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苏云容咬着下唇，陷入沉思。

她也要脸的好不好，勾还是不勾？

晚上。

秦家后院的井边。

男人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上挂满水珠，在月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

他用木瓢舀起一瓢冰冷的井水，从头顶浇下。

刺骨的凉意让他打了个激灵，却浇不熄心里的那股邪火。

他烦躁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今天白天，他到底在什么？

心里早已经打定主意不理会那个娇气包。

结果看到她掉眼泪，他居然鬼使神差地走过去帮她包扎，还帮她完了所有的活。

他还记得自己抓住她手腕时的触感。

她的手腕太细了，细得他感觉自己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捏断。

那双眼睛……

含着泪，带着惊恐和委屈看他。

像钩子一样，挠得他心里发痒。

还有截白得发光的后颈，细得仿佛一掐就断的腰……

“！”

秦志军低骂一声，一拳砸在院子里的老槐树上。

树皮破裂，指节擦破了皮，渗出血丝。

疼痛终于让他脑子清醒了一点。

他绝对不能再沾染那个女人，她是个祸水。

……

知青点里炊烟袅袅，知青们都在前院排队等着打饭。

苏云容没有去凑热闹。

她左手食指受了伤，不能碰水。

但她白天流了一身汗，贴身的衣服都馊了。

还有那件沾了血渍的粗布衣裳，必须得洗净，不然明天没衣服穿。

还有那条毛巾是秦志军的，得洗净了还给他。

这是一个绝佳的借口，可以让她再一次和他接触。

她端着木盆，避开人群，从知青点的后门溜出去。

知青点附近的上游河段，总是围满了洗衣服、洗菜的妇女和知青，人多嘴杂。

她今天在田里出的风头已经够大了，不想再成为别人议论的焦点。

苏云容顺着河边的小路，一直往下游走。

这里越来越偏僻，周围是半人高的芦苇荡，风一吹，发出“沙沙”的声响。天色渐暗，四周安静得只剩下虫鸣和水流声。

苏云容找了块平坦的大石头，认真地搓洗毛巾。

脑子里盘算着明天该用什么样的姿态和语气，把毛巾还给秦志军。

是该楚楚可怜，让他再生出几分怜惜？

还是该大方得体，让他觉得自己不是那么不讲理的娇小姐？

她洗得很专心，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半人高的芦苇丛里有一双眼睛盯着她的后背。

孙大锤咽了一口唾沫。

他已经在知青点外面蹲点好几天了，今天终于让他逮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这女人落单了，大晚上的跑到这荒郊野外洗衣服。

这身段，这的皮肤。简直要了他的老命。

孙大锤搓了搓手，蹑手蹑脚地拨开芦苇，慢慢靠近苏云容的背后。

苏云容单手努力把衣服拧。

突然，她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杂草踩踏声。

她警觉地回过头。

“嘿嘿，苏知青，一个人在这儿洗衣服多累啊，哥哥来帮你洗。”

孙大锤猛地扑上来，张开双臂，想从背后抱住苏云容。

苏云容吓得魂飞魄散。

这里太偏僻了，她就算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听见。

“你别过来！你再过来我喊人了！”

她色厉内荏地威胁道，一边说一边悄悄往后挪，脚下却踩到了一块湿滑的鹅卵石，身子一晃。

孙大锤看准机会，一个饿虎扑食朝她扑上来！

“小美人儿，你就从了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