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十二章：月圆综合征与求饶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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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听了“月圆化形”的传说，沈清漓就开始偷偷关注月亮。
第一次月圆之夜，她从傍晚就开始紧张。
太阳落山，月亮升起来。
又大又圆，挂在天上。
她盯着自己的爪子。
绿的。
还是绿的。
她等了一个小时。
爪子还是绿的。
两个小时。
还是绿的。
三个小时。
她困了。
第二天早上，傅宴沉来喂食的时候，盯着她看了半天。
“翠花，”他问，“你昨晚没睡好？”
沈清漓看着他。
“怎么有黑眼圈？”他凑近看，“青蛙会有黑眼圈吗？”
沈清漓：……
她蹦到水潭边照了照。
确实，眼睛下面有点发暗。
她内心：等了一晚上月圆，啥也没发生，还熬出黑眼圈了。值吗？不值。
傅宴沉在旁边嘀咕：“可能是昨晚月亮太亮，照得她睡不着？”
他在本子上记了一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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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月圆之夜，沈清漓又亢奋了。
这次她决定不等，得做点什么。
她在缸里蹦来蹦去，从木屋蹦到瀑布，从瀑布蹦到水潭，从水潭蹦到最高的叶子。
蹦了二十多个来回。
把瀑布都蹦歪了——水流方向变了，从左边流改成了右边流。
她停下来，看着歪掉的瀑布，陷入沉思。
这瀑布是怎么被她蹦歪的？
她还没想明白，门突然开了。
傅宴沉穿着睡衣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杯子，明显是起夜上厕所路过。
他看着她。
她也看着他。
一人一蛙，对视三秒。
她站在叶子上，保持着蹦到一半的姿势，一只爪子抬着。
他站在门口，头发乱成鸡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翠花？”他声音沙哑，“你大半夜的嘛？”
沈清漓僵住了。
她的大脑飞速运转：怎么解释？怎么解释一只青蛙大半夜不睡觉在缸里蹦迪？
她决定——假装在锻炼身体。
她把抬着的爪子放下来，做了个拉伸的动作——两条前爪往前伸，身体往后压。
如果青蛙能拉伸的话。
傅宴沉盯着她看了五秒。
然后他揉了揉眼睛。
“我肯定还在做梦。”他自言自语，“青蛙不会拉伸。”
他转身走了。
沈清漓松了口气。
但她没敢再蹦，乖乖趴回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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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傅宴沉坐在缸前，表情严肃。
“翠花，”他开口，“我昨晚看到你在缸里蹦。”
沈清漓装死。
“不是普通的蹦，”他继续说，“是来回蹦，蹦了很久。”
沈清漓继续装死。
“还把瀑布蹦歪了。”
沈清漓：……
他掏出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什么。
“我查了一下，”他翻到某一页，“青蛙在月圆之夜确实可能行为异常。这叫‘月圆综合征’。”
沈清漓看着他。
他念笔记本上的内容：
“症状包括：亢奋、失眠、异常活跃、蹦跳频率增加。”
沈清漓的瞳孔微微放大。
他抬头看她：“符合吗？”
她没动。
他又低头念：
“病因：可能与月球引力有关，也可能与荷尔蒙分泌有关。”
沈清漓：……
“治疗方案：一、放轻音乐，帮助放松。二、点香薰，舒缓情绪。三、饮食调整，喂食安神食物。”
他合上笔记本，认真地说：“从今晚开始，我给你治疗。”
沈清漓看着他，内心：我只是想变回人而已……你怎么就给我诊断出病了呢？
但她没法解释。
她只能看着他去拿音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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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治疗开始。
傅宴沉搬了个小音响放在缸边，开始放音乐。
班得瑞。
《清晨》。
沈清漓趴在叶子上，听了一会儿。
音乐很轻柔，很舒缓，很适合睡觉。
但她睡不着。
因为她脑子里全是：我是青蛙，我在听班得瑞，这个世界疯了。
傅宴沉在旁边点了一香薰。
薰衣草味的。
整个房间都是那个味道。
沈清漓闻着薰衣草，听着班得瑞，看着傅宴沉期待的眼神。
她“呱”了一声。
他眼睛亮了：“有效果？”
她“呱”的意思是：我想死。
但他听不懂。
他以为有效。
“那明天继续。”他高兴地说。
沈清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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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他问她：“好点了吗？”
她“呱”。
他点头：“有效，继续。”
第三天，他再问。
她“呱呱”。
他皱眉：“两声是什么意思？更好还是更差？”
她翻了个白眼——如果青蛙能翻白眼的话。
但反正他看不懂。
