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生日她陪初恋,妻子跪着求我回头 · 住在农村养大鹅 · 2026-07-09 22:42:11

周曼是在晚上九点多提着两杯热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的。

苏清然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摊着明年春季系列的面料小样,颜色从米白到浅灰排了一整排。她拿着一块藕荷色的样布对着灯看,听见敲门声,抬头见是周曼,说了句“进来”。

周曼拉了把椅子坐到她对面,把其中一杯茶推过去。苏清然没客气,上吸管喝了一口,继续看面料。

“苏姐,我有几句话想跟你说。”周曼把茶放在桌上,没有喝。

苏清然看了她一眼。周曼很少用这么正式的语气。她把手里那块样布放下,靠在椅背上,等她开口。

“赵嘉明进公司之后,有些事不太对劲。”周曼没有绕弯子,“他打听的事情太细了。不是他分内的事他也问——供应商的账期、设计部下一季的打样进度、张姐那边的审批流程。前两天他还找小刘要了一份公司近半年的采购明细,说是做市场分析用。采购明细跟市场分析有什么关系?”

苏清然拿着吸管搅了搅茶。

“你又来了。”她说。

“我不是对他有偏见。”周曼往前坐了坐,“我是……”

“你是什么?”苏清然放下杯子。吸管从杯盖里被抽出来,磕在杯沿上发出一声轻响,“你上次跟我说他在财务部转得勤,我当你是为公司好。这次你又说他打听事太多——他在帮我整理方案,问这些不是很正常?”

“有些事不在他的职责范围。”

“是我让他参与进来的。”苏清然说完这句话,看着周曼的眼睛,语气忽然变冷了,“周曼,你说实话。是不是傅承安让你来盯着赵嘉明的?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的?”

周曼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话噎在喉咙口。她想说不是。想说傅承安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她了。想说她今晚来完全是自己的主意。想说她只是看见赵嘉明每次从苏清然办公室出来后都翻手机——仔细得不像在回消息,更像在备忘录里快速记下什么东西。

可她说不出来。因为苏清然看她的眼神已经变了。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被派来盯梢的内应。

办公室安静了几秒。钟表秒针一格一格走,声音细碎。

“苏姐。”周曼站起来,声音闷闷的,“我是为你好。”

她转身走了。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苏清然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手里握着那杯还没喝完的茶。杯壁上凝了一层水珠,冰凉的,顺着指缝往下滑。她没去擦。她把杯子搁回桌上,靠进椅背里,闭上眼待了一会儿。

第二天上午,苏清然在赵嘉明的办公室门口站了一站。

赵嘉明正在电脑前整理方案,看见她来了,笑着摘掉耳机。苏清然靠在门框上,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语气带着没散尽的烦躁和一点委屈:“周曼昨天又来找我了,说你在公司打听太多事。你说她是不是管得太宽了?”

赵嘉明听完,神色没有变。他站起来,给她倒了杯水,递到她手里的时候顺便在她手背上轻轻按了一下。

“别多想。”他说,声音温柔得像在哄一个孩子,“周曼只是不了解我。她看见我进公司时间短就参与核心事务,心里不平衡也是正常的。你不用跟她置气,她也是怕你受累。”

苏清然喝了口水,没说话。但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

赵嘉明又说:“你最近太累了,脸色不好。今晚有个行业晚宴,我陪你去。就当散散心。”

苏清然点了点头,转身回了自己办公室。

她没有注意到,赵嘉明在送她出门之后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门口,目送她走远,然后关了办公室的门,坐回电脑前,打开了内部管理系统。

他以总经理助理的权限调取了周曼最近一个月的工作志、考勤打卡和几份经手的邮件记录。一页一页往下翻,表情平静,浏览速度不紧不慢,像是在处理一份普通的工作文件。翻到其中一份邮件时,他停了一下。那是周曼发给供应商的面料采购确认函,附件里有秋季新品面料清单的全套扫描件。他把这份邮件下载下来,存进了一个新建的加密文件夹。

然后他打开了一个匿名的临时邮箱。收件人是一个八卦自媒体的投稿邮箱。正文空白。附件是那份面料清单的扫描件。

发送。

做完这一切,他清空了浏览器记录、邮件草稿和回收站。然后他打开一个技术论坛,下载了一款简单的网络代理工具。他花了不到十五分钟,把自己的网络地址重新挂接了一下。

电脑右下角弹出一个技术提示。新的地址已经生效。地址指向的位置和他没有任何关系——就显示记录来看,那封匿名邮件,看起来像是从周曼的电脑上发出去的。

当天晚上,苏清然和赵嘉明去了行业晚宴。

而傅承安在书房地铺上发了高烧。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怎么合眼了。白天在磐石盯监控,晚上回来睡书房地板,每天能睡的时间不到三个小时。再加上旧伤和PTSD的反复,身体终于扛不住了。他躺在薄褥子上,身上盖着那床叠得方方正正的被子,浑身发抖。体温高到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寒意。嘴唇裂起了皮,呼出的每一口气都烫得吓人。

客厅的钟敲了十点。苏清然还没回来。十一点,门锁没响。十二点,走廊里终于响起脚步声——她不稳地换了拖鞋,经过书房门口停都没停,直接走进了卧室,关上了门。

傅承安听见那扇门合上的声音。他闭着眼,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第二天一早,秦峰打来电话。

傅承安摸到手机,滑动接听。秦峰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很急:“傅哥,磐石这边有个紧急情况需要你过来一趟。你今天能来吗?”

傅承安哑着嗓子说:“可以。”

他挂掉电话,撑着地板慢慢坐起来。头晕得厉害,眼前黑了一阵,他扶着书桌的边沿才勉强稳住身体。等那阵眩晕过去之后他走进厨房。淘米,下锅,开火。切南瓜的手是抖的,刀口落下去的位置和平时差了半厘米,他把手指缩回来,看了看,没破。继续切。

粥熬好。水果切好,码进盘子里。他把粥和果盘摆在餐桌老位置上,从便签本上撕下一张,写了一行字。

“牛别忘了喝。”

字迹因为高烧的手微微发抖,比平时潦草了几分,有几个字的笔画歪歪扭扭的,看得出写的人在尽力控制但没能控制住。他把便签压在粥碗下面,换好衣服出了门。

苏清然起床的时候已经快九点了。

她踩着拖鞋走到客厅,看见餐桌上的粥和果盘,顺手把便签翻过来看了一眼。字有点丑,她没在意。端起粥喝了两口,把便签丢在桌上,去冰箱里拿了瓶冰水。

牛她没喝。便签上的字她也没多看一眼。那张纸条后来被她自己随手搁在餐桌上,压在两本杂志之间,再没被翻过。她不知道那行歪歪扭扭的字背后,是一个烧到几乎站不稳的人,扶着桌沿一笔一笔写下来的。她更不知道,那个人在出门前回头看了一眼她的卧室门,停了两秒,然后转过身,轻轻带上了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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