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首长的小娇妻是玄学大师 · 一枝诗漫 · 2026-07-09 22:42:11

乌云翻滚,电闪雷鸣。

终南山上空,九道紫金色的天雷在云层中酝酿,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清音盘膝坐在山顶的巨石上,一袭素衣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手持三枚古铜钱,指尖微动,铜钱在空中翻飞,落地的瞬间发出清脆的响声。

“乾卦九五,飞龙在天……”她的声音平静如水,眼底却透出一丝凝重,“这一劫,九死一生。”

她清音修道三十余载,从七岁被师父捡回山门,到如今名动天下的第一占卜师,她推演过无数人的命数,却唯独算不透自己的结局。

今渡那金丹大劫,是她修道以来最凶险的一关。

第一道天雷劈下,她以八卦镜硬抗,镜面碎了三道裂纹。

第二道天雷落下,她吐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占卜铜钱碎了两枚。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当第八道天雷劈落时,清音已经浑身浴血,盘坐的巨石龟裂成蛛网般的纹路。她咬破舌尖,以精血在空中画出一道镇雷符,金色的符文与天雷碰撞,炸开漫天的火光。

“还有最后一道……”她艰难地抬起头,望着天空中那道比之前八道加起来还要恐怖的金色雷电,嘴角扯出一抹苦笑,“师父,您当年说徒儿命里有一死劫,原来应在这里。”

第九道天雷携毁天灭地之势轰然降落。

清音闭上眼睛,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她听到了一个遥远的声音——

“乾坤借法,阴阳逆转,魂兮归来——”

再睁开眼时,眼前不是终南山的云海,而是一顶老旧的天花板,上面还贴着八十年代特有的白色墙纸,墙角有一块明显的水渍。

头剧烈地疼。

清音下意识伸手去摸,触到的是纱布的粗糙质感。

“这是……何处?”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入目是一间简朴的卧室——木制的衣柜,军绿色的被褥,桌上放着一个搪瓷缸子和一盏老式台灯。窗外传来汽车鸣笛声和自行车的铃铛声,嘈杂而陌生。

无数陌生的记忆如水般涌入脑海。

她看到了一个叫“沈萋萋”的女孩短暂的一生——家境优渥,父亲是国企厂长,母亲是文工团的台柱子,从小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生得一张倾国倾城的脸蛋,却是个不折不扣的傻白甜。

被两家父母撮合,嫁给了军区最年轻的首长陆淮之。可她心里另有一个青梅竹马,对这门婚事极其抗拒,又想不出反抗的法子,只好一次次作死——在军区大院里闹,在宴会上闹,甚至有一次拿刀威胁要自,闹得沸沸扬扬,整个军区提起“陆淮之那个媳妇”就摇头。

陆淮之从一开始的隐忍,到后来的冷漠,再到现在的厌烦,两个人的关系已经降到了冰点。

三天前,原主又一次闹着要离婚,在楼梯上推搡间一脚踩空,摔了下去,磕到了头。

然后就死了。

而她,唐朝的占卜师清音,就来了。

“所以……我渡劫失败了?”清音皱眉,试着运转体内的灵力,发现原本磅礴的真元如今只剩下微弱的一丝,但占卜推演的能力还在,阴阳眼也还在。

她下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

高楼大厦虽不多,但车水马龙,行人穿着奇装异服,街边有电话亭和广告牌,远处的广播里传来“……淮海路第一百货商店今大酬宾”的声音。

“这不是大唐。”她喃喃道,记忆告诉她,这是公元一千九百八十年,是距离她原本的时代一千多年后的未来。

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走进来,穿着笔挺的军装,肩上的军衔在光下泛着冷光。他面容冷峻,眉目深邃,薄唇微抿,浑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的矜贵气息。

陆淮之,她的丈夫。

“醒了?”他的声音像冬里结了冰的河面,不带一丝温度,“医生说你脑袋磕了一下,有点轻微脑震荡,休息几天就好。”

清音打量着面前的这个男人,眉梢微挑。

有意思,她方才只是无意间用了半分推演之力,就看到了他命格中诸多信息——

三岁丧母,七岁丧父,命带七,煞气缠身。若非有一道极旺的官星压着,早该夭折。而且……他的姻缘线上有一道血色的裂痕,若不破解,活不过三十岁。

“你怎么不说话?”陆淮之见她不吵不闹,反而有些不习惯,皱着眉走近两步。

清音靠在窗边,双手环,歪着头看着他,忽然笑了。

这一笑,让陆淮之脚步微顿。

不对劲。

以前的沈萋萋,要么哭闹,要么冷着脸,眼神里全是怨毒和不甘,从不会露出这种……审视而淡然的笑意,好像他是一个值得研究的物件,而不是让她厌恶的丈夫。

“陆淮之。”她开口,嗓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韵味。

“嗯。”

“你命格带煞,三岁克母,七岁克父,若不娶我,活不过三十。”清音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所以你们陆家硬要你娶我,不是因为你喜欢我,是因为你爷爷找人算过,我沈萋萋的八字能压住你的煞气。对也不对?”

陆淮之的脸色骤然变了。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眼神从震惊转为审视,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复杂。

“这些话,谁告诉你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危险的气息,“我爷爷不会跟你说这些,你父母也不知道。”

清音没有回答,只是伸出手,纤细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画了一个圈,三枚古铜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掌心——这是她灵力残存下,仅能凝聚出的本命法器。

她将铜钱随手一抛,铜钱落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左手腕上的疤,是三岁时被开水烫的,不是意外,是你父亲的一个下属故意泼的,那人姓周,后来被调去了边疆。”清音低头看了一眼铜钱的排列,“你今天左眼皮跳了三下,回来之前遇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有人匿名举报你贪墨军需,证据是两个笔记本,对不对?”

陆淮之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个匿名举报的事,他今天下午才接到消息,整个军区知道这件事的不到五个人,绝不可能传到一个整天只知道吵着要离婚的傻白甜耳朵里。

“你到底是谁?”他上前一步,鹰隼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她,语气凌厉得像在审问犯人。

清音不闪不避,迎上他的目光,唇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我是你媳妇啊,陆首长。”她慢悠悠地说,弯腰捡起铜钱,“只是以前的沈萋萋已经死了,从楼上摔下来那天就死了。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全新的我。”

她说的是实话,只是他不可能相信。

陆淮之沉默了很久,久到窗外的天色都暗了几分。最后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手握住门把手时,停了一下。

“好好休息,明天我让人来给你做检查。”他的声音依然冷淡,但语气里少了几分不耐烦,多了一丝探究。

门关上的一刻,清音听到他在走廊里跟人说话:“去查一下,沈萋萋出事那天,有没有人进过她的病房。”

她轻笑一声,回到床边坐下,翻开床头的历。

1980年,辛酉年。

鸡年。

她掐指一算,眉心微动——这一年,九宫飞星中五黄入中,煞气东移,京城东南方向必有大凶之事发生。而她所在的这个军区大院,恰好就在这个方位上。

“有意思。”清音将铜钱收入袖中,“刚来就要开工了。”

窗外,八十年代的夜空中没有星星,只有昏黄的路灯和远处工地上彻夜不息的探照灯。

这座钢铁森林里,藏着多少魑魅魍魉,多少冤魂不散?

而她清音,最擅长的,就是跟这些东西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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