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吸溜——”
一阵清晰可闻的咽口水声，在被白汽蒸腾得暖融融的灶房里响了起来。
苏夜扭头一瞧，只见陆锦瑟这丫头正扒在灶台边上，一双杏眼直勾勾地盯着锅里翻滚的饺子。
她那秀气的小鼻子一耸一耸的，清亮亮的小口水在嘴角要落不落，模样要多馋有多馋。
“你这馋猫，口水都快掉锅里去了。”
苏夜忍不住笑骂了一声，伸手在小丫头的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那指尖传来的细腻与温热，让陆锦瑟有些不好意思地嘿嘿直乐，赶紧用袖子抹了抹嘴。
“夜子哥，这真不能怪我，这味儿实在是太香了！”
“我这辈子，就没闻过这么香的饺子味儿，肚子里的馋虫早就造反啦！”
陆锦瑟红着脸，拉着苏夜的衣角直撒娇，一双大眼睛里满是亮晶晶的期待。
沈婉清在一旁看着，温婉的脸上也满是宠溺的笑意。
她手里拿着大漏勺，麻利地在锅里轻轻推了推，防止饺子粘了连。
“小夜子，拿盘子来，头一锅饺子熟了，得趁热吃才香。”
沈婉清转过头，一双桃花眼里水波荡漾，声音柔得能拧出水来。
“好嘞，盘子早就备好了，就等这一口呢。”
苏夜麻利地把洗得净净的几个大瓷盘子递了过去。
沈婉清手脚极快，一漏勺下去，便捞起一大勺白胖滚圆的饺子。
那饺子在滚水里滚得溜圆，一个个晶莹剔透，甚至能隐隐瞧见里面粉红色的野兔肉和翠绿的酸菜。
随着饺子落入盘中，腾起一阵更浓郁的香气，混合着麦香和肉香，简直直冲天灵盖。
“锦瑟，去，把热炕头上的桌子收拾出来，端着这盘先过去。”
沈婉清一边往第二个盘子里捞饺子，一边温声吩咐着自家闺女。
“哎！知道啦！”
陆锦瑟清脆地应了一声，端起那盘热气腾腾的饺子，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小丫头走得小心翼翼，却又恨不得一步跨到炕头上去，那副急迫的小模样看得苏夜和沈婉清直乐。
苏夜也没闲着，端起剩下的两盘饺子，紧跟着进了内屋。
屋外的风雪依旧刮得呼呼作响，冰雹子砸在窗户纸上劈啪作响。
可这屋里却热乎得像个小火炉，滚烫的炕头上，摆着一张有些年头的红漆炕桌。
三盘白胖饱满的大饺子往桌子上一放，热气瞬间把原本有些昏暗的煤油灯光都熏得柔和了起来。
苏夜又转回灶房，拿了三个小碟子，倒上了今天刚换回来的香醋和酱油。
这年头，能蘸着醋吃一顿白面饺子，那就是地主老财也过不上的子了。
“来，嫂子，锦瑟，咱们动筷子，今儿是大年三十，放开了吃，管够！”
苏夜大马金刀地盘腿往炕上一坐，笑着对母女俩招呼道。
陆锦瑟早就等不及了，大眼睛忽闪忽闪地看着沈婉清，手里攥着筷子，却懂事地没先动。
“妈，夜子哥，那……那我就不客气啦！”
沈婉清笑着点了点头，陆锦瑟这才欢呼一声，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大饺子。
她连醋都来不及蘸，只是轻轻吹了两口气，便张开小嘴，狠狠地咬了一大口。
“吸溜——”
饺子皮刚一咬破，里面浓郁鲜美的肉汁瞬间在口腔里炸开，烫得小丫头直吸溜凉气。
可她却舍不得吐出来，一双小手在嘴边直扇风，小嘴吧唧吧唧地嚼着，眼睛亮得吓人。
“唔……好吃！太好吃了！”
“这肉……这肉怎么这么嫩，一点都不柴，还有酸菜，酸灵灵的，香死个人了！”
陆锦瑟一边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边幸福地眯起了眼睛，两只小脚在炕上不自觉地直扑腾。
苏夜看着她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心里却是一阵阵泛酸。
前世，这丫头在最美好的年纪，连顿饱饭都没吃过，最后还落得那般凄惨的下场。
这一世，自己有神秘的石磨空间，有取之不尽的灵泉，定要让她成为全天下最幸福的姑娘。
“慢点吃，这还有两盘呢，锅里也还煮着，没人和你抢。”
苏夜眼里满是宠溺，伸手拿筷子给陆锦瑟碟子里又夹了两个。
“嫂子，你也吃，折腾了一下午，你最辛苦。”
苏夜转过头，看着身旁的沈婉清，语气温柔得不似平常。
沈婉清看着碟子里那白胖的饺子，眼眶却莫名地有些红了。
