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汉末:我带着挂逼兄弟一统三国 · 张池镜 · 2026-07-09 22:35:16

凭着身份记忆中对洛阳皇城方位的模糊印象,以及路上向一位看似敦厚的老吏谨慎询问,刘默终于来到了北宫南面的朱雀门外。

高耸的宫墙投下巨大的阴影,冰冷的巨石垒砌出无可置疑的权威与隔阂。朱红的宫门紧闭,两侧甲士林立,头戴赤幘,身着玄甲,手持长戟,目不斜视,肃之气扑面而来。这与刘默在现代影视剧中看到的华丽宫门截然不同,更厚重,更压抑,也更真实。

“来者止步!宫禁重地,不得擅近!” 一名值守的军官按刀上前,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刘默。尽管刘默衣着体面,气度不凡,但在规矩森严的宫门前,这显然不够。

刘默定了定神,不卑不亢地拱手一礼,从怀中取出那枚铜印,双手呈上:“在下刘默,字宇星,乃解渎亭侯苌公之子。近方归京,特来觐见陛下,以全人伦,叙兄弟之礼。烦请通禀。”

军官接过铜印,仔细查验。印文清晰,质地做工绝非伪造。他又打量了一下刘默的容貌,虽然年轻,但眉宇间确有几分皇家气度,更重要的是,解渎亭侯刘苌是当今陛下生父,此事宫内老臣或有知晓。军官脸色稍霁,但依旧谨慎:“原来是……殿下。然宫禁有制,无诏不得入。请殿下在此稍候,容末将通传。”

“有劳。”刘默点头,平静地退到一旁等候。他心中清楚,自己这个“弟弟”对刘宏而言,恐怕比陌生人强不了多少。此次觐见,是系统赋予身份的“合理入口”,但也是第一次,或许也是最危险的一次考验。面对这位历史上有名的昏君、贪君,一言一行都需万分小心。

等待的时间漫长而煎熬。刘默能感受到那些甲士看似目不斜视,实则眼角的余光都带着审视。他索性眼观鼻,鼻观心,默默整理着思绪,回忆着历史上关于刘宏和这一时期洛阳朝堂的细节。灵帝卖官鬻爵,宠信宦官,特别是以张让、赵忠为首的“十常侍”,权势滔天。外戚何进凭借妹妹何皇后,官至大将军,但基不深,与宦官集团势同水火。清流士大夫、党人饱受打压……这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恶臭的泥潭。

不知过了多久,宫门侧边的小门“吱呀”一声开了,一名面白无须、穿着青色宦官服饰的中年内侍走了出来,细长的眼睛打量了一下刘默,尖着嗓子道:“可是解渎亭侯之子,刘默殿下?”

“正是在下。”刘默上前一步。

“陛下有旨,宣刘默德阳殿觐见。随咱家来吧。”宦官转身便走,步态有些急。

“多谢中官。”刘默跟上,顺手将一小块早就备好的、约莫一两重的金饼滑入那宦官袖中。这是他从记忆中以及后世了解中,知晓的洛阳宫中最基本的“规矩”。

那宦官袖手一掂,脚步似乎微微一顿,脸上没什么表情,但声音似乎缓和了半分:“殿下倒是知礼。前边路滑,小心脚下。” 这是提醒,也是收下“规矩”后释放的一丝微弱善意。

穿过一道道宫门,走过长长的甬道,德阳殿的轮廓逐渐清晰。这是北宫的主殿之一,巍峨壮观,但细微处已能看出些许年久失修的痕迹。殿前守卫更加森严,气氛也更为凝重。

进入殿中,光线略暗。一股混合了香料、灰尘和某种陈旧木头的气味萦绕在空气中。殿内陈设华丽,金银器皿、漆器屏风随处可见,但总给人一种虚浮的炫目感,缺乏底蕴。刘默不敢细看,低头跟着内侍前行。

“陛下,解渎亭侯之子刘默,奉诏觐见。” 内侍在御阶下停步,躬身禀报。

刘默依照记忆中的礼仪,趋步上前,在指定的位置跪拜下去:“臣弟刘默,叩见陛下。愿陛下长乐未央,永享康宁。”

“抬起头来。” 一个略显虚浮,带着些许好奇和漫不经心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刘默依言抬头,终于看到了这位历史上“赫赫有名”的汉灵帝——刘宏。

只见御座之上,坐着一位年约二十七八的青年男子,头戴通天冠,身着黑色赤纹的冕服,面容算得上端正,甚至有些苍白文弱,但眼窝略深,眼圈发黑,眼神虽然努力想做出威严的样子,却总透着几分涣散和酒色过度后的虚浮。他并未正襟危坐,而是有些随意地歪靠着,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御座的扶手。左右侍立着几名衣着华贵、面色恭顺的宦官,其中两人站在最近处,一个面皮白净,总是眯着眼带着笑;另一个面容瘦削,眼神却颇为锐利。刘默心中凛然,这多半就是张让与赵忠了。

刘宏打量着跪在下方的刘默,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地开口:“你便是朕那自幼体弱,被方外高人带走抚养的弟弟?嗯……模样倒有几分像父皇。起来说话吧。”

