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今天也在死对头家当青蛙 · 菜又鱼 · 2026-07-09 22:35:16

第十一章:王昊天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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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七点,沈清漓是被一阵诡异的歌声吵醒的。

不是普通的跑调,是那种跑着跑着突然拐了个弯,拐进了一条完全陌生的调子里,然后又强行拐回来的那种。

“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街~让风痴笑我不能拒绝~”

傅宴沉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三文鱼,唱得投入。

沈清漓从木屋里探出头,用刚睡醒的蛙眼看着他。

他唱到高音部分,脸都憋红了,青筋都出来了,最后“噗”的一声——破音了。

破得非常彻底,像气球漏气。

他自己都愣住了。

沈清漓也愣住了。

一人一蛙,对视三秒。

然后傅宴沉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早啊翠花。”他把盘子放进来,“今天的三文鱼是挪威进口的,贵得很。”

沈清漓看着他,内心:你刚才破音的事,不打算解释一下?

他已经开始唠别的了。

“今天有好几个会,下午可能晚点回来。”他一边说一边整理领带,“对了,晚上想吃什么?芒果还是蓝莓?”

沈清漓“呱”了一声——意思是随便。

他点头:“好,那就芒果。”

然后他凑到缸前,压低声音:“翠花,给我加个油。”

沈清漓已经习惯了。

她对着他,“呱”了一声。

他笑了。

“收到。”他说,“晚上见。”

他走了。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她想:这个人的破音,比她当年签过的合同还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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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沈清漓一个人在缸里无聊。

她对着水潭玩了一会儿瞳孔变化——想王昊天时变竖,想三文鱼时变圆,想傅宴沉时……圆得带光。

她看着水潭里自己的眼睛,陷入沉思。

这个“带光”的模式,到底是什么意思?

她还没想明白,楼下突然传来声音。

是傅宴沉回来了。

这么早?

她竖起耳朵,听到他的脚步声上楼,推开门。

他表情有点怪,手里拿着手机,还在震动。

“翠花,”他说,“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窗边,背对着她。

沈清漓没在意,继续趴着。

然后她听到他说:“王昊天?”

她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如果青蛙有耳朵的话。

“什么事?”

她蹦到玻璃前,试图听清。

电话那头的声音听不清,但傅宴沉的回应她能听到。

“沈清漓的事?”

她的瞳孔瞬间变竖。

“她留下什么?”

她在缸里开始转圈。

什么?她留下什么?王昊天想什么?

傅宴沉的声音冷下来:“你想?”

她转得更快了。

“我没兴趣。”

她稍微慢了一点。

“不用再说了。”

她停下来。

傅宴沉挂断电话,转身——

看到她在玻璃前,眼睛瞪得溜圆,瞳孔竖成一条线,身体微微发抖,爪子扒在玻璃上,整个人——整只蛙——像一尊雕塑。

他愣住了。

她也愣住了。

对视三秒。

沈清漓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完蛋。

她刚才太激动了,完全忘了掩饰。

现在她的瞳孔还竖着,身体还在抖,爪子还扒在玻璃上。

整个人——整只蛙——就像在说“我听懂了!我听懂了!我有问题!”

傅宴沉盯着她,慢慢走过来。

她赶紧想翻肚皮装死,但身体僵住了,翻不动。

他走到缸前,弯下腰,看着她。

“你听到了?”

她不敢动。

“听到王昊天的名字,你就这样了?”

