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五零:奶娃一挥手,罪犯无所遁形 · 冷惊蛰 · 2026-07-09 22:34:54

晌午的头暖融融地照在院子里,春耕的乡亲陆续收工回家,烟囱里升起袅袅炊烟,李家的土灶上也飘出阵阵饭菜香。

苏氏手脚麻利地收拾着炕桌,端上刚蒸好的玉米面饼子,熬得稠稠的小米粥,又炒了几个鸡蛋,摆上一碟自家腌的萝卜,简单却踏实。

一家人围坐着吃午饭,麦麦一手拿饼,一手捧着粥碗,眼睛却时不时瞟向旁边的大毛二毛,舍不得跟表哥分开。

苏玉兰看在眼里,等吃得差不多了,才轻声开口:“麦麦,咱们快吃,吃完趁着头高就回家,这会儿路好走,不赶夜路。”

话音刚落,刚才还乖乖喝粥的麦麦立马垮了小脸,小手紧紧抓住炕沿,脑袋摇得像拨浪鼓,小嘴一瘪,带着哭腔。

“不回呀,麦麦要哥哥,还要看弟弟。”

苏玉兰耐着性子劝:“听话,咱们现在走,天光正好,等晚了再走就不安全了。家里还有活儿,你爷年纪大了解,娘不在家也不放心,下次再来。”

“不要,麦麦不回去!”

麦麦索性往炕上一缩,抱住苏氏的胳膊不撒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眼看就要掉下来。

苏氏心疼外孙女,连忙帮着打圆场:“玉兰啊,现在头是足,路也好走,可孩子实在不愿走,就别强拉了。

就让麦麦再留两天,家里炕宽,也不差一口吃的。左右离得近,等你忙完了再来接,或是让建军给送回去,都方便。”

李守田也放下烟袋杆,跟着附和:

“是啊,孩子难得来一趟,正玩得高兴呢,别硬她。现在天儿长,就算你一个人回去,路上也稳妥,孩子有我们看着,丢不了,也饿不着。”

大毛二毛也凑上来,一左一右拉着麦麦的手,眼巴巴望着苏玉兰。

“姑姑,让妹妹再住几天吧,我们带她去地里摘果子,乖乖听话不惹祸。”

苏玉兰看着一家人都帮着麦麦求情,又瞧女儿可怜巴巴的模样,终究松了口,只是再三叮嘱:

“留下可以,但你可得乖乖听外公外婆的话,不许调皮捣蛋,不许跟表哥到处乱跑,更不许跟村里孩子起争执,知道吗?”

麦麦见娘终于松口,立马破涕为笑,连连点头:“知道了,麦麦会听话!”

苏玉兰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带着几分牵挂。

“家里就你爷爷两个人,我不在身边,总放心不下。地里春耕也正忙,一堆活儿等着我,我得趁着天亮赶紧回去了。”

苏氏连忙接话:“你只管放心回去,这会儿头高,走路也亮堂。麦麦交给我,保证吃得饱、穿得暖,不磕不碰。”

李守田也摆了摆手:“地里的活计要紧,别耽误了。孩子在这儿,你一百个放心。”

苏玉兰这才放下心来,又细细叮嘱了麦麦好几句,才挎上空竹篮,一步三回头地出了院门,朝着小杨村的方向快步走去。

没了娘的管束,麦麦彻底放开了性子,拉着大毛二毛的手就往外跑:“哥哥,咱们去摘果子!”

大毛一拍脯:“走,我带你去河堤边,那儿有几棵山丁子树,开春刚挂了青果子,酸甜可口,村里孩子都爱去摘。”

这时候市面上没什么稀罕水果,田间地头的野果,就是孩子们最稀罕的零嘴。

三个孩子一路小跑来到河堤边,几棵矮矮的山丁子树长在坡地上,枝头上缀满了青绿色的小果子,看着就惹人喜爱。

大毛手脚麻利地爬上低矮的树杈,伸手去够枝头的果子,一边摘一边往下扔:

“麦麦,二毛,你们接着,别摔着!”

二毛蹲在地上,捧着衣襟接果子,接不住的就滚落在草丛里,他弯腰满地找,弄得满头草屑,模样滑稽。

麦麦踮着脚尖,伸手去够低处的枝条,使劲拽了半天,才摘下几颗小果子,举起来兴冲冲地喊:“哥哥,你看我摘到啦!”

一不小心,脚下一滑,麦麦摔坐在草地上,衣服沾了不少泥土,却一点儿不疼,反而咯咯直笑。

大毛见状,从树上滑下来,摘了片大叶子,把摘来的山丁子包起来,塞给麦麦:“尝尝,可甜了。”

麦麦拿起一颗放进嘴里,青涩的酸味瞬间弥漫开来,她皱着小脸吐舌头,逗得两个表哥哈哈大笑。

三人在树下闹了半天,摘了满满一衣襟山丁子,还顺带捉了几只蛐蛐,才心满意足地往回走。

回到家,苏氏见三个孩子满头大汗,浑身草屑,哭笑不得。

拍了拍他们身上的尘土:“慢点跑,别疯过头,看把衣服弄得脏兮兮的。”

傍晚时分,李守田和李建军从地里完活回来,苏氏早已做好了晚饭。

依旧是简单的饭菜,玉米粥、玉米面窝头,还有中午剩下的小菜,却被苏氏收拾得净净。

一家人围坐在炕桌旁,麦麦捧着小碗,吃得格外香甜,还不忘把摘来的山丁子分给家里人,叽叽喳喳说着摘果子的趣事,满屋子都是欢声笑语。

李守田抽着旱烟,听着孩子们的嬉闹声,脸上满是知足的笑意:“还是孩子在身边热闹,这院子才有生气。”

苏氏一边给麦麦舀粥,一边笑着应道:“可不是嘛,麦麦一来,家里都热闹多了。”

晚饭过后,天色渐渐黑透,乡间的夜晚静得出奇,只有院外的虫鸣一声接着一声,伴着远处几声模糊的狗吠。

玩了整整一下午的麦麦早就累得睁不开眼,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小哈欠就往苏氏怀里靠。

苏氏笑着把她抱到炕上,和大毛二毛的被褥挨在一起,又把土炕烧得暖烘烘的,贴着身子格外舒服。

三个小家伙挤在一处,前一秒还在小声念叨着明天再去摘野果,后一秒就没了动静,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

麦麦枕着软乎乎的枕头,小手里还松松攥着一颗没舍得吃完的山丁子,嘴角挂着浅浅的笑,大概是在梦里继续撒欢玩耍了。

苏氏和李建军轻手轻脚坐在炕沿边,借着昏黄微弱的煤油灯光,挨个给孩子们掖紧被角,生怕夜里着凉。

油灯噼啪一声轻响,窗外月光静静洒在窗棂上,把小小的土坯房衬得格外安宁。

在这个平淡又踏实的春夜,没有喧嚣,没有纷扰,只有一家人安稳的呼吸与细碎的温情。

子虽不富裕,却因这片刻的团圆与热闹,显得格外有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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