“谢陛下。” 刘默起身,垂手侍立,姿态恭敬。

“听说你一直在外学道?可学了些什么长生延年、点石成金的法术?” 刘宏身体微微前倾,似乎来了点兴趣,问出的问题却让刘默暗自皱眉。这位皇帝,关心的果然不是民生疾苦,也不是兄弟亲情,而是这些虚妄之物。

刘默心念电转,知道绝不能顺着这个话题说会“法术”,那要么被当成骗子,要么可能引来更大的麻烦。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恭敬答道:“回陛下,臣弟愚钝,未得仙缘。蒙师尊收录,所学不过是些修身养性、强健体魄的粗浅法门,兼读了些诗书典籍,略明些许事理。师尊常言,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乃人间正道。陛下乃天下之主,身系社稷,龙体康泰便是万民之福,又何须外求那些虚妄之术。”

这番话,既撇清了自己会“法术”的可能,又暗中捧了刘宏一下,还将话题引向了比较安全的“读书明理”和“陛下安康”上。

果然,刘宏听到“龙体康泰便是万民之福”时,脸色好看了些,但似乎对刘默不会“点石成金”有些失望,又靠了回去,意兴阑珊地摆摆手:“罢了罢了,看来你也未得真传。既然回来了,便是好事。先父早逝,你这些年在外,也算不易。嗯……你既是朕的亲弟,按制也该有个爵位俸禄。只是……”

他顿了顿,旁边那白净面皮的宦官立刻微微躬身,用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刘宏听清的声音“提醒”道:“陛下,按祖宗制度,皇子封王,然解渎亭侯一脉已由陛下承嗣,默公子虽是陛下亲弟,然出继在外,又久离宗籍,骤然封王,恐于礼不合,也易惹朝臣非议。”

刘宏皱了皱眉,似乎觉得麻烦。

刘默立刻顺势道:“陛下,臣弟能归宗室,得见天颜,已感皇恩浩荡。臣弟年轻,于国无功,不敢奢求爵禄。只愿能常侍陛下左右,略尽绵力,或于京师寻一静处,读书修习,便心满意足。” 他姿态放得极低,绝口不提任何要求。他知道,在灵帝朝,尤其是涉及封赏,绝不能表现出急切,否则很容易被宦官拿捏,甚至成为标价出售的“商品”。

果然,他这番“识趣”的表态,让刘宏和旁边的宦官神色都缓和了些。刘宏似乎觉得这个弟弟还算懂事,不像有些宗室,一见他就讨要封赏。

“嗯,你倒是个懂事的。”刘宏点点头,“不过,你既是朕的亲弟,也不能太委屈。这样吧,先赐你郎官之职,侍奉宫中,也可随时进宫见朕。再赐你洛阳城南永和里宅邸一所,钱百万,帛百匹,安顿下来。爵位之事,容后再议。” 这算是非常典型的灵帝式赏赐,给个虚衔,赏点钱财宅院,打发一下,又显得自己大方。

“臣弟,谢陛下隆恩!”刘默再次大礼参拜。心中却是松了口气。郎官是侍卫、顾问之官,无固定职事,但能出入宫禁,这个身份非常灵活,便于他接触信息,观察朝堂。永和里的宅邸,听名字应该不是最顶尖的豪奢区域,但正好符合他目前低调行事的需要。钱帛更是解了燃眉之急,虽然系统空间里有黄金,但明面上的资产也很重要。

“好了,你一路劳顿,先去安顿吧。让张常侍带你领了印绶、文书,再去看看宅子。” 刘宏似乎有些倦了,挥了挥手。

“诺。臣弟告退。” 刘默恭敬行礼,缓缓退出德阳殿。

那名白净面皮的宦官——中常侍张让,笑眯眯地跟了出来,引着刘默去办理手续。一路上,张让话语不多,但偶尔几句闲聊,也透着试探。刘默始终恭敬有加,言辞谨慎,只表达对陛下和“张常侍”的感激,绝不涉及任何朝政或人事。

领了郎官的印绶、官服,以及宅邸地契、钱帛的凭证,在张让一句“殿下年少有为,后常来宫中走走”的客套话中,刘默终于走出了宫门。

站在宫门外,傍晚的风带着寒意吹来,刘默却感到后背出了一层细汗。这第一次见面,如履薄冰,总算有惊无险地度过了。他获得了一个合法的、有一定便利的身份,一笔启动资金,一处落脚点。更重要的是,他亲眼见到了刘宏和宦官,对此时的朝堂氛围有了最直观的感受——腐朽、贪婪、危机四伏。

“接下来,先安顿下来,然后利用郎官身份和系统,尽快收集信息,找到老二、老三、老四。” 刘默握紧了袖中的印绶,目光投向暮色渐沉的洛阳城。他的三国之路,就在这帝国心脏的阴影与繁华交织中,正式开始了。

与此同时,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叮!主线任务【站稳脚跟】第一阶段完成。获得身份:皇帝亲弟、郎官。获得初始资源:宅邸、钱帛。激活支线任务:【洛阳耳目】。任务要求:在洛阳城内建立初步的信息网。任务奖励:霸点+50,随机资源箱x1。”

刘默精神一振。系统任务发布了,这意味着他的每一步行动,都将在系统的引导和辅助下,更有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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