在长白山脚下的这个穷山村里，女人没了汉子，那就等于是天塌了。
原本她以为，长山这一走，她们娘俩这个冬天的下场，不是冻死就是饿死。
可谁成想，这个比她小了整整七岁的青年，却用那结实的肩膀，硬生生撑起了她们的整片天。
不仅有粮食，有新衣服，甚至在大年三十这一天，还能吃上如此奢侈的野兔肉饺子。
“小夜子，你也吃，别光顾着我们。”
沈婉清吸了吸有些发酸的鼻子，掩饰性地低下头，夹起一个饺子放进嘴里。
那精白面皮的劲道，野兔肉的鲜嫩，再加上自家腌制酸菜的清爽，瞬间让她的味蕾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尤其是那浓香的纯豆油，更是在唇齿间留下一股子说不出的油脂香味。
“好吃吗，嫂子？”
苏夜侧过脸，一双眸子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显得格外炽热，直勾勾地盯着沈婉清。
沈婉清被他看得心头猛地一跳，那张原本就因为吃热饺子而有些红润的俏脸，瞬间又加深了几分颜色。
“好……好吃，这辈子都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饺子。”
她有些慌乱地低下头，声音细若蚊蝇，一双柔荑有些局促地捏着筷子。
昨夜里两人在炕梢上的疯狂，那股子蚀骨知味的纠缠，此时又不可遏制地涌上心头。
那感觉，比这热炕头还要烫人，烫得她两条丰腴的大腿都有些不自觉地并拢起来。
苏夜瞧着她那副娇羞美艳的小妇人模样，心里不由得嘿嘿一乐。
他知道沈婉清面子薄，当着闺女的面不敢露神色，便收回了目光，也开始对付起面前的饺子。
别说，这灵泉水滋养过的身体，不仅力气变大了，连带着饭量也比以前大得惊人。
苏夜一筷子一个，大口大口地吃着，那滋味确实是绝了。
野山兔肉本就细嫩，再加上自己精湛的刀工，剁出来的肉馅细腻有弹性。
最关键的，还是他偷偷加了一丁点从石磨空间里倒出来的灵泉水。
这灵泉水不仅能包治百病、调理身体，更是世间最顶级的美味调和剂。
那点灵泉水融进肉馅里，把野兔肉的草腥味去得一二净，反而激发出一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野性鲜甜。
“夜子哥，你也太厉害了，不仅能打猎，做饭还这么好吃，以后哪个姑娘嫁给你，真是享了八辈子的福了！”
陆锦瑟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像只囤粮的小仓鼠，大眼睛里全是崇拜的小星星。
小丫头心思单纯，本没注意到自个儿亲妈和夜子哥之间那几乎要拉出丝来的暧昧气氛。
“享啥福，夜子哥这辈子，就守着你们娘俩，哪儿也不去。”
苏夜笑着打趣道，伸手在陆锦瑟的小脑瓜上弹了一下。
“哎呀，疼——”
陆锦瑟娇嗔地白了苏夜一眼，随后又有些小得意地扬了扬脖子。
“那感情好，反正我不管，等我长大了，就赖在家里，一辈子吃夜子哥做的饺子。”
沈婉清听到闺女这无遮无拦的话，心里又是甜，又是有些莫名的发虚。
她下意识地抬眼瞅了瞅苏夜，却正好撞上苏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坏，又带着一丝明目张胆的占有欲，看得她心尖直颤。
“你这孩子，整天胡说八道，快吃你的，饺子都堵不住你的嘴。”
沈婉清有些心虚地斥了闺女一句，红着脸往自个儿嘴里塞了个饺子。
“本来就是嘛，除了夜子哥，谁还能对我这么好。”
陆锦瑟有些委屈地撇了撇嘴，不过很快就被盘子里的美味吸引了注意力，继续埋头苦。
屋里一时间只剩下吧唧嘴的声音，和窗外那越发凛冽的寒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长白山的风雪再大，也吹不进这间被温情和美味填满的泥草房。
不多时，三大盘饺子，整整一百多个，竟然被三个人吃得精光。
尤其是陆锦瑟，到最后揉着自己那圆滚滚的小肚子，仰躺在滚烫的炕头上，连一手指头都懒得动弹了。
“哎呀……撑死我了，夜子哥，我感觉我走不动路了。”
小丫头哼哼唧唧的，精致的小脸上满是饱餐后的红晕，眼睛都有些睁不开了。
“成，吃饱了就躺着，消消食。”
苏夜笑着摇了摇头，起身开始收拾桌子上的空盘子和碟子。
