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陈家客厅里，陈雪把包往沙发上一摔。
“离了，真离了。”
陈母从厨房探出头：“啥？真离了？”
“证都领了。”陈雪一屁股坐下来，“这回你满意了吧？”
陈母擦着手走出来：“哎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是我让他离的？他自己要离，关我什么事？”
陈雪不吭声，心里头堵得慌。
昨天从民政局回来，她一直觉得不真实。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子里老想起秦铭转身就走那个背影。
他真走了。
一点没回头。
“要我说，离了就离了。”陈父放下报纸，“一个农村来的，离了咱家，你还能找个更好的。”
陈雪听着这话，突然来气了：“更好的？你们倒是给我找个看看！”
陈父一愣：“你这什么态度？”
“我什么态度？”陈雪站起来，“你们不是整天嫌他这不好那不好吗？现在真离了，你们高兴了？”
陈母皱眉：“雪儿，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们是为谁？还不是为你好？那秦铭要真行，我们能说他？”
陈雪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为自己好？
这些年，谁问过她想要什么？
秦铭对她好不好，她自己不知道吗？每天早上起来做饭，晚上下班就往家赶，工资卡全交，她要什么给什么。她发脾气他哄着，她爸妈挑刺他忍着。
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第二个？
可这些话，她从来没说过。
每次爸妈念叨秦铭这不好那不好，她也就跟着附和两句。每次秦铭受委屈，她也没替他说过话。她总觉得，反正他也不会走，反正他离不开自己。
结果呢？
人家真走了。
“行了行了，”陈母摆摆手，“离就离了，别想了。他一个穷小子，没钱没势的，能蹦跶几天？过段时间就得回来求你。”
陈雪看着她妈，心里突然有点凉。
穷小子？没钱没势？
秦铭虽然没他们家的有钱有势，可一个月工资也不少，只是钱都交给自己了。两人那房子是秦铭攒钱买的，车是他年终奖买的。他哪里穷了？
可这话她没说。
说了也没用。
“我上楼了。”她拿起包，往楼上走。
身后传来陈母的声音：“明天我找他公司去，让他把工作也丢了，看他怎么混！”
陈雪脚步顿了顿，没回头。
第二天，秦铭到公司的时候，正好九点。
他直接去了人事部。
“离职？”
人事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姐，平时跟秦铭关系不错，一听这话愣了：“小秦，你得好好的，怎么突然要离职？”
秦铭笑笑：“想换个活法。”
“换活法？”大姐皱眉，“咱这公司可是国内排得上号的，你出去上哪儿找这么好的平台？想好了？”
“想好了。”
大姐看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劝，递了张表：“行吧，签字。工资下个月打到卡上。”
秦铭签完字，出来收拾东西。
他东西不多，一个纸箱就够了。抱着箱子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碰见的同事都愣住。
“秦铭，你这是？”
“离职了。”
“啊？怎么突然走了？”
秦铭笑笑，没多解释。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发现电梯门口站了一堆人。
全是女同事。
“秦铭，你真要走啊？”
“以后谁帮我们修电脑啊？”
“晚上吃散伙饭不？”
秦铭看着这群人，有点想笑。
他在公司这些年，跟谁都和和气气的，能帮就帮。加上长得帅，能力又强，女同事们对他印象都不错。只是他以前从来不往那方面想，一心扑在家里。
现在想想，真傻。
“行了行了，别送了。”他抱着箱子往电梯里走，“以后常联系。”
电梯门关上，下到一楼。
秦铭刚走出大堂，迎面碰上陈雪。
她站在台阶下面，看见他出来，愣了一下，然后视线落在他怀里那个纸箱上。
“你……”陈雪张了张嘴。
秦铭皱眉：“你怎么来了？”
陈雪正要说话，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刚才那群女同事追下来了。
“秦铭，等等我们。”
“晚上一起吃个饭吧！”
“以后常回来看看。”
一群人呼啦啦围上来，把秦铭围在中间。