治疗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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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周后，王昊天的电话来了。
那天下午，傅宴沉正在缸前给她汇报工作。
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微妙。
“又是王昊天。”
沈清漓竖起耳朵。
他想了想，按了免提。
电话接通，那边传来王昊天的声音——带着哭腔。
“傅总！傅总您可算接电话了！”
傅宴沉没说话。
王昊天继续哭：“傅总，我求您了，您放过我吧！”
傅宴沉：“我没做什么。”
王昊天：“您什么都没做，但您不管我，他们就更往死里整我啊！”
沈清漓在缸里，瞳孔变圆了。
王昊天的哭声越来越大：“公司没了！老婆跑了！房子被收了！我现在住地下室！地下室啊傅总！”
傅宴沉还是没说话。
沈清漓看着手机屏幕，瞳孔更圆了。
王昊天哭了一会儿，突然停住了。
电话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王昊天小声问：“傅总？您还在听吗？”
傅宴沉：“嗯。”
王昊天又开始哭：“傅总，我是真心来认错的！我给您寄了礼物！您一定要收下！”
傅宴沉：“什么礼物？”
王昊天：“锦旗！我自己设计的！还有土特产！我老家的腊肉香肠！还有……”
他顿了顿。
“还有一盒蟑螂。”
傅宴沉挑眉。
王昊天赶紧解释：“活的！新鲜的！给您家青蛙吃的！”
沈清漓的瞳孔瞬间变竖。
傅宴沉看了她一眼，嘴角抽了抽。
“知道了。”他说，然后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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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快递到了。
很大一个箱子。
傅宴沉当着沈清漓的面打开。
第一层：一面锦旗，红色的，上面写着金黄色的字——
“傅总大人大量”
沈清漓看着那面锦旗，瞳孔变圆了。
傅宴沉拿起来看了看，表情复杂。
“这设计……”他说，“挺有创意的。”
锦旗边上还绣了两只鸽子，象征和平。
但鸽子的眼睛绣歪了，一只往上翻，一只往下翻，看起来像在翻白眼。
沈清漓在缸里，身体开始抖。
傅宴沉看她一眼：“你在笑？”
她赶紧恢复。
第二层：土特产。
腊肉、香肠、腊鸭、腊鱼，满满一箱。
傅宴沉拎起一条腊肠闻了闻。
“还行。”他说，“给阿姨吧。”
第三层：一个小盒子。
盒子上贴着一张纸条，歪歪扭扭写着：
“给傅总家的青蛙吃的——新鲜蟑螂，我亲自抓的”
傅宴沉打开盒子。
里面是一群蟑螂，活的，正在爬。
沈清漓看着那盒蟑螂，瞳孔竖成一条线。
傅宴沉也看着那盒蟑螂。
一人一蛙，沉默了三秒。
然后傅宴沉开口：“他挺用心的。”
沈清漓转头看他，眼神如果会说话，一定在说：你认真的？
傅宴沉笑了。
“开玩笑的。”他把盒子盖上，“这玩意儿怎么办？”
沈清漓用爪子指了指锦旗，又指了指垃圾桶。
傅宴沉看懂了。
“锦旗也扔？”
她点头。
他想了想：“锦旗留着吧，挂储藏室，以后当反面教材。”
她无所谓。
反正别让她看见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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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傅宴沉坐在缸前。
“翠花，”他说，“你说王昊天是不是傻？”
沈清漓“呱”了一声。
“送蟑螂这个作，”他摇头，“我是真没想到。”
她又“呱”了一声。
他看着她，笑了。
“不过也挺好，”他说，“至少知道他现在有多惨。”
她看着他，瞳孔圆圆的。
他问：“你高兴吗？”
她想了想，然后点头。
他笑得更开了。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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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睡前，他又来了。
“翠花，”他站在缸前，“今天的治疗还要继续吗？”
沈清漓看着他。
她想了想这几天的经历：班得瑞、薰衣草、安神三文鱼。
她摇了摇头。
傅宴沉愣了一下。
“摇头？”他问，“你是在说不用了？”
她点头。
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好，听你的。”他说，“不过如果下次月圆你再蹦迪，我就继续放班得瑞。”
沈清漓：……
她看着他，心想：这人，还挺会讨价还价的。
她“呱”了一声。
他笑了。
“晚安，翠花。”
他走了。
她趴在叶子上，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窗外，月亮还没圆。
但她突然有点期待下一次月圆了。
不是因为想变回人。
是因为想看他又会搞出什么新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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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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