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苏软软打了个寒颤，霍峥的手臂立刻环上她的肩，把她按进怀里。
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薄茧的摩擦感，让她狂跳的心脏渐渐平复。
“别怕，”他在她发顶低语，”有我在。”
回家的路上，夕阳把街道染成橘红色。
霍峥一直沉默，步伐很快，苏软软要小跑着才能跟上。
她看着他的侧脸——下颌线紧绷得像刀削，唇抿成一条凌厉的线，眉心皱出一道沟壑，显然还在生气。
“霍峥，”她小声说，拽了拽他的衣角，”我没事的，就一点点红……”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
目光落在她脸颊的红痕上，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和愤怒，像是有两股力量在撕扯。
他的手指轻轻触碰苏软软脸上的那道红痕，动作轻柔得像羽毛，和刚才的暴戾判若两人。
“疼吗？”他问，声音低哑，像是被砂纸磨过。
“不、不疼……”
苏软软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因为他指尖的温度而微微发颤。
霍峥忽然俯身，在她脸颊的红痕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
那吻带着温热的气息，像是一片羽毛拂过，却烫得她浑身一颤。
“这里呢？”他的唇移到她的唇角，又吻了一下，“疼吗？”
“也、也不疼……”
他的唇终于覆上她的，温柔而缠绵，像是要把那些疼痛都吻走。
苏软软僵了一瞬，随即闭上眼睛，感受着霍峥的气息和温度。
男人的吻技很好，先是轻轻吮吸她的唇瓣，然后舌丨尖探入，与她的纠缠。
一吻结束，他把她的脸捧在手心里，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呼吸交缠。
“苏软软，”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说过，没人能动你。”
“嗯……”
“包括我自己。”他的拇指摩挲着她的脸颊，“我刚才……吓到你了？”
苏软软摇头，主动抱住霍峥的腰，把脸埋进他的口。
她能听见他沉稳的心跳，感受到他膛的起伏，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汗味和皂香混合的气息。
“没有，”她的声音闷闷的，“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护我。只是……王老板后面有人，会不会再来找麻烦？”
霍峥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头顶：“不会，我保证。”
“你怎么保证？”
“因为，”他的声音沉下去，带着某种她听不懂的意味，”我会让他知道，碰你的人，是什么下场。”
苏软软抬头看他，夕阳在霍峥的脸上投下温暖的光影，却让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邃莫测。
她忽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上有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那个有国徽的证件，警察恭敬的态度，他瞬间制敌的身手……
“霍峥，”苏软软咬了咬唇，“你到底是什么人？”
霍峥沉默了两秒，低头吻她的额头：“你男人。”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苏软软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红着脸，把脸埋回他的口，不再追问。
……
走到一半，霍峥快了苏软软一步，挡在她面前，高大健壮的身躯弯下腰。
他说，“软软，上来。”
苏软软害羞了一下，然后跳了上去。
……
她趴在霍峥背上，双手环着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宽厚的肩背上，感受着他走路时肌肉的起伏。
“重不重？”
苏软软小声问，呼出的气息拂过他后颈的碎发。
“轻得像片叶子。”他说，步伐稳健而缓慢，像是在故意延长这段路。
从甜品店到出租屋，步行要二十分钟。
霍峥背着她，走得不快不慢，偶尔有邻居路过，投来好奇的目光，他只是微微点头，并不解释。
苏软软把脸埋得更深，唯一露出来的耳朵尖红得透明。
“那个证件……”
她忍不住又问，声音像是从他后背里传出来的，闷闷的。
霍峥脚步微顿，随即继续往前走：“以前的东西。”
“以前？”
“部队的，”他说，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讨论天气，“退役时留下的，还有些用处。”
苏软软“哦“了一声，不再追问。
她知道他有秘密，像是一本被锁起来的书，封面冷硬，内页却藏着她看不见的柔软。
他们回家的路上，路过一家冰淇淋店，粉红色的招牌上画着卡通冰淇淋。霍峥停下脚步，侧头问：“想吃吗？”
苏软软眼睛亮了起来，像是被点亮的星星：“想！“
他把她放下来，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放置什么易碎品。走进店里，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甜腻的油香。他站在柜台前，高大的身影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却认真地研究着菜单。
“两个甜筒，”他对店员说，“一个草莓，一个香草。”
他把草莓味的递给她，自己拿着香草味的，却不吃，只是看着她，目光专注得像是在观察什么珍稀动物。
苏软软舔了一口冰淇淋，冰凉甜腻在舌尖化开，她满足地眯起眼睛，嘴角沾上了一点粉色的油：“好吃！“
霍峥看着她嘴角沾上的油，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嘴角只弯起一个微小的弧度，却让他冷硬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像冰雪初融，像寒冬里忽然照进的一缕阳光。
“你笑什么？”苏软软茫然，下意识去摸嘴角。
“没什么，”
霍峥伸手用拇指擦掉她嘴角的油，然后放进自己嘴里，舌尖卷走那一点甜腻，“甜的。”
苏软软的脸“腾“地红了，从脖子红到耳，像只被蒸熟的虾子。
她低下头，疯狂舔冰淇淋，却尝不出味道，满脑子都是他刚才那个自然的、带着暧昧意味的动作。
霍峥不以为意，蹲下身，检查她膝盖上的擦伤——是刚才护蛋糕时摔的，伤口不大，但渗着血丝，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疼吗？”他问，眉头微皱，眼底的心疼像是要溢出来。
“一点点……”
霍峥说，“你等等。”
他很快跑进了隔壁店铺，在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创口贴。
霍峥动作轻柔地给苏软软贴上。
他的手指粗糙，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触碰她皮肤时带来一阵酥麻，像是电流窜过。
苏软软看着他的头顶，发丝很短，发旋整齐，后颈有一道浅浅的疤痕，被碎发遮住了一半。
“霍峥，”她忽然说，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对我太好了。”
他抬头看她，目光认真而专注，像是要把她刻进眼底：“你值得。”
简单的三个字，却让她眼眶发热，鼻子发酸。
她低下头，不想让眼泪掉下来，却被他捧住脸，强迫她直视自己。
“怎么了？”他问，拇指擦过她泛红的眼角。
“没、没什么……”她吸了吸鼻子，“就是……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你值得'……”
霍峥的眼底闪过一丝心疼，随即化为更深的温柔。
他站起身，把苏软软拉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以后，每天都有人对你说。”
“谁？”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