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末世重生:前夫将我推入尸潮 · 雨霖飞冠 · 2026-07-09 22:36:09

金茂仓储中心坐落在城东的工业区边缘,周围大多是闲置的厂房和待拆迁的城中村。我开车到达的时候是上午九点四十分,阳光已经有些毒辣,晒得柏油路面泛着一层薄薄的油光。

我把车停在对街一栋废弃汽修厂的院子里,从外面看不见车身,然后背上背包,把撬棍用旧报纸裹好塞进背包侧袋,步行进入了仓储中心。

正门有保安亭,里面坐着一个正在刷短视频的老头。我绕到了侧面的货运通道。

货运通道的卷帘门锈迹斑斑,旁边的员工入口是一扇铁门,挂着一把老式的弹子锁。这把锁在上辈子被霍言昭的人用液压钳剪断了,而这辈子——

我从口袋里摸出两发卡,折弯,进锁孔。

上辈子在基地里,有一个叫老周的退伍兵教会了我很多事。撬锁是其中最简单的一件。

咔哒一声,锁开了。

我把锁挂在门把上,推门进去。仓库内部阴凉而空旷,空气中弥漫着灰尘和铁锈的味道。一楼堆满了木箱和纸箱,标签上写着“用百货”,都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按照霍言昭上辈子的说法,那个军阀的隐蔽仓库在地下三层,入口在一间标着“机电设备”的库房里。

我花了十八分钟才找到那间库房。

门上的铭牌已经锈得看不清字,推开门的瞬间,灰尘扑面而来,呛得我偏头咳嗽了两声。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去,房间里堆着几台报废的电机和配电柜,地面铺着一层厚厚的灰,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霍言昭说过的每一个字我都记得。

——靠墙的那个配电柜,搬开之后地面有一块铁板,铁板底下是楼梯。

我走到最里面那面墙前,用手电筒照着那台灰绿色的配电柜。它看起来和其他的一模一样,但我注意到地面上有一道很浅的弧线划痕——这是配电柜被人旋转推开时留下的痕迹。

我用撬棍卡住配电柜的底部,用尽全身力气去撬。金属和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配电柜缓缓转动,露出了墙壁上的一个凹槽。凹槽里有一铁制拉杆,我握住它用力一拉。

地面传来一声闷响。

灰层震落,尘土飞扬中,我看到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大约一米见方的裂口。铁板向下翻折,露出一段狭窄的水泥台阶,通往更深的地下。

就是这里。

我深吸一口气,把手电筒咬在嘴里,顺着台阶走了下去。

台阶不长,大约四十级左右,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钢制防火门。门上没有锁,只有一个老式的转盘把手。我握住转盘用力旋了几圈,门发出沉重的铰链声向内打开。

手电筒的光扫进黑暗。

然后我屏住了呼吸。

地下三层的空间远比我想象的要大。这是一个被改造成私人仓库的地下室,面积大概有两百平方米,被钢架隔成了几个区域。手电筒的光束最先照到的,是成排的金属货架,货架上整齐地码放着墨绿色的弹药箱。

我走过去打开了一个。

里面是崭新的突击,枪身上还涂着一层防锈油,散发出一股熟悉的工业气味。我合上盖子,数了一下——光是就有十二个箱子,每箱四把。有八箱。配套的弹药更是堆了整整两面墙,从五点五六毫米到九毫米帕拉贝鲁姆,码放得整整齐齐,每一箱都贴着出厂标签。

我的手按在弹药箱上,指尖微微发颤。

上辈子霍言昭就是靠着这批军火,在东城区的幸存者势力中称王称霸。他有了枪,有人就愿意听他的;他有了更多枪,更多人就不敢不听他的。权力这东西,在末世里就是一把上了膛的。

而我面前摆着的,是足以武装一支小型军队的火力。

“谢谢你,霍言昭。”我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带着一丝我自己都没察觉的嘲讽。

继续往里走,我发现了更多东西。

口粮——足足二十个托盘的MRE,保质期十年,拆一包就能顶一顿饭。这玩意儿在城市里绝迹之后比黄金还贵。净水设备,两台,全新的,够一个百人规模的基地常使用。还有发电机、柴油、医疗急救包、防毒面具、防化服,甚至还有一箱卫星电话。

军阀的审美很直接——有用的,都囤。

我在最里面的角落发现了一个上了锁的铁柜。撬开之后,里面不是物资,而是一沓文件和一个牛皮纸信封。文件大多是关于某个施工的招投标资料,我没仔细看。信封里装的是一把钥匙和一张纸条,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地址:

“春华路187号,303室。”

钥匙看起来很普通,不像是什么重要东西。但我还是把纸条和钥匙一起收进了口袋。末世里,任何一条线索都可能是活命的资本。

确认完所有物资之后,在一个货架的立柱上,用手电筒的光扫视着这个地下宝库。这些东西够一百个人活很久。但我现在只有一个人。

上辈子我花了太多时间在别人身上,照顾伤员、安抚妇孺、帮霍言昭打点一切杂务,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一只手贴在背上,把我推进尸。

这辈子,我的善良要精确地配给那些值得的人。

不值得的,一粒米都没有。

我在地下室里待了将近一个小时,做了一件事——重新清点,整理清单,然后把最重要的几件东西提前打好包。那批武器里有几把紧凑型,我选了一把格洛克19,三盒弹药,塞进背包里。

我不会开枪。

但三天之内,我可以学。

从地下三层出来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我重新把配电柜复位,清理了地面上的脚印,然后从货运通道原路退出。重新扣上那扇铁门时,我注意到保安亭里的老头还在刷短视频,从头到尾没有往这边看一眼。

回到车里,我坐在驾驶座上,把口袋里的纸条和钥匙掏出来看。

春华路187号,303室。

我认识那条路。春华路在城南,靠近原来的大学城,是一片老式居民区。上辈子那里在末世第一周就被丧尸淹没了,因为人口太密集,感染速度像滚雪球一样。如果军阀把一把钥匙专门锁在保险柜里,那这扇门后面的东西一定不简单。

但要去春华路,就得穿过半个城市,在末世爆发前不到两天的时间里。

我发动了车子,把空调开到最大。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是九月十五下午两点十五分。距离末世降临,还有大约三十四个小时。

手机亮了。

霍言昭又发来一条消息:“晚秋,我的人查到你昨晚住在凯悦商务酒店,你为什么不回家?你在做什么?”

我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几秒,然后把手机面朝下扣在了副驾驶座椅上。

霍言昭,你终于开始查我了。

但我已经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宋晚秋了。那个被你一个拥抱就能安抚、一句谎言就能骗得团团转的女人,死在了你推她的那条走廊里。

我重新挂上档,开车驶出汽修厂。车轮碾过破碎的水泥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先去春华路。

在那之后,我还有一件事要做——去找老周。上辈子教会我撬锁、教会我使用武器、教会我在末世里活下去的那个男人。上辈子他在末世第七天才加入霍言昭的基地,而那时候他已经饿得皮包骨头了。

这辈子,我要提前找到他。

那个退伍兵欠我一顿饭,上辈子临死前都没来得及请他。

这一次,我请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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