陈雪看着这场面，脸一下子黑了。
那几个女的，有年轻的，有稍微大点的，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围着秦铭有说有笑。
她脑子一热，冲上去，一把推开最前面那个女的。
“什么呢？围着我老公什么？”
那女的一愣：“你是……”
“我是他老婆！”陈雪声音尖利，“你们要不要脸？围着一个有妇之夫献殷勤？”
几个女同事面面相觑，都有点尴尬。
秦铭脸色沉下来。
“陈雪，”他声音很冷，“我们离婚了。”
这话一出，几个女同事眼睛都亮了。
离了？
铭哥单身了？
陈雪脸涨得通红：“离婚怎么了？离婚你也是我的人！”
秦铭被她这话气笑了。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人了？”
“你...”陈雪指着那个纸箱，“你看，被公司辞退了吧？我就说你离开我怎么混！现在工作也没了，我看你怎么办！”
秦铭看着她，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这女人，到现在还以为自己离不开她。
“不是辞退，是我自己辞职的。”他说，“还有，我怎么办不关你事。”
说完，他抱着箱子往外走。
陈雪愣在原地。
身后，那几个女同事小声嘀咕起来。
“离婚了？真的假的？”
“铭哥这么帅，离了也不愁找。”
“就是，我第一个报名。”
“得了吧你，轮得到你？”
有个胆大的追上去，笑着喊：“铭哥，你单身了？要不姐姐养你啊？”
其他人跟着起哄。
“对啊对啊，我做饭可好吃了！”
“我工资高，养得起！”
秦铭回头看了她们一眼，笑着摇摇头，走了。
陈雪站在原地，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看着那些女人围着秦铭说笑的样子，心里突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以前她从没觉得，秦铭在别人眼里这么受欢迎。
秦铭抱着箱子回到公寓。
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对门那户门口堆着一堆东西，几个纸箱，两个行李袋，还有一盆绿植。
一个女的蹲在地上，正往箱子里扒拉东西。
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两人对视一眼。
女的愣了一下，目光在秦铭脸上多停了两秒。
好帅的小伙子。
秦铭也在打量她。
二十七八岁的样子，披肩发，鹅蛋脸，五官挺精致。穿着一件宽松的T恤，可再宽松也遮不住前那片，太大了。
真的太大了。
不是那种夸张的大，是那种一看就很有分量的大。T恤被撑得鼓鼓囊囊的，领口那儿露出一小片白皙。她蹲着，衣服往下垂，那弧度就更明显了。
秦铭看了一眼，赶紧把目光移开。
“你好，”他开口，“新搬来的？”
女的站起来，笑了：“对啊，刚搬过来。你住对门？”
“嗯，我住这儿。”秦铭指了指自己那扇门，“需要帮忙吗？”
女的看了看地上那堆东西，有点不好意思：“会不会太麻烦你？”
“没事，正好闲着。”
秦铭把纸箱放回自己屋里，出来帮她搬。
东西不算多，但一个人搬确实费劲。女的每次弯腰搬东西，T恤领口就往下垂，秦铭尽量不去看，但还是免不了扫到几眼。
确实大。
而且形状好。
搬了几趟，东西全搬进去了。女的擦了擦汗，笑道：“太感谢了，不然我一个人得搬到什么时候。”
“客气了，邻居嘛。”秦铭站在门口，“我叫秦铭，以后多关照。”
“我叫徐妍。”女的伸出手，“是医生，在市一院上班。”
秦铭握了握手，软软的，暖暖的。
“我先回去了，有事喊我。”
“好，谢谢啊。”
秦铭转身回自己屋，关上门。
他站在门口，脑子里还浮现着刚才那画面，那撑得鼓鼓的T恤，那弯腰时的弧度，那……
他甩甩头。
今天怎么回事，见一个想一个。
可那确实大啊，比陈曦的还……
打住。
秦铭深呼吸，把念头压下去。
而对门，徐妍站在屋里，愣了一会儿。
她看着自己刚才被握过的那只手，又想起那张脸，浓眉大眼，鼻梁挺直，笑起来挺好看。
身材也好，一米八几的个儿，搬东西的时候胳膊上的肌肉鼓起来。
她脸突然红了。
想什么呢？
人家就帮个忙而已。
可她还是忍不住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那扇门关着。
她回到屋里，脑子里却一直转着那张脸。
挺帅的。
真挺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