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踹完就跑?他堵角落:帮我修心跳
热门网络作者喵小玖的新书踹完就跑?他堵角落:帮我修心跳推荐大家阅读,本书的主角是姜岁岁贺平安。野战医院住院部,二楼东头,单人病房。窗帘只拉了一道缝,光线暗得只有床头柜上那盏铁皮台灯撑着。贺平安半靠在床头,左腿搁在叠起来的军被上,缝了八针的伤口裹着绷带。门被敲响。“营长。”“进。”警卫员周成侧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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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医院住院部,二楼东头,单人病房。
窗帘只拉了一道缝,光线暗得只有床头柜上那盏铁皮台灯撑着。
贺平安半靠在床头,左腿搁在叠起来的军被上,缝了八针的伤口裹着绷带。
门被敲响。
“营长。”
“进。”
警卫员周成侧身进来,手里多了两页油印纸,左上角盖着通讯连的红色圆章。
“赵连长今早上报给团部的电台抢修情况报告。我从文书那儿抄录了一份,原件在团部存着。”
贺平安接过去。
台灯的光打在油印字上,有两个字糊了,不影响看。
他从头扫到尾,速度不快,每一行都过了眼。
“三分钟。”
贺平安重新看了一遍第三段当中三个字。
他把这两页纸轻轻搁在床头柜上。
“101型电台的中频变压器外面包了三层屏蔽壳,最里头那一层是点焊封死的。通讯连的老兵备齐了工具光拆壳至少五六分钟。她三分钟连拆带修带装?”
周成咽了口唾沫。
“报告上的原话,盲拆盲装。赵连长签了字画了押,不是虚报。”
贺平安没接话。
他侧过身,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牛皮纸信封,信封口没封,里头是两张纸。
一张是姜岁岁的个人档案摘抄件,另一张是通讯连那份情况报告。
他把两张纸并排铺在床头柜上,台灯拉近了半寸。
左边,档案。
永宁县双河公社姜家湾大队社员,高小学历,十九岁,未婚。父姜长,母周桂兰,兄姜大柱。家庭成分贫农。
右边,情况报告。
三分钟盲修苏制电台,信号提升一倍。
贺平安的手指在两张纸之间来回点了两下。
“周成。”
“在。”
“上午修配厂的事,你都看见了?”
“看了一部分。她在院子里修发电机,用废机油和旧报纸把活塞环修好了。后来拿了把算盘在那儿算东西,我离得远,看不清写了什么,但修配厂的张师傅看完手都在哆嗦。”
“张德顺。”
“是。”
“五八年沈阳兵工厂进修班结业成绩第一名,全军区技术比武三连冠。这个人的手稳出了名,能在鸡蛋壳上刻字。你说他手在哆嗦?”
周成点了下头。
“当时我在铁门外头的吉普车里用望远镜看的,看得真切。张师傅拿着那张纸站了得有半分钟没动弹,攥纸的手一直在抖。”
病房里静了一会儿。
走廊上有护士推车经过的轱辘声,远远地响了一阵子,又远了。
“去查一件事。”
周成腰板直了一分。
“一九六二年以前,辽北省范围内,所有军工系统,兵工厂,研究所,机械厂,有没有一个姓姜的技术员或者工程师,失踪的,退休的,或者意外死亡的。”
周成的嘴张了一下。
“营长,您是怀疑她背后有人?”
“我不怀疑。”
贺平安把两张纸合在一起,重新塞回牛皮纸信封里,信封压在枕头底下。
“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件事。”
“什么事?”
贺平安没立刻开口。
绷带底下那道自己捅的伤口隐隐发胀,提醒着他昨晚在那个房间里发生的一切。
那个女人在黑暗中跟他过招的时候,用的是标准的军体格斗近身摔。发力点在腰胯,不在手臂,接触瞬间的重心转移净利落,受过正规训练的人才打得出那个味道。
她把他从窗户踹下去的时候,那一脚的角度和力道刚好卡在他能安全落地的区间里。不是慌乱中的蛮力,是算好了的。
修电台的手,算电感的脑子,格斗时的身体。
哪一样都不该长在一个永宁县姜家湾的十九岁贫农姑娘身上。
“到底是谁,把这么大一个惊喜,塞进了这么小一份档案里。”
周成愣了两秒。
“营长,这个方向查起来范围太大了。辽北省光兵工厂就有十几家,研究所六七个,要一家一家翻人事档案……”
“不用翻。”贺平安把枕头拍平了,靠了回去。“先缩小范围。能教出她这种水平的人,在整个辽北省军工系统里不会超过十个。你去找沈阳兵工厂的老关系,就问一句话,最近五年之内,有没有哪个技术尖子出过事。”
“明白。”
“还有。”
“您说。”
“修配厂现在什么情况?”
“她在绕线圈。手工绕的,用手摇钻当绕线机,张师傅帮她摇。我走的时候已经绕到第五层了,一层大概一百匝上下。按一千八百六十匝算,还得绕到天黑以后。”
贺平安的手指在被子上敲了一下,收住了。
“老吴呢?”
“吴厂长上午去政治部碰了钉子,回来以后没再出门。听他跟赵连长说,打算让姜岁岁先以技术顾问的名义在修配厂着,编制的事等师部催办单到期再说。”
“政治部谁拦的?”
“张事。但赵连长说进楼的时候碰见了林团长的通讯员小刘,手里夹着信封。”
贺平安没说话。
周成等了几秒,试探着问了一句。
“营长,要不要查一下林团长那头的动静?”
“不用查,明摆着的。”贺平安把被子往腿上拉了拉,碰到伤口的位置皱了下眉。“姜岁岁昨晚当众点破了林娇娇怀孕的事,今天又去纪委递了举报信。林团长不整她才怪,卡编制是第一步,后面还得有动作。”
“那咱们……”
“先看着。”
周成应了一声,把那份情况报告抄件收好,准备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贺平安又叫住了他。
“周成。”
“营长?”
“马德海的事继续审。我不急着要口供,但有一样东西你得给我弄清楚。”
“哪样?”
“那种药。刘建军是步兵营的副营长,带兵打靶还凑合,搞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不是他的路数。他弄不到那个药,肯定有人给他的。”
周成的脸色变了一下。
“您是说刘建军背后还有人?”
“我住203是临时调的房间,当天下午才定的。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有招待所值班员和后勤处调度。刘建军一个副营长,当天就拿到了房间号,当天晚上药就下到了饭菜里。你觉得他有这个本事?”
周成没吭声了。
病房里只剩台灯底座嗡嗡的电流声。
“先不声张。马德海那边慢慢磨,别吓着他。让他以为咱们只追究下药的事,别让他觉得咱们在查药粉的来路。”
“明白。”
周成拉开门,走了。
门合上的声响很轻,几乎听不见。
贺平安一个人靠在床头,台灯映着天花板上一团圆光。
他从枕头底下又把那个信封抽出来,翻开,拇指按在档案摘抄件上姜岁岁三个字的位置。
十九岁。高小学历。贫农。
三分钟修苏制电台,算盘推翻苏联专家参数,徒手精修活塞环精度碾压三十年老钳工,近身格斗能跟他打成五五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