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重生九二:开局提离婚,老婆泪崩 · 栋帅 · 2026-07-09 22:44:44

陈知秋多要了一份点心,喝了个把小时茶才离开。

接着,又跑了几个地方。

外滩附近的几家证券营业部,还有几家银行门口都去了。

到处都有人在谈认购证,价格基本都在两百到两百五之间。

也有人喊到三百,但要求品相完好,连号的最好。

接下来两天,陈知秋每天都到白云茶室打转。

来这里的人基本都是股民,要么打发时间,要么交换信息。

陈知秋在这里打听消息,顺便和老板娘混熟了。

老板娘名叫张娅,能力不简单,除经营茶室外,也做其他业务。

比如认购证的黑市生意,她也在做。

今天陈知秋又去了白云茶室。

张娅看到他,脸上立刻露出妩媚的笑容。

“又来了解行情?”

陈知秋当然不会以为她对自己有意思。

听说她背后有一个男人,传闻不会空来风。

陈知秋在她对面坐下,直接表明来意。

“我想卖两张认购证。”

张娅嗑瓜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想卖什么价格?”

“三百一张,如何?”

张娅听到价格,把瓜子放下,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你等着。”

她起身走到柜台后面,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

说话的声音很轻,陈知秋听不清内容。

过了不到二十分钟,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走进茶室。

男人三十来岁,长得很普通。

张娅朝他招了招手,指了指陈知秋。

鸭舌帽走过来,在陈知秋对面坐下。

“你有证?”

陈知秋从棉袄内侧的口袋里拿出两张认购证,放在桌上。

鸭舌帽拿起来,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又对着光看了看水印。

“保存得不错,三百一张,两张六百。”

陈知秋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鸭舌帽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解开系绳,里面是一沓钞票。

他数出六十张大团结,整整齐齐码在桌上。

陈知秋拿起来,一张一张数了一遍,确认无误后收进口袋。

鸭舌帽把两张认购证小心地夹进一个本子里,放进怀里。

随即向陈知秋点了点头,站起来就走了。

雷厉风行,从头到尾,连茶都没喝一口。

张娅走过来,在刚才鸭舌帽坐的位置坐下。

“就只卖两张?”

“没办法,我只有两张。”陈知秋笑了笑。

“如果还想出手,可以继续找我,保证给你满意的价格。”

张娅看了他一眼,没有揭穿他那拙劣的谎言。

其实,陈知秋并不想卖认购证。

先不说拿着认购证摇号购买新股,能带来更多的收益。

即使要直接卖给黄牛,现在的价格也远没到最高峰。

但没办法,他的钱已经花得七七八八,口袋里只剩二十来块。

所以只好先卖掉两张,弄点钱来花。

反正他有一百一十张,少了两张无关紧要。

傍晚回到旅馆,陈知秋躺在床上想事情。

口袋里有了六百块,手头宽裕了不少。

但一个人在沪市,晚上实在无聊。

没有电视,没有收音机,连个能聊天的朋友都没有。

都说沪市是国内发展最快的城市,十里洋场,灯红酒绿。

口袋里有钱了, 没理由不去见识一下。

陈知秋忽然想去歌厅坐坐。

上辈子他混社会那几年,没少去歌厅。

那时候歌厅刚刚兴起,是县城里最时髦的消遣场所。

有驻场歌手在上面唱歌,下面的人喝酒聊天,一晚上很快就过了。

沪市的歌厅肯定比县城的高级,但如何高级还需体验过才知。

陈知秋翻身起来,洗了把脸,换了件净衣服。

出门跟旅馆老板打听了一下,问附近有没有好一点的歌厅。

老板想了想,说有家侨爱歌舞厅,档次不错,坐车过去二十分钟。

陈知秋道了谢,出门搭公交车过去。

侨爱歌舞厅在南京路附近的一条街上。

门面装修得很气派,霓虹灯做的招牌,红色和蓝色的光交替闪烁。

门口贴着海报,上面写着今晚的演出曲目和歌手名字。

陈知秋买了票进去,门票要十块钱。

里面比他想象的要大,气氛和格调不错。

一个半圆形的舞台,前面是舞池,周围摆着二三十张桌子。

灯光调得很暗,每张桌子上都点着一盏小蜡烛,火苗微微晃动。

整体氛围暧昧而迷离,跟外面冷风阵阵的街道完全是两个世界。

陈知秋找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

服务员过来,他点了一瓶啤酒和一碟花生米。

周围的客人不少,大多是结伴而来。

有几个女同志长得不错,相当养眼,陈知秋忍不住看了几眼。

舞台上,一个穿亮片裙的女人正在唱夜来香。

唱得一般,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

但胜在卖力,脸上的表情很投入,下面稀稀拉拉有人鼓掌。

陈知秋喝着啤酒,百无聊赖地听着。

连续唱了两首歌之后,亮片裙女人鞠了个躬下台。

台上空了几分钟,灯光暗下来。

再亮起来的时候,台上多了一个人。

陈知秋望过去,拿着啤酒瓶的手,顿时停在半空中。

台上的女人身穿一件白色的连衣裙,领口开得不高不低,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长发披肩,垂到肩下,与雪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她的五官非常精致,眉眼之间有一种天生的清冷感。

即使站在舞台上,即使周围是暧昧的灯光和嘈杂的人群。

但她身上的那股疏离感,依然没有消失,像是站在另一个世界里。

陈知秋之所以如此反应,不是因为好色,而是认出了她。

正是那个火车上,软卧包厢里,在他上铺的美女。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

她站在舞台中央,双手握着话筒,微微低着头。

灯光从头顶打下来,在她脸上投出淡淡的阴影。

前奏响起来,轻柔动听。

是邓丽君版的恰似你的温柔。

她的眼睛闭了一下,再睁开的时候,嘴唇贴近话筒。

“某年某月,的某一天。”

“就像一张,破碎的脸”

“……”

歌声响起的一瞬间,整个歌厅都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不自觉地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去看舞台。

就像一阵风吹过麦田,所有的麦穗都朝向了同一个方向。

她的声音很净,净得几乎没有杂质。

不像邓丽君那样甜腻,而是带着一点点清冷的质感。

陈知秋放下啤酒瓶,靠在椅背上,认真看着她。

她唱歌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依然很淡。

不是那种刻意营造的冷淡,而是一种骨子里的安静。

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只剩下她和这首歌。

看得出,她唱得非常投入,而且唱功很好,声音很美。

以陈知秋挑剔的眼光来看,也不得不承认,她有成为歌星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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