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哥哥送我嫁人后,却成了疯批 · 吟啊哈 · 2026-07-09 22:43:52

黑色劳斯莱斯在雨幕中疾驰,车厢内死寂得落针可闻。

贺骁臣的手劲极大,宁希被他捏的下巴疼,还带被迫承受着那股近乎凌迟的视线。

车子稳稳停在君悦酒店的VIP入口,贺骁臣终于收回目光。

他理了理笔挺的西装袖口,声音冷得像冰。

“下车。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宁希深吸一口气,压下眼眶里的酸涩,机械地推开车门。

酒店顶层的休息室内,暖气开得很足,却吹不散宁希满身的寒意。

贺骁臣站在落地镜前,从丝绒盒子里取出一枚硕大的蓝宝石针。

那宝石蓝得深邃,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冷光,像极了贺骁臣那双毫无温度的眼。

他走到宁希面前,修长的手指捏住针,动作慢条斯理。

“躲什么?”

宁希单薄的肩膀颤了一下,僵在原地。

贺骁臣微微俯身,冰冷的指尖划过她的锁骨。

他并没有去拉扯衣料,而是直接将那枚锋利的针尖,对准了宁希口的皮肤。

尖锐的痛感瞬间传来。

针尖刺破了娇嫩的皮肉,一抹刺眼的殷红在那片雪白中洇开。

宁希疼得倒吸一口气,指甲用力掐进掌心。

贺骁臣看着那一抹红,眼底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兴奋,像是终于在完美的瓷器上烙下了属于自己的印记。

他慢悠悠地扣好针,甚至还伸手抚平了她领口并不存在的褶皱。

“这颜色很衬你。”

宁希疼得额头渗出细汗,声音细若蚊蚋。

“哥,疼……”

贺骁臣挑起眉,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嘲弄。

“疼就对了。长点记性,待会儿见了季家人,要是敢露出这种死鱼脸,我会让你更疼。”

“乖一点,好吗?”

他声音忽然温柔,可却让宁希浑身起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休息室的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盛曼穿着一身高定红色拖尾礼裙,踩着恨天高走了进来,整个人像一团燃烧的火焰,张扬而跋扈。

她看都没看宁希一眼,直接走到贺骁臣身边,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骁臣,怎么在这儿?客人们都等急了。”

说完,盛曼才像刚发现宁希似的,嫌恶地打量着宁希身上那套死板的职业套装。

“哟,这不是宁希吗?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

盛曼掩唇轻笑,眼里全是毫不掩饰的鄙夷。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家公司派来端茶倒水的走狗呢。”

宁希垂着眼睑,盯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

这种羞辱,她听得太多了,多到内心已经生出了一层厚厚的茧。

她以为贺骁臣至少会看在贺家面子的份上,稍微说两句。

可贺骁臣只是顺势搂住盛曼的腰,嘴角甚至挂上了一抹纵容。

“你说得没错。”

他侧过头,冷冷地扫了宁希一眼。

“她今天的任务,就是衬托你的。绿叶如果太显眼,岂不是坏了红花的兴致?”

盛曼笑得更得意了,挑衅地冲宁希扬了扬下巴。

“听到了吗?走狗就要有走狗的觉悟。”

贺骁臣轻轻拍了拍盛曼的手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商品。

“别跟她浪费时间。走吧,去见见季家人。顺便把这件衬景的绿叶,推销给季闻笙。”

宁希站在原地,听着两人远去的脚步声,身体微微发抖。

她转过身,看向镜子里的自己。

镜中的女孩脸色苍白,唯独口那枚蓝宝石针,在灯光下闪烁着残忍的光。

那一小片血迹已经凝固,变成了暗红色。

这枚针,哪里是什么首饰?

这就是一颗钉子。

贺骁臣亲手把她钉在了“货物”的标签上,等着出价最高的人把她领走。

宁希突然觉得很讽刺。

这些年,贺骁臣她学钢琴、学绘画、学社交礼仪、学那些繁琐到令人作呕的贵族规矩。

她曾经以为,那是他在意她,想让她变得更好。

现在才明白,他只是在精心打磨一件艺术品。

为了在这一刻,卖个好价钱。

所谓的名门千金,不过是穿得比较华丽的提线木偶。

“宁小姐,贺总请您过去。”

门口,裴翊的声音依旧冷硬,不带一丝感情。

宁希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眼角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湿意。

她挺直脊背,像往常一样,戴上那副温婉顺从的面具。

“知道了。”

宴会大厅的大门缓缓开启。

璀璨的灯光倾泻而出,晃得宁希有些睁不开眼。

贺骁臣站在门边,盛曼已经先行入场去应酬。

他朝宁希伸出手臂,示意她挽上来。

那是外人眼中兄友弟恭的假象,是贺家维持体面的最后一张皮。

宁希看着那截昂贵的西装袖口,胃里突然翻江倒海地涌上一阵恶心。

她颤抖着指尖,轻轻搭在那个男人的手臂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她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皮肤下流淌着的,那种冷血动物般的寒意。

贺骁臣察觉到她的抗拒,手臂微微收紧,将她的手死死压在身侧。

他凑到她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温柔地呢喃。

“别这副表情。季闻笙或许就在前面,笑一个,希希。”

宁希只觉得一阵恶寒从脊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她机械地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微笑。

大门彻底敞开。

无数道视线像刀子一样投射过来。

宁希知道,从踏入这扇门开始,她就不再是她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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