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秘密战友与出差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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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次被带去公司之后,沈清漓就成了傅宴沉的“秘密战友”。
每周至少去两次。
她躲在口袋里,听他开会,看他怼人,数他一天说了多少个“重做”。
周四这天,他又带她去了。
上午的会议特别长,从九点开到十二点。
沈清漓在口袋里待得腿都麻了,又不能动,只能数他的“金句”打发时间。
“这个思路不对。”——第3次。
“数据来源可靠吗?”——第7次。
“重做。”——第12次。
她在心里默默记着,像在玩一个无聊的游戏。
会议结束,回到办公室,傅宴沉把她捧出来。
“今天怎么样?”他问。
沈清漓伸出爪子,比了个数字。
傅宴沉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数她的爪子——四。
“四个重做?”
沈清漓点头。
他笑了。
“你帮我数着呢?”
她又点头。
他笑得更开心了,耳朵都有点红。
“那以后你给我当计数器。”他说,“我每说一次重做,你就在心里记一次。”
沈清漓看着他,内心:我已经在记了,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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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傅宴沉接了个电话。
沈清漓在桌上趴着,看到他接电话时的表情变了。
不是冷面阎罗那种冷,是一种她没见过的……严肃。
“什么时候的事?”他问。
“严重吗?”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他走到桌前,看着她。
“翠花,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沈清漓看着他。
“公司那边出了点问题,”他顿了顿,“可能要去两天。”
两天?
沈清漓的瞳孔微微放大。
傅宴沉看到她瞳孔的变化,愣了一下。
“你……听懂了?”
沈清漓赶紧恢复原状。
傅宴沉盯着她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算了,不管听没听懂,”他把她捧起来,“我得把你送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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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傅宴沉开始收拾行李。
沈清漓在缸里,看着他忙进忙出,心里有点复杂。
两天。
他要去两天。
也就是说,这两天没人给她送三文鱼,没人给她讲故事,没人对着她唱歌跑调,没人问她“今天开心吗”。
她突然觉得有点空落落的。
傅宴沉收拾完,走到缸前。
“翠花,我让阿姨每天来给你喂食,”他说,“三文鱼在冰箱里,她会切好。”
沈清漓看着他。
“两天就回来,”他继续说,“你乖乖的。”
沈清漓“呱”了一声。
他笑了。
“那我走了。”
他转身要走,又回头。
“对了,”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加了你缸里的监控,可以随时看到你。”
沈清漓:???
监控?
他装监控了?
她怎么不知道?
傅宴沉晃了晃手机:“这样我就能随时看你在什么了。”
然后他走了。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天花板。
内心:他装监控???他是怕我跑了还是怕我无聊???
她想了想,觉得应该是后者。
毕竟,谁会怕一只青蛙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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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天晚上,沈清漓在缸里无聊得发慌。
没有跑调的歌声,没有唠嗑的声音,没有“翠花翠花”的呼唤。
安静得可怕。
她趴在小木屋门口,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突然,手机响了。
不是她的手机,是他留在缸边的一个旧手机——专门给她放音乐的。
屏幕上跳出一条消息:
“翠花,睡了吗?”
沈清漓看着那条消息,愣住了。
他怎么给她发消息?
她不会打字啊。
她只能看着屏幕发呆。
过了几秒,又一条消息:
“哦对,你不会打字。”
“那你看就行。”
“我今天在酒店,刚开完会。”
“吃了饭,一般般,没有家里的好吃。”
“想你。”
沈清漓盯着最后那两个字,心跳漏了一拍。
想你。
他对一只青蛙说想你。
她突然觉得有点好笑,又有点暖。
她伸出爪子,在屏幕上按了一下。
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又按了一下。
还是没反应。
她放弃了,趴在手机旁边,看着屏幕。
又一条消息:
“你是不是在按屏幕?”
“我刚才看到画面里你一直在戳什么东西。”
沈清漓:……他真的一直在看监控?
她抬头看了看缸角的摄像头,对着它“呱”了一声。
手机立刻响了:
“哈哈,我看到了。”
“你在跟我打招呼?”
