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太阳从窗子里照了进来,苏卿卿缓缓睁开眼睛。
此刻的她,全身酸痛,像是要散架了。
昨晚被萧珩折腾了一宿,直到天亮,他才放过她。
身上到处都是淤青。
“小姐,你醒了!”
是阿春的声音。
在桃园等了一晚上的阿春,终于在早上得到了小姐的消息,被萧鸿带了过来。
阿春心疼的看着满身淤青的苏卿卿:
“小姐,你怎么样了,身子可还好,吓死奴婢了。”
苏卿卿眼尾蓄着泪,眼泪差点掉下来。
阿春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小药瓶:
“这是大人离开时嘱咐我等你醒来再涂一次。”
苏卿卿看了一下光溜溜的皮肤,原来在自己睡着的时候,他已经擦过一次药了。
“这事可还有其他人知晓?”
阿春知道她说的什么事,使劲摇头:
“从我早上被叫到这里,只看见萧鸿一人,应该没有其他人知晓。”
苏卿卿松了口气:
“算他还有点良心!你给我收拾一下,趁他还没回来,咱们尽快离开这里。”
萧珩每天蒙蒙亮就出门去上朝,一般都要下午才会回来。
可还没等她收拾完,萧珩的脚步声就出现在院子里。
苏卿卿心里有些紧张,下意识想要躲起来。
萧珩已经站在了门口:
“躲什么?”
苏卿卿被吓了一跳:
“没躲。你别进来,我要休息了!”
她完全忘记了这是他的寝房。
萧珩并没有停下脚步,径直走到她的面前,嘴角上扬:
“这可是我的寝房,你让我去哪?”
苏卿卿护着,迅速往房外挪步,萧珩一把拉住她的手臂,使劲往自己的怀里一扯。
她一个踉跄倒在了他的怀里。
“想跑去哪里?”
萧珩抱起她,直接走向隔壁的书桌,将她放在椅子上。
然后从柜子里拿出一卷精致的文书。
“签完字,你就可以走了。”
苏卿卿打开一看,度过金边的“婚书”两字赫然出现在她的眼中。
“你这是什么意思?”
萧珩嘴角微微上扬:
“自然是签了婚书,好出兵救人!”
苏卿卿没想到他要了自己的身子还想要自己的婚姻。
“你......”
不过现在是自己求人,她忍住了骂人。
萧珩挑了下眉:
“反正都有了夫妻之实,婚书也该跟上才是!睡一晚,就像让我出兵冒险救他,这账你也太会算了。”
紧接着,萧珩便握着她的手,拿起朱笔,在婚书上落下了苏卿卿三个大字。
萧珩的名字,他早就写好了。
“好了,完美!”
萧珩满意的看着手上的婚书,字迹一就收了起来。
当着苏卿卿的面放在了一个精美的盒子里,再将盒子放进了抽屉。
苏卿卿坐在椅子上,面无表情:
“现在可以出兵了吧?”
萧珩冷笑:“当然,已经派出去了。”
苏卿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上当了。
“你骗我?”
“你我本就有婚约,现在只是履行而已。”
萧珩说完,又转身看向她:
“不过这事我还得禀告祖母,让她为你我主持婚礼才好!”
他得把这场婚姻坐实才好。
苏卿卿抿着唇,自己与裴宴之算是再无可能了。
她现在想要离开,唯一的可能就是得到老夫人的支持。
“我想先回自己的住处,毕竟现在名不正言不顺!”
苏卿卿放柔了声音,装着顺从。
萧珩点头同意:“好!”
婚书已签,他也不怕她反悔。
......
老夫人听闻了裴宴之出事,一个早就去了庙里祈福。
回来后就将萧珩叫了过去:
“宴之出事你打算瞒我到什么时候?”
萧珩弯着腰做了个辑:
“祖母,朝廷已经派兵去救了,匪徒人数不多,宴之武艺高强,定会转危为安!”
老夫人松了口气:
“朝廷出兵了,那就好!可你身为首辅,定要再上心才是。”
萧珩点头:
“孙儿明白。孙儿还有一事要向祖母禀报。”
老夫人看着萧珩:“何事?”
萧珩身姿挺拔,面色冷峻,行至老夫人身前,躬身一礼:
“祖母,孙儿愿履行萧、苏两家旧婚约,求取苏卿卿为妻,还望祖母成全。”
老夫人闻言浑身一震,手中茶盏脱手滑落,“啪”的一声砸在地面,茶水四溅。
她抬眸怒视萧珩,声色震怒:
“胡闹!简直荒唐至极!当初是你执意拒婚,不肯迎娶卿卿!如今卿卿与裴宴之两情相悦,眼看便要定下婚约、静待赐婚,你反倒回头求娶,你究竟安的什么心思?”
萧珩面色未改,分毫未有退让,目光沉凝:
“祖母,卿卿倾心追随我三年,她对我有情,府中上下无人不知。往我未曾动心,如今幡然醒悟,早已对她生出情意。”
老夫人看不懂这个孙儿:“可说不要的也是你!”
“那是孙儿不懂事,如今孙儿已知本心,愿求娶卿卿。”
老夫人被气得不轻,指着他:“你......”
“婚约在先,名正言顺,她本就该是我萧珩的妻,自该由我迎娶。”
老夫人见过裴宴之与苏卿卿两情相悦的模样,那是幸福的模样。
“珩儿,强扭的瓜不甜,感情这事得两情相悦才会幸福。”
萧珩哪里听得进去:“孙儿心意已决,祖母无需再劝。”
老夫人口起伏,满心愤懑,沉声质问:
“那卿卿心意如何?你可曾问过她?可曾顾及过半分她的感受?”
萧珩端坐身形,脊背笔直,态度强势又偏执:
“婚嫁之事,向来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心悦我多年,心底定然有我。只要祖母应允,这婚事便可定下,其余不必多言。”
老夫人眼底满是不信,深知孙儿性情执拗,一旦决意之事,无人能够阻拦,终是咬牙道:
“来人,将卿卿叫来!我要当面问她本心!”
谁知萧珩直接出言阻拦,眼底翻涌着偏执的占有欲,淡淡开口:
“不必了祖母。”
他抬眸,语气笃定又强势:
“卿卿,昨夜已是我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