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沈宝珠的房间是砖瓦房西侧后头这间。
沈宝泠蹲在墙阴影里,听了下动静,便贴着墙往西侧方向挪。没几步就来到窗户边,发现窗户没有关严。
她贴耳听了听,没有别的动静,便试着将窗户推开。
好在是新房子,新窗户没发出吱呀声。
等开了一半,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沈宝泠松了口气,轻巧地翻身跃了进去。
房间里炕修在北面,沈宝珠侧躺在炕上,面朝内侧。
沈宝泠也不知道她会把玉佩藏在哪,只能靠近炕边。离沈宝珠近些,万一她醒过来,自己可以第一时间把她敲晕。
等了一会儿,沈宝珠还是睡得跟死猪似的。
沈宝泠便放心地伸手摸向她的脖子,觉得一般重要的东西会贴身放着,可惜没有。
又摸了枕头底下,也没有。
沈宝泠眉头微皱,手指往下移,摸向沈宝珠口的位置。衣襟扣得严严实实,手指往口中间缝隙探去,还是没有。
最后,是在炕边的一个缝隙里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凉凉的小东西。
沈宝泠没犹豫,意念一动,直接收进空间。
【叮——】
【莲花玉佩已入库,核心资产风险解除。】
【奖励发放中……先锋霉素针剂×5支,葡萄糖注射液100ml×5瓶配套注射器×5套,已存入仓库。】
玉佩到手,系统奖励也发了。
沈宝泠本着来都来了的原则,借着微弱的光线在屋里四处翻了翻。
炕头柜的抽屉里没什么值钱东西,几团碎布头、两旧头绳。
她蹲下身摸了摸炕口底下,手指触到了一个硬物。
铁盒。
不大,巴掌长短,不轻不重的。
沈宝泠抠出来,掀开盖子,眼睛一亮。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两叠钱,粗略一数,两百块。钱下面压着几张票证,两张20尺的布票、20斤粮票、5斤肉票、1斤糖票、商品小票10张、工业票1张。
这估计是沈宝珠给自己攒的嫁妆。
二百块钱加这些票证,在70年代的农大队,是一笔不小的家底,沈宝珠到底是哪来的这么多东西?
疑惑归疑惑。
沈宝泠一点没迟疑地连盒带物一并收进空间。
又把抽屉、枕头恢复原位,确认没有翻动的痕迹,才轻巧地翻出窗外,将窗户合回原来的缝隙。
回了房,沈宝珠那边始终毫无动静。
沈宝泠回屋见没吵到爹娘弟弟,便悄悄上了炕,闭上眼。
今晚的收获:玉佩、两百块、一堆票证、八只鸡、两头猪、一袋红薯。
沈宝珠和赵春喜怕是要疯。
她翻了个身,嘴角翘着,很快睡着了。
清晨,天刚蒙蒙亮。
赵春喜已经起了炕。她一向是全家起得最早的,跟往常一样,第一件事就是去鸡窝摸鸡蛋,就怕去晚了被沈老大那狗东西顺了去。
有一回她亲眼撞见沈老大捡了刚下的热乎蛋,往膝盖上轻轻一磕,仰头就生咽了下去,蛋液顺着下巴淌,把她气得浑身发抖。
也不怕吃死他。
鸡窝门一打开……
空了。
净净,只有几个鸡毛证明它们的存在。
“啊啊啊啊啊~~”
尖叫声把整个沈家从被窝里炸了出来。
叫过之后,赵春喜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往猪圈跑。
猪圈里也是空的。食槽里剩了点隔夜的泔水,猪影却是没有。
“嗷啊啊啊啊啊~~~”
这一嗓子比刚才高了八度,差点把房顶掀了。
“哪个挨千刀的偷了老娘的鸡!还偷了老娘的猪!老头子!老二,老三!快来啊,家里招贼了啊!”
全家老小趿拉着鞋赶到后院查看,果然,除了赵春喜的咒骂哭嚎,啥也没有。
“别哭了!”
沈家旺被嚎得脑仁疼,“老三,去找大队长报案,就说家里夜里招了贼。老二,你带人把屋里屋外翻一遍,看看可还少了什么东西没?”
沈老三点头,疾步往大队长家跑。
心里骂骂咧咧,还以为这两天能跟着老大混肉吃,这才过了一夜,肉都没了。
气死个人。
赵红花跟着沈老二一起回了前头砖瓦房,先看了库房,钥匙好好的锁着,没动过。堂屋也翻了一遍,两边的屋子并没有被翻找过的痕迹又转到西侧沈宝珠的屋子,推门进去——
沈宝珠已经醒了。
她坐在炕上,背靠着墙,脸色铁青,双手死死攥着被角,指节泛白。
赵红花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宝珠?你咋了?贼进你屋了?”
沈宝珠没说话。
沈老二也问:“到底少没少东西?”
沉默了几秒,沈宝珠摇头:“没。”
声音又哑又硬,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赵红花看了她一眼,没多想,转身出去了。
见爹娘走后,沈宝珠慢慢松开被角。
玉佩没了。
铁盒也没了。
她摸遍了炕头、枕头底下、炕沿缝隙,什么都没有。窗户没关好,
贼人肯定是从窗户爬进来的。
是沈宝泠还是沈老大?
或许就是父女俩一起作案的,沈老大抓鸡和猪,沈宝泠来翻她的屋。
除了他们这个家里谁还有这个胆子?能在夜里翻窗进屋、拿走东西、不留一丝痕迹?
沈宝珠咬着后槽牙,指甲掐进掌心。
她不能说。
说了,赵春喜第一个追问的就是,铁盒里两百块钱和那些票证哪来的?她一个没嫁人的丫头,哪来这么多私房?是不是偷的家里的?
到时候赵春喜顺藤摸瓜,连带着玉佩的事也得兜出来。
她一个字都不能吐。
沈宝珠闭上眼,深吸一口气,把翻涌的情绪硬生生压了下去。
后院。
沈宝泠也假意四处看了看。
沈老大则顶着鸡窝头,打了个哈欠:“早知道会被人偷,昨儿就该多一只鸡。可惜了。”
地上哭嚎的赵春喜一听见他的声音,噌地蹦了起来:“沈有富!一定是你的,对不对!你个偷鸡摸狗的玩意,昨晚偷两只鸡不够,把剩下的鸡和两头猪全偷走了。你个白眼狼!今天要不把鸡和猪还回来,老娘跟你拼命!”
骂着骂着,目光扫到墙边赶鸡用的竹竿,抄起来就朝沈老大劈去。
沈老大身子一闪,灵巧地往沈家旺身后一躲。
竹竿‘啪’的一声,结结实实甩在了沈家旺脸上。
赵春喜傻了。
一院子人都傻了。
沈家旺本来就因为丢猪心疼得要死,那可是家里全年最要紧的收入。这会儿脸上又挨了一下,火气直冲脑门,反手夺过竹竿往地上一砸:
“闹够了没有!连牲口都看不住!再闹,老子把你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