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王宗瀚睡醒之后,早饭都没吃就去了大牢。
必须快点让那些庄客招出一些对柴进不利的证词。
务必在最短的时间里,做实柴进谋反。
只要让这些庄客说出柴进与梁山贼寇串通。
以及柴进反朝廷的供词。
那就十有八九能把柴进给定罪。
到时候是灌毒酒,还是赐白绫。
那不就是我王宗瀚说了算么!
柴进啊柴进,怪就怪你自己跟梁山贼寇一起得罪了我。
我妻儿的死,这里面也有你柴进一份儿。
狱卒在前引着路,王宗瀚走在阴暗的监牢中。
监牢中的味道…确实带劲儿,直冲天灵盖。
王宗瀚掏出手帕,捂住口鼻,这才好受许多。
犯人们一看有人来了,纷纷伸出手来,呼喊“冤枉”!
走在前面的狱卒手里拿着藤条。
凶神恶煞的照着那些伸手喊冤的一顿乱抽。
“喊什么喊!再敢喊叫,老子让你们活不过今晚!”
那些囚犯手上吃痛,触电一般的缩回手。
看着手上被抽出来的血印,不敢再言语。
一个个的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狱卒转头看向王宗瀚,满脸堆笑。
“大人要提审谁,招呼一声就是,何必亲自来这地方呢。”
王宗瀚挥了挥手,让他继续领路。
狱卒笑着点头称是,继续举着灯笼在前引路。
近二百人的庄客关押在最里层的十几个重型监房中。
王宗瀚在监房门口,往里看了一眼。
这些庄客要么带着重枷,要么用粗铁链锁着。
这是押送庄客回来时,王宗瀚特意嘱咐的。
就是不让他们好受。
王宗瀚来回转了几圈。
指了几个人,转身对牢头说。
“把那几个庄客,带出来。”
说完,转身坐到了狱卒准备的椅子上。
牢头点头哈腰:“大人放心,小的这就办。”
狱卒从刑房搬来刑具。
铁索,木枷,皮鞭,烙铁,夹棍,钉板,铁笼,大大小小摆了一地。
烙铁在炭盆里烧着,铁头埋进炭里,慢慢变红。
三个庄客被拖了进来。
牢头把他们按在地上,跪成一排。三个人脸色发白,低着头,不敢看王宗瀚。
王宗瀚站在三人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
三个人都不吭声。
王宗瀚点了中间那个。
“你说。柴进什么时候开始跟梁山来往的?”
那人抬起头,嘴唇哆嗦了一下,声音发抖。
“小…小的不知道。小的只是庄上的佃户,柴大官人的事…小的不敢问。”
王宗瀚撇了他一眼,一声冷哼。
对牢头说:“弹琵琶。”
牢头赶紧招呼两个狱卒把那人拖到刑具旁边。
牢头蹲下来,扒掉那人的上衣,露出口一排肋骨,肋骨分明。那人拼命扭动身体,却被按得更紧。
牢头从旁边拿起一把短刀,在火把下烤一下。
牢头把刀背抵在那人左侧最上面那肋骨上。
刀背贴着肋条骨,慢慢往下刮。
每刮一下,那人就叫一声。
声音不大,像是被噎住了。
刮到肋骨尽头,再往上刮。
刀背在肋骨上来回拨动,像弹琵琶的弦一样。
那人刚开始还忍着,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
刮到第三回的时候,他忍不住了,张嘴嚎叫起来。
叫声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细,像猪。
肋骨上的皮已经烂掉了,露出了肋条骨。
牢头继续拨,刀刃刮过骨头的声音越来越响,那人嚎得也越来越大声。
旁边的两个庄客低着头,浑身发抖,不敢看。
王宗瀚问:“柴进跟梁山来往多久了?”
那人喘着粗气,口的血还在往外渗。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王宗瀚说:“继续。”
牢头换把刀尖进骨头和皮肉之间,使劲一挑。
那人身体猛地弓起来,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的脚在地上乱蹬,鞋都被蹬掉了,脚趾头抠进地上。
牢头把刀,血从伤口里往外涌,顺着肋骨流到肚子上,又滴落到地上。
那人疼得哭了,不是嚎。
是没有声音的哭,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
那人疼得呲牙咧嘴,就是说不出话来。
王宗瀚走过去,蹲下来:“说。”
那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
王宗瀚摇了摇头。
“给你机会,你怎么就不懂得珍惜呢?”
王宗瀚站起来,对牢头儿说:“凤凰展翅!”
牢头儿走过去,想解开绳子。
发现那人已经昏死过去了。
“大人,这人昏过去了。”
王宗瀚眉头一皱。
“扔回牢里,让他们看看不交代的下场。”
“是。”
牢头儿吩咐两个狱卒把昏死的扔回牢里。
王宗瀚看了一眼剩下的两个庄客。
“你们俩,谁接着说?”
剩下的两个庄客跪在地上直磕头,赶紧抢着说。
“大人,小的说。柴大官人跟梁山来往三年了。
每年都往梁山送粮食,送银子。
宋江在梁山称了寨主之后,柴大官人,不,柴进还派人去送过贺礼。”
王宗瀚点点头,跟随行的书吏说。
“记录在案!”
另一个庄客也跟着说:“小的还见过柴大官人给梁山写信。
今年五月,柴大官人在书房写了一封信,让一个庄客送出去的。小的亲眼看见的。”
王宗瀚问:“信写给谁?”
“小的不敢问。但那个送信的庄客回来以后说,信是送到梁山泊的。”
“还有吗?”
那人摇摇头。
王宗瀚点点头。师爷又记了几行。
王宗瀚对牢头说:“把这两个人关回去。再拉出三个来。”
牢头领命,又去监房里挑了三个庄客。
三个庄客被拖进来,脸色煞白。
刚才用刑就当着这些庄客的面。
一个年轻的后生还没等问,就跪下来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的什么都说。”
王宗瀚看了他一眼:“说。”
后生说:“柴大官人不仅给梁山钱粮,还给兵器。”
“给兵器?”王宗瀚追问。
“给。小的亲眼所见,柴大官人让我们从库房里搬出几百张弓,还有好多箭。
都装上车,用布盖着,说送到梁山。”
王宗瀚转头看书吏,书吏在纸上记着。
剩下的两个庄客也争着开口。
一个说柴进在庄上设了暗室,专门存放兵器铠甲,至少够二百人用的。
另一个说柴进曾经当众说过,赵家的江山迟早要换回来。
王宗瀚让牢头把这三个人单独关押。
牢头儿小声问:“大人,还继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