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二天下午。
陈知秋准时来到步行街。
腊月二十八，街上的人比平时更多了。
卖年货的摊位一个挨着一个，红彤彤的春联、福字、年画挂得到处都是。
炒货摊前围满了人，炒瓜子和炒花生的香味混在一起，飘出老远。
陈知秋来到街头的榕树下时，李君雅已在那里等待。
她今天换了一件稍微体面些的衣服，浅红色的棉袄，领口露出一截白色的高领毛衣，头发认真梳过，扎成一个低马尾。
脸上似乎还抹了点东西，看着比昨天精神了不少。
陈知秋给了她一个眼神，没有说话，转身就走。
李君雅立刻会意，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步行街，拐进旁边的一条巷子。
巷子不深，尽头是一家小旅馆。
旅馆门面不大，门口挂着红灯笼，贴着住宿两个大字。
陈知秋推门进去，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坐在柜台后面织毛衣。
“开一间房。”
胖女人抬头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跟在他身后的李君雅，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
“两块钱。”
陈知秋掏出两张一块的票子，放在柜台上。
胖女人收起钱，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他。
“二楼，左手边第三间203号房。”
陈知秋接过钥匙，往楼梯走上去。
李君雅低着头跟在后面，脸红得像要滴血。
走廊很窄，光线昏暗，墙皮有些地方已经剥落。
找到房间，陈知秋打开门走进去。
房间不大，一张床，一个床头柜，窗户上挂着蓝色窗帘。
枕头和床单是白色的，看着还算净。
李君雅进来后，站在门边，两只手不知道往哪里放。
陈知秋把门关上，拉上窗帘，房间里的光线顿时暗了下来。
接着坐在床上，面带笑容，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李君雅。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这里吗？”
李君雅咬了咬嘴唇，点了点头。
“说话。”
“知道。”
“那你还愣着什么，脱衣服啊！”
李君雅低着头，眼睛微红，并没有听从命令。
陈知秋突然站起，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
极具侵略性的眼神紧紧盯着她，带着戏谑，让她无法躲避。
李君雅与他对视，眼泪终于忍不住流出，从眼角滑落。
陈知秋松手，把她推到床上，冷笑一声。
“你要是不想，现在可以出去。”
李君雅忍住眼泪，开始脱衣服。
衣服一件件滑落，苗条的身体很快一丝不挂。
她闭上眼睛，任由一切发生，始终咬着嘴唇，试图一声不吭。
然而，由不得她！
两个小时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李君雅侧躺在床上，背对着陈知秋，身体蜷缩着。
脖子脸颊处，通红一片，雪白的肌肤上，汗珠点点。
陈知秋穿好衣服，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的一角。
阳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睛。
街上的行人来来往往，没人注意到这间小旅馆里发生的事。
他转过身，看着床上蜷缩的身影，脸上闪过报复的。
“别在我面前装纯情，其实在我看来，你连鸡都不如。”
“至少人家是明码标价，而你想的是什么，自己心知肚明。”
“当了婊子还想立牌坊，你就说你贱不贱吧。”
说完后，他扔下两百在床头柜上，转身离开。
门开了，又关上。
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下了楼梯，渐渐消失。
房间里只剩下李君雅一个人。
她慢慢坐起来，头发散乱，脸上泪痕未。
看了眼床头柜上的钱，然后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大哭。
陈知秋走出旅馆的时候，阳光正好照在脸上。
他眯起眼睛，站在巷子里，点了一烟。
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来。
烟雾在阳光下慢慢散开，被风吹散。
他一点愧疚都没有，只有报复的。
这件事从头到尾，他都没有任何犹豫。
不是因为他，不懂怜香惜玉。
而是因为这个女人曾经对他做过的事情，比这残忍一百倍。
有些女人就是欠收拾，只有狠狠收拾她才解气。
……
时间过得贼快，眨眼间到了除夕这天。
上午，贴春联。
上联写春回大地，下联写福满人间，横批是万象更新。
这对春联是陈知秋亲自选的，也由他亲自来贴。
把墙壁擦净，刷上浆糊，再把新春联贴上去，毫无难度。
陈知礼负责贴福字，每个门都贴了一个。
福字是倒着贴的，寓意福到了。
下午，黄依云开始准备年夜饭。
鸡是昨天的，鱼是早上买的，菜是自家地里种的。
厨房里热气腾腾，灶火烧得旺旺的。
黄依云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前忙后。
陈知秋和陈知礼打下手，一个洗菜切菜，一个添柴烧火。
至于一家之主陈建国，在小卖部打麻将呢。
平时没事做的时候，他都喜欢玩玩麻将。
傍晚的时候，饭菜端上桌。
白切鸡、红烧鱼、炒粉丝、一个青菜和一个腐竹红萝卜鸡汤
四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子。
在这个年代的农村，已经是很丰盛的年夜饭了。
陈建国开了一瓶白酒，给陈知秋也倒了一杯。
陈知礼和黄依云则倒了杯饮料。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碰了碰杯。
陈建国喝了一口酒，看着两个儿子，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今年不错。”
他只说了这四个字，但黄依云知道他的意思。
陈知秋开始赚钱了，子确实比去年好过了一些。
虽然离婚了，但如今看来，似乎是一件好事。
外面的鞭炮声此起彼伏，远远近近，连成一片。
偶尔有烟花升起来，在夜空中炸开，把窗户映得五颜六色。
吃完饭后，大家都出去玩，没有呆在家里。
至于春晚，南方人都不看春晚的，何况家里也没有电视。
今年过年并不冷，大家都出来玩。
要么在村委会那里看电视，要么在小卖部里打牌或看热闹。
……
快乐的时光过得特别快。
时间来到元宵那天，过了元宵节，年就算过完了。
村里的年轻人陆陆续续外出打工，上学的也回了学校。
热闹了半个月的村子，渐渐恢复了往的平静。
弟弟陈知礼正月十二就回了学校。
离高考只有不到四个月了，学校抓得很紧。
陈知秋也开始准备第二次沪市之行。
虽然离第一次摇号时间还有十几天，但他想提前过去看看。
最主要的原因是，在家里真的好无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