沈清漓又“呱”了一声。
手机:
“真好。”
“晚安,翠花。”
“明天见。”
沈清漓看着屏幕,久久没动。
然后她对着摄像头,轻轻地“呱”了一声。
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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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傅宴沉的消息更多了。
早上七点:
“起床了吗?”
“阿姨去喂你了吗?”
“三文鱼吃了吗?”
沈清漓看着这三连问,心想:这人是不是当爹了?
她对着摄像头“呱”了一声。
手机秒回:
“听到了!”
“那就好。”
“我去开会了。”
“乖。”
沈清漓:乖什么乖,我是青蛙不是狗。
但她还是对着摄像头又“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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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二点:
“吃饭了吗?”
“我吃了盒饭,好难吃。”
“想念家里的饭。”
“也想你。”
沈清漓看着“也想你”三个字,瞳孔变圆了。
这人,怎么动不动就说想你?
对一只青蛙?
她是不是该有点表示?
她想了想,对着摄像头,伸出爪子,比了个心——如果青蛙能比心的话。
其实就是两只爪子凑在一起,勉强像个圆形。
手机秒回:
“你在比心?!”
“我看到了!”
“我也比一个!”
下一秒,一张照片发过来。
傅宴沉在酒店的镜子前,两只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巨大的心。
表情认真得像在开会。
沈清漓看着这张照片,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在叶子上滚了一圈。
这是她最高规格的笑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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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
“翠花,今天累死了。”
“开了四个会,怼了六个人。”
“比平时多两个。”
“你不在口袋,我都没人分享了。”
沈清漓看着这条消息,突然有点心疼。
她想了想,蹦到摄像头前,用爪子拍了拍镜头。
手机:
“你在安慰我?”
她又拍了拍。
手机:
“谢谢。”
“明天就回去了。”
“等我。”
沈清漓对着镜头,轻轻地“呱”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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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下午,傅宴沉回来了。
沈清漓听到楼下开门的声音,立刻从小木屋里蹦出来,蹦到玻璃前。
脚步声越来越近。
门被推开。
傅宴沉站在门口,风尘仆仆的,手里还拎着行李箱。
他看到她在玻璃前蹲着,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翠花,”他走过来,“想我了?”
沈清漓看着他,没动。
他打开缸门,把她捧出来,放在手心里。
“我回来了。”他轻声说。
沈清漓看着他。
两天不见,他好像瘦了一点点,眼睛下面有点青。
出差真累。
她伸出爪子,按在他的手心上。
“呱。”
一声,轻轻的。
傅宴沉笑了。
“我也想你了。”他说。
然后他把她举到脸前,用额头轻轻碰了碰她的头。
沈清漓愣住了。
他的额头,温温的,软软的。
她的蛙心狂跳。
她想:完了。
真的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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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宴沉坐在缸前,给她讲出差的事。
“那个客户,太难搞了。”他说,“第一天谈了四个小时,什么都没谈成。”
沈清漓听着。
“第二天又谈了六个小时,终于签了。”
沈清漓的瞳孔变圆了。
“第三天我赶紧往回赶,”他笑了,“因为想早点回来看你。”
沈清漓看着他。
他眼睛亮亮的,像在等什么。
她想了想,伸出爪子,又比了个心。
傅宴沉眼睛更亮了。
“你学会比心了?”他惊喜,“我不在的时候练的?”
沈清漓点头。
他笑得像个傻子。
“那我以后出差,你每天都给我比一个。”他说,“我就有动力早点回来了。”
沈清漓看着他,心想:这人真好哄。
但她还是又比了一个。
傅宴沉笑得更开心了。
“晚安,翠花。”他说,“我回来了,真好。”
他走了。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跳很快。
她想:他不在的两天,她确实想他了。
不是一点点,是很多。
她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棉花里。
算了,不想了。
反正她只是一只青蛙。
想也没用。
但嘴角——如果青蛙有嘴角的话——还是忍不住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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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