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七零娇气包,嫁了个硬骨头 · 灯芯不亮 · 2026-07-09 22:34:27

门洞里远远站着几个人,往这边看了两眼,又转开去。林丹丹低着头跟着走,假装没注意到。

王浩宇在前头领路,手背着,步子不急。走到一排平房跟前,他停下来,推开一扇屋门,往里让了让。

屋子不大,一眼看到底,但净——窗擦过,地扫过,连炕席都压得平整,没有灰。

林丹丹站在门口,先看了一圈屋子,再往窗台上看了一眼。

窗台上有一盆花。

不是什么大花,矮矮的一丛,细叶子,开着很小的白花,一朵一朵的,挤在一起。她不认识这是什么,就是觉得那盆花摆在那儿,把整个窗台都托起来了,像是屋子有人在的样子。

"这花是谁放的?"她问。

王浩宇"嗯"了一声。

林丹丹愣了一下,再看他,他已经侧过身,指着墙角那口柜子,对林国栋说:"重的往里放。"

林国栋答应了一声,扛着箱子进去,侧过头往窗台上扫了一眼,又往王浩宇那边瞟了一下,然后低下头,嘴角往上扯了一下,什么都没说,把箱子搁进了柜脚。

林母已经冲进去了,一床棉被抱着往炕上铺,嘴里还在说:"这炕怎么烧,会不会烧,等会儿我跟你说——"

"妈,"林丹丹赶过去接手,"我来。"

"你来你来,你铺不好,让我来。"

林丹丹被挤到一边,看着她妈把被子抖开铺展,铺完了拍两拍,顺手把两侧压平,手法熟练,一气呵成。

一家人忙了将近一个时辰,搬的搬,放的放,王浩宇帮着搬重的东西,枕套暖水壶这些轻的,林母自己归置,他站在屋里,偶尔说一句"那个放上头""这个靠里边",不多说,但每次林国栋按他说的放,都是对的位置。

快完了,林母拉着林丹丹的手,说了半句话,眼泪又来了,这回哭得比早上还猛,把林丹丹的手握得很紧,说了什么,林丹丹没完全听进去,只听见"要自己照顾好自己"和"冬天记得穿厚"。林父在门口等着,没进来,朝里唤了一声,林母才松开手,让林父把她往外带。

林国栋最后走,出门前停了一下,回头拍了拍林丹丹的肩,用力拍了一下,没说话,转身就跟上了。

脚步声走远,走过院子,走出大门,声音越来越小,然后没了。

屋里安静下来。

王浩宇还在,站在窗边,看了一眼外头,转身说:"晚上有会,我得过去,你先歇着。"

林丹丹"嗯"了一声。

他拿上军帽出去了,屋门带上,没有声音。

林丹丹一个人站在屋中间,没动。

外头还有点亮,透过窗子照进来一道长光,落在炕席上,把那上头铺好的棉被照出一点暖意。

她走到窗台,伸手摸了摸那盆花的叶子。

是真的,不是假花,叶子薄,摸着有点凉,叶脉清晰,她用指腹轻轻按了一下,叶片没有断,就是轻轻让了让,又弹回来了。

她站在那里想了一会儿,看着那盆花,说不上在想什么。

然后想起来还没找地方放东西,她转身,拉开靠墙那只矮抽屉。

抽屉里有一盒清凉油。

盒子是圆的,铁皮的,上头印着字,颜色是那种旧绿,但她拿起来转了一圈,盖子封着,底部的纸标签没有折痕,是新的,没有用过。她把那盒清凉油翻来覆去看了看,没打开,放回去,重新把抽屉推上。

她在炕沿坐下来,手搭着膝盖,就那么坐了一会儿。

她想起第一天,大柳树底下,他站在她面前,低头看了她脚上那块湿了的手绢,又看了她的脚。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