她继续僵着。

“听到沈清漓的名字,你抖得更厉害了。”

她:……

他盯着她的眼睛。

“你的瞳孔,”他说,“是竖的。”

她赶紧想把瞳孔变圆,但太紧张了,变不回去。

左眼变圆了一点,右眼还是竖的。

两只眼睛打架了。

傅宴沉看着她的眼睛,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不是那种开心的笑,是那种“我好像发现了什么但我不说”的笑。

“翠花,”他说,“你知道吗,我观察你很久了。”

沈清漓的心脏狂跳。

“你对王昊天的名字有反应,”他掰着手指头数,“你对沈清漓的照片有反应,你对三文鱼有反应,你听我唱歌会嫌弃,你看张总的紫西装会笑,你还会点头,还会比心,还会在我出差的时候对着摄像头‘呱’。”

沈清漓:……

“你不是一只普通的青蛙。”他说。

沈清漓想翻肚皮,但翻不动。

他看着她挣扎的样子,又笑了。

“放心,”他说,“我不会问的。”

她愣住了。

他站起来,双手兜。

“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他说,“再说。”

然后他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又回头。

“对了,你刚才两只眼睛打架的样子,挺可爱的。”

门关上。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大脑一片空白。

他知道了。

他肯定知道了。

但他不问。

他在等她主动说。

可她怎么说?她只会“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爪子——绿绿的,小小的,能扒玻璃,能比心,但写不了字。

她突然有点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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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傅宴沉又出门了。

沈清漓一个人在缸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起他说的话。

“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她愿意。

她很想告诉他。

但她怎么告诉?

她试着用爪子在地上划拉。

划了个歪歪扭扭的“沈”字,只写了一半,爪子就酸了。

她看着那半拉字,沉默了。

她,沈清漓,商界女王,曾经在合同上签的字能当字帖用。

现在,写半个“沈”字,用了五分钟,爪还抽筋了。

她把那半拉字蹭掉,趴在叶子上,生无可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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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宴沉回来了。

他端着盘子进来,里面是切好的芒果。

“翠花,”他坐到缸前,“今天开心吗?”

沈清漓看着他,没动。

他愣了一下。

“怎么了?”

她想了想,从木屋里蹦出来,蹦到玻璃前,伸出爪子,按在玻璃上。

傅宴沉看着那只小小的绿爪子,也伸出手,按在同一位置。

“想说什么?”他问。

她看着他,然后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又指了指自己的嘴,然后摆了摆爪子。

傅宴沉盯着她的动作,看了半天。

“你……是想告诉我什么,但说不出来?”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

“那就慢慢来,”他说,“反正我有的是时间。”

沈清漓看着他。

他的眼睛亮亮的,很温柔。

她的蛙心又漏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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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傅宴沉又来了。

他坐在缸前,手里拿着手机。

“翠花,”他说,“王昊天今天打电话,说是想开发沈清漓留下的一个。”

沈清漓的瞳孔又变竖了。

他看着她,继续说:“那个,是她生前最后做的一个方案。据说很有前景。”

她的瞳孔更竖了。

“他想让我,”他说,“说赚了钱分我一半。”

沈清漓气得在叶子上蹦了一下。

傅宴沉看着她蹦,笑了。

“你也觉得他脸皮厚?”

她“呱”了一声。

“放心,”他说,“我拒绝了。”

她的瞳孔变圆了一点。

“不止拒绝,”他继续说,“我还让人查了他的账。他那个所谓的,本就是他自己的,想借沈清漓的名头圈钱。”

她的瞳孔更圆了。

他看着她,突然问:“你是在高兴吗?”

她点头。

他笑了。

“那就好。”他站起来,“晚安,翠花。”

他走了。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盯着那扇关上的门。

心跳得很快。

她想:这个人,真的在替她报仇。

虽然他不知道她是谁。

但他一直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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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沈清漓睡不着。

她躺在小木屋里,看着窗外的月亮。

她想起傅宴沉说的话。

“等你愿意告诉我的时候再说。”

她愿意。

她真的很想告诉他。

但她是一只青蛙。

她张了张嘴。

“傅……宴……沉……”

声音很轻,很哑,像风吹过树叶。

但什么也没说出来。

她闭上嘴,看着月亮。

月亮很圆。

她想起以前听过的一个传说——月圆之夜,万物化形。

她不知道是真是假。

但她想试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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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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