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权臣装凶凶,宠起来真要命 · 红妆小吕布 · 2026-07-09 22:35:43

姜予被吓得心脏停跳几拍,脸色苍白,腹部绞痛。

她忽然扑过去,抱住傅砚舟的胳膊。

而对面,傅砚霆也正要出手,接住傅砚舟向他妹妹刺过去的利刃,不过他动作比姜予慢了一秒。

傅砚舟清冷的眼眸朝姜予看来,神色无波无澜,但姜予却觉得,这不过是巨浪底下的虚假平静而已。

“你要阻止我?”傅砚舟声音冷淡,问她。

傅清棠已经吓得跌坐在地上。

傅砚舟开口:“身为妹妹,她欺兄灭嫂,该死。身为侯府三小姐,她置朝廷功臣与世子夫人于死地,更该死。”

姜予看看他的脸,又低头看向被她攥住的男人手腕。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冲过来阻止傅砚舟了。

她想起曾经在社交平台上看见过的一句话:「有些人不幸,是因为遇到了坏人;而有些人不幸,则是因为纵容了坏人。」

傅清棠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可如果她眼睁睁看着傅砚舟人,却没有丝毫反应,是不是一种纵容?

纵容他一路坏下去,往大反派的极端走去,别说今天的傅清棠了,便是将来的她自己,也活不下去。

棋嬷嬷虽然可恶,但她一双儿女实在无辜。

她已经慢了太多太多。

傅砚舟:“况且,我她,也算是为弟妹报仇了,一直以来,整个永安侯府,她都是欺负你最厉害的那个人。怎么,弟妹不该开心吗?”

“……”姜予身体僵硬。

看来被她阻止,傅砚舟生气极了。

不惜让在场所有人以为,他傅砚舟大四方,是为给她这个弟妹出头。

如果傅清棠就此死了,侯府全家会恨她。

棋嬷嬷那些还活着的家人,也会恨她。

姜予硬着头皮道:“我并没打算阻止大哥,任何人犯下过错,都应该为此承担后果。棋嬷嬷死了,她罪有应得。三小姐欺兄灭嫂,也实在是不可饶恕。”

她极力控制着身体的颤抖。

“但是,但是亲手死自己的妹妹,传出去对大哥名声实在不好。大哥现在是朝廷重臣,无数双眼睛盯着你,但凡后你有一点过错,今天的事情就会被扯出来攻击大哥,人人都将想方设法置你于死地。”

姜予咬了一下嘴唇:“我认为,以三小姐犯下的错,罚她跪三天三夜祠堂,再送去庄子里修身养性一年半载,差不多了。”

这是姜予真正的想法。

傅清棠确实恶劣,但是罪不至死。

况且傅清棠,实实在在被棋嬷嬷骗了,当枪使。

姜予逐渐小小声:“大哥,放过别人,也是放过你自己,不是吗?不然你还要和父母姊妹反目,损失实在太大。”

“是否和父母姊妹反目,我无所谓。”傅砚舟依旧盯着她,那眼神仿佛在问:你还有其他理由吗?

不知为何,他眸光忽然晦暗下去,看着她的眼神,像是带了另外一种期待,可压得很深,姜予看不太懂,只能懂得最表面那层意思。

其他理由?其他理由……

她感觉自己能说的,都说完了。

一个从小被欺负的、压抑了多年性子的大反派,他或许是真的不在乎和家里人反目成仇。

在十多年的成长经历当中,他们在他眼里,或许早已经不是家人,一直以来都是仇人。

现在做了次辅,他下一步就是将首辅架空,时间一久,直接将其取而代之。

他本无所畏惧,一路遇神神,勇往直前,不为任何人停留。

他筹谋多年,就为今。

亲情,哪里会被他放在眼里?

姜予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方才的言辞,就好像劝自的人,想想家人,别做傻事,结果他们自我了断的速度更快更决绝。

姜予攥着他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可是如果最终,大反派还是了她和傅砚霆,导致全书崩塌,世界消失,她将何处存活?

这么一想,冲动带来了勇气,让姜予刚刚松开的手,又瞬间紧握。

踮起脚尖,拽着傅砚舟往她这边弯腰,姜予尽量凑到他耳边,很小声地说:“大哥除掉坏人是应该的……可是,可是有没有人和大哥说过,你握笔做文章的样子最斯文俊秀,最好看迷人?”

姜予心脏怦怦怦。

男人隐藏了多年的侵略感,实在太强。

她也不确定自己说的话,能不能进入他心里。

“我一直觉得,‘文能提笔安天下’这个说法,简直太棒啦。一个人兵不血刃,只靠脑子,就能够取得胜利,那得是怎样的能啊?迷人透顶!像一直以来的大哥!”

姜予太紧张了,都没注意到,傅砚舟的身子微微倾向她这边。

她比傅砚舟矮了一大截,即便踮脚,也还是很难凑到他耳边,然而以上那些话,她几乎都是在傅砚舟耳边说的。

她很小声,气息急切地钻进傅砚舟耳朵里,撩着他的耳廓,他微微垂眸,凝着她的侧脸。

她的耳朵尖被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染成毛茸茸的红色,几近透明。

傅砚舟身体紧绷僵硬,脸上表情看起来十分冰冷。

傅砚霆已经将傅清棠从地上拉起来,护在自己身后,他眼眸死死盯着傅砚舟和姜予,眉头紧紧拧着。

他这个夫君还在这里呢,姜予就和傅砚舟贴得这么近?

就算现在证明他们之间清清白白,姜予是被陷害的,他们也不能如此亲近!

哪怕姜予是在为傅清棠求情,这会儿也该结束了啊。

再者说,他的妻子需要向傅砚舟求情吗?!

傅砚霆腔起伏剧烈,有无边的怒气在横冲直撞,他张嘴就要呵斥姜予,让她到他身边来。

却忽然注意到傅砚舟喉结重重滚了下,他的唇情不自禁张开,但是没有发出声音,像是在呢喃谁的名字,沉溺在某种情绪里。

第一个字,傅砚舟嘴角微微往下压。

第二个字,他的嘴唇浅浅突起来。

第二个字是“予”?

姜予的予?

傅砚舟在喊“小予”?

不对,总觉得傅砚舟后面那个调是向下压的,不是往上走的“予”字。

似乎察觉到他目光里的探究,傅砚舟的视线忽然朝他看过来,冷冰冰的,阴鸷得好像里爬出来的恶鬼。

仿佛他们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

傅砚霆皱眉,他从不知道,傅砚舟会有如此可怕的一面,更不知道,他和傅砚舟的关系,何时差到如此程度。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像族里其他孩子那样,嘲笑或者欺负过傅砚舟。

身为侯府世子,母亲什么都为他安排最好的, 他本“看不见”傅砚舟。

可傅砚舟像是恨他。

“既然世子夫人决定放过三小姐,”傅砚舟盯着傅砚霆,将长剑递给墨痕。“我便留三小姐一条性命。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阅读偏好

字号
行距

主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