劲风袭来!
林墨下意识地往旁边一扑!
嗤啦——
书包带子被什么东西划破了,书包掉在地上。他在地上滚了两圈,撞在一棵树上,后背生疼。
那个黑影已经追到了面前。
借着远处路灯漏过来的一点微光,林墨终于看清了对方。
是个瘦的老头,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很小,却闪着一种令人不舒服的幽光。他穿着一件黑色的旧夹克,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
不,不是普通的手术刀。刀身更窄,更弯,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种不祥的暗蓝色。
老头盯着他,又看了看掉在地上的书包,咧开嘴,露出焦黄的牙齿。
“小子,把书给我。”他的声音像破风箱,“那不是你该碰的东西。”
林墨背靠着树,慢慢站起来。腿有点软,但他强迫自己站直。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跑不掉了。
“什么书?”他声音发,尽量让自己听起来平静。
老头嗤笑一声,往前近一步。“装傻?图书馆角落那本。你拿了,还用了血。我都看见了。”
他果然知道!他一直在盯着图书馆?
林墨手心全是冷汗。对方有备而来,而且显然不是普通人。那把诡异的刀,还有那双眼睛……
“我给你书,你能放我走?”林墨一边说,一边用脚悄悄把书包往自己这边勾了勾。
老头眼睛眯起来。“书给我,你滚。今晚的事,当没发生过。”
话是这么说,但林墨从他眼神里看不到任何放过自己的意思。那是一种看死人的眼神。
不能给。给了也是死。
他猛地弯腰,抓起书包,转身就往灌木丛深处钻!
“找死!”
老头低吼一声,身形一晃,速度快得惊人,瞬间就追到了林墨身后。那把暗蓝色的刀划破空气,带着一股腥风,直刺林墨后心!
林墨感觉到背后的寒意,求生本能让他往旁边拼命一扭!
刀尖擦着他的肋骨划过,衣服被割开,皮肤上传来辣的刺痛。他闷哼一声,脚下一绊,整个人向前扑倒,摔进一片茂密的冬青丛里。
枝叶刮在脸上,生疼。他顾不上这些,连滚带爬地往前钻。
老头显然没料到这一下,动作顿了顿,但立刻又追了上来,刀刃劈开枝叶的声音就在脑后。
林墨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他慌不择路,只知道往更黑、更密的地方钻。突然,脚下一空!
是斜坡!
他整个人失去平衡,顺着陡峭的土坡滚了下去。天旋地转,泥土、碎石、枯枝不断撞击着他的身体。他死死抱住怀里的书包,蜷缩成一团。
不知道滚了多久,砰的一声,后背撞在什么东西上,停了下来。
他眼前发黑,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嘴里全是土腥味。
缓了好几秒,他才挣扎着坐起来。
这里似乎是后山的一个小凹地,周围长满了半人高的杂草和灌木,头顶被茂密的树冠遮挡,几乎透不进光。一片漆黑。
他竖起耳朵听。
坡顶上,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还有老头压抑的怒骂:“妈的,小兔崽子……”
声音在逐渐靠近。他在往下找。
林墨屏住呼吸,一动不敢动。黑暗成了他唯一的掩护。他摸向自己的肋骨,湿漉漉的,应该是流血了,伤口不深,但疼得厉害。
怎么办?
等死吗?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上他的心脏。他只是一个普通学生,面对一个拿着刀、身手诡异的追者,能怎么办?
就在这时,怀里的书包,又传来了那股温热感。
比之前在图书馆里更清晰,更强烈。温热从书包里透出来,熨贴着他冰冷的皮肤,甚至让他肋下的刺痛都缓解了一丝。
那本书……
他鬼使神差地拉开破损的书包拉链,把手伸进去,摸到了那本硬硬的线装书。
封面依旧粗糙温热。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了出来。
滴血……能让它发光。那如果……更多血呢?
他咬咬牙,用还在渗血的食指伤口,用力按在封面上。
伤口被挤压,更多的血涌出来,浸入深褐色的封面。
没有光。
但下一秒,一股庞大的、冰冷的信息流,毫无征兆地冲进了他的脑海!
不是文字,不是图像,而是一种直接烙印在意识里的“理解”。关于气的运行,关于血的奥秘,关于草木的灵性,关于疾病与生命的纠缠……无数碎片化的知识、感悟、甚至是一些模糊的画面,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灌进来。
林墨闷哼一声,抱住头,感觉自己的脑子快要被撑。
剧痛!
但伴随着剧痛,还有一种奇异的变化在发生。
他肋下的伤口,那股辣的刺痛感,正在迅速消退。不是愈合,而是……伤口周围的血肉,仿佛活了过来,正在以一种他能“感觉”到的方式,缓慢地收拢、弥合。同时,一股微弱但真实的气流,从他小腹深处升起,沿着一条陌生的路径,自动运转起来。
所过之处,疲惫和疼痛被驱散了一些,力气在一点点恢复。
这个过程只持续了短短几秒。
信息流的冲击停止了,只剩下一些最基础、最核心的东西,沉淀在他的意识深处。他“知道”了这本书的名字——《神农本源经》。他“知道”了刚才那股自动运转的气流,是经中记载的最基础功法“神农引气诀”的雏形。他甚至还“知道”了肋下伤口正在被一股微弱的“生机之气”滋养。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太诡异。
林墨瘫坐在杂草里,大口喘着气,额头上全是冷汗。脑子里还残留着信息冲刷后的胀痛,但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感,也随之浮现。
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指尖。
在绝对的黑暗里,他好像……能“看”到一点模糊的轮廓。不是用眼睛,而是用某种刚刚诞生的、极其微弱的感知。
坡顶,窸窣声越来越近。
老头已经下到一半了,嘴里还在低声咒骂。
林墨轻轻放下书包,从里面摸出那本《神农本源经》。书握在手里,温热依旧,仿佛有了生命。他又摸了摸口袋,只有手机和钥匙。
他目光扫过四周的黑暗,落在旁边一块棱角尖锐的石头上。
他慢慢伸出手,握住了那块石头。
冰冷,粗糙,沉甸甸的。
心脏还在狂跳,但手却稳了下来。一种冰冷的、基于生存本能的决断,压倒了恐惧。
跑不掉,就只能拼。
对方有刀,有诡异的身手。自己有什么?一块石头,一本刚刚认主的怪书,还有一股在体内乱窜的微弱气流。
他弓起身子,像一只潜伏在黑暗里的兽,耳朵捕捉着上方每一丝声响,计算着距离,呼吸压到最低。
老头踩断枯枝的身影,就在头顶不到三米的地方。
黑暗中,林墨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
(第一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