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深夜,子时刚过,陆逸飞揣上地图,从后门溜了出去。
有了赵虎画的地图,沈府的布局一清二楚。陆逸飞照着地图翻墙、绕路,一路畅通无阻,直奔后院东侧绣楼。
楼下,两个丫鬟正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
陆逸飞为了以防万一,抬手将二人打晕——一掌一个,脆利落。
他绕到楼后,翻窗而入。
二楼屋里安安静静,沈昭宁已经睡了,粉色的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白净的小脸,睫毛长长的,睡相倒是挺乖。
屏风后面,铁妞睡得正酣,呼噜声跟拉风箱似的。
陆逸飞轻手轻脚来到铁妞跟前,一掌劈下——呼噜声戛然而止,大胖丫头在睡梦中便晕了过去。
他来到床前,凑近了几分,压低了声音:
“娘子,夫君来还你衣服!”
“腾”的一下,沈昭宁从床上弹了起来,披头散发,眼睛都没睁开,嘴里喊着:
“还我——!”
喊到一半,她看清了坐在床前的人。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那张笑眯眯的脸上——剑眉星目,嘴角微翘,桃花眼里满是玩味。
“陆……陆逸飞?!”
她尖叫出声,一把抓起被子捂住口,整个人缩到了床角,后背死死抵着墙。
脸上又惊又怒又怕,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你……你怎么进来的?外面的人呢?”
“睡着了。”
陆逸飞坐在床边翘着腿,悠闲得像在自家后院赏月,
“你沈府的丫鬟,业务能力有待提高。我翻墙进来、爬楼、翻窗、坐到这儿——全程畅通无阻,连个拦我的人都没有。”
沈昭宁气得脸都红了,抓起枕头就砸了过去。
陆逸飞一把接住,放在腿上,笑眯眯地看着她:
“娘子,大半夜的别喊。喊来了人,你怎么解释?说你派人去我府上翻墙,所以我来回访了?”
沈昭宁咬着嘴唇,说不出话。
她又气又恼又心虚,膛剧烈起伏着,寝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小截白皙的锁骨。
陆逸飞的目光扫过,喉咙不自觉滚动。
“你……你看什么看!”
沈昭宁察觉到他的目光,脸更红了,把被子又往上拽了拽,恨不得把自己裹成一颗粽子。
“没看什么。”
陆逸飞面不改色地转移话题,
“说正事。娘子,你派赵虎去我府上,是想什么?”
沈昭宁低下头,不说话。
“嗯?”
陆逸飞歪着头看她,
“上次不是说了吗,扯平了。你怎么还派人来?”
沈昭宁咬了咬嘴唇,终于憋出一句话:
“你……你拿走了我们的东西,还没还呢。”
“东西?”
陆逸飞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肚兜。他“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就为这个?你派人翻墙进将军府,就为了拿回几件肚兜?”
沈昭宁的脸红得能滴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逸飞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放在床上:
“这是你们的,物归原主。清点一下,看少没少。”
沈昭宁瞪着那个布袋,愣了半天,伸手拿过来,攥得紧紧的。
陆逸飞脱下靴子,来到床上,弯下腰,双手撑在她两侧,将她困在自己和墙壁之间。
沈昭宁整个人僵住了,大气都不敢出,一双杏眼瞪得溜圆,睫毛扑闪扑闪的,像两只受惊的蝴蝶。
“娘子,”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玩味,
“东西我还了。”
他顿了顿,目光从她脸上滑过,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
“上次说过,再敢招惹我,我就不客气了。”
沈昭宁咽了口唾沫,一脸惊恐:
“你想什么?”
陆逸飞一把揽过她的腰肢:
“你说呢?”
沈昭宁整个人僵在他怀里,像一只被捏住后颈的猫,浑身绷得紧紧的。她瞪大眼睛,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你……你放开我!不然我叫人了!”
“叫啊,”
陆逸飞低下头,鼻尖几乎贴上她的额头,声音压得低低的,
“叫来的人越多,看见你在我怀里的就越多。到时候全京城都知道,沈家大小姐半夜和陆家二公子在闺房里……谈心。”
沈昭宁气得眼眶都红了,口剧烈起伏,偏偏挣又挣不开,喊又不敢喊,又羞又恼又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死撑着不肯掉下来。
“你……你到底想怎样?”
她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哭腔。
陆逸飞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出来。他空出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脸抬起来,她看着自己。
“我想怎样?”
他将头抵在她的额头,似笑非笑,
“沈大小姐,你派人去我府上翻墙,想打断我的腿。我不过是来讨个说法,你倒先委屈上了?”
“我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你赶紧离开吧!”
沈昭宁感受到了男人身体的变化,吓得浑身发抖。
“知道错了?”
陆逸飞攥住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笑眯眯地看着她,
“错了就得罚!”
话落,他低头吻了上去。
“呜呜呜——!”
白色床幔彻底落下,遮住了一室旖旎。
两个时辰后。
陆逸飞穿戴整齐,对着床上蒙着被子的沈昭宁,笑得一脸餍足:
“娘子表现不错,为夫甚是满意,真想快点把你娶回家。明我便让大哥请人来提亲。”
“你敢!”
被子被猛然掀开,沈昭宁怒气冲冲地瞪着他,头发散乱,脸颊绯红,凶巴巴的,却怎么看怎么像在撒娇。
陆逸飞坐到床边,温声道:
“娘子别动怒。我们已有了夫妻之实,我理应对你负责。再说了,你若不嫁我,恐怕也难以说到好亲事。
若是被哪家公子哥惦记上,洞房花烛夜让人知道你已失了清白,恐怕到时候不好收场。”
他轻轻帮她捋了捋散乱的头发,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若是娘子执意嫁于他人,我也只能夜夜翻墙来与你相会,岂不麻烦?”
他俯下身,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口:
“娘子晚安,为夫这就走了,别太想我呦!”
说完,他快速推开门走了出去,留下沈昭宁一个人坐在床上,又气又羞又拿他没办法,抓起枕头砸向门口,却只砸中了关上的门板。
“……”
她把脸埋进被子里,闷闷地骂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