沈婉清也跟着站了起来，想要帮手，却被苏夜一巴掌轻轻拍在挺翘的臀部上，挡了回去。
“嫂子，歇着，我来成。”
那极其自然却又大胆至极的一拍，让沈婉清整个人如遭雷击。
她有些做贼心虚地看了一眼躺在炕梢已经眯起眼睛昏昏欲睡的闺女，一颗心噗通噗通狂跳。
“你……你这坏胚，真是胆大包天……”
沈婉清咬着红唇，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嗔怪道，美眸里却满是快要溢出来的春水。
苏夜嘿嘿坏笑，也不多言，端着盘子转身出了内屋。
在灶房里，他麻利地把碗筷洗刷净，又往大铁锅里添了两瓢温水。
等他再次回到内屋的时候，陆锦瑟这丫头已经彻底睡了过去。
到底是十八岁的姑娘，正是贪睡的时候，再加上今天折腾了一整天，肚子吃得圆滚滚的，往那暖和的炕头上一躺，不消片刻就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苏夜轻手轻脚地扯过旁边的大红棉被，小心翼翼地盖在陆锦瑟的身上，还贴心地帮她把露在外面的肩膀掖好。
看着睡梦中还带着一丝满足笑意的小丫头，苏夜的心里一片柔软。
做完这一切，他转过身，这才发现沈婉清正静静地坐在炕沿边上。
她此时已经解开了棉袄的两个扣子，露出一截修长白皙的玉颈，在昏黄的煤油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那一双勾人魂魄的桃花眼，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苏夜，里面的情意，几乎要化作实质。
“小夜子，过来歇歇。”
沈婉清轻轻拍了拍身旁的炕席，声音软糯绵长，像是带着小钩子。
苏夜也不客气，几步跨上炕，挨着沈婉清并排坐了下来。
两人挨得极近，苏夜甚至能闻到沈婉清身上那股子好闻的妇人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麦香，让人有些心猿意马。
“累坏了吧？今天又是去公社，又是打猎收拾的。”
沈婉清有些心疼地伸出的手掌，在苏夜结实的肩膀上轻轻捏了捏。
“不累，为了嫂子和锦瑟，就是再累也值当。”
苏夜顺势一伸手，直接攥住了那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掌心里轻轻揉捏着。
沈婉清的身子微微一颤，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便由着他去了。
“你这嘴，现在是越来越会哄人了。”
沈婉清娇嗔了一声，一双眼睛有些迷离地看着苏夜那刀削斧凿般的侧脸。
这个男人，不仅有着成熟男人的可靠和担当，更有股子年轻汉子特有的霸道与蛮劲。
尤其是昨夜里，他那狂风暴雨般的索求，险些让她这一把老骨头都散了架。
可一想起那些荒唐的画面，她不仅不觉得反感，反而身子里像是有万只蚂蚁在爬，酥麻得厉害。
“小夜子……”
沈婉清有些情动地往苏夜怀里靠了靠，温热的身子像是一团棉花，软绵绵地贴着他。
“嗯？嫂子，怎么了？”
苏夜一伸手，直接搂住了她那丰腴柔韧的腰肢，大掌在上面摩挲着。
沈婉清微微仰起头，修长的天鹅颈舒展开好看的弧度，有些微喘地看着他。
“小夜子，你说……这饺子，真有那么好吃吗？”
她问得温柔，一双眼里满是调皮与万种风情，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苏夜低下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红唇，喉结猛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那带着薄茧的大手，微微用力，将怀里的佳人搂得更紧了一些，甚至能感受到她前那一抹惊人的丰腴弹力。
苏夜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坏笑，凑到沈婉清耳边，喷吐着灼热的气息，低沉地吐出一句话：
“饺子是挺好吃的……不过，没嫂子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