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碎玉遗外 · 英尼 · 2026-07-09 22:35:20

秦默看着林砚,阴森森地,“不知天高地厚,对着铜尺加力的力度更大。”

只见一手粗藤蔓飞起,砸向林砚。

林砚侧身躲过飞来的藤蔓,须擦着他的耳朵飞过,撞在墙上,发出 “噗” 的一声,墙壁瞬间被腐蚀出一个大洞。

洞中碎砖横飞,砸向秦默,秦默转身避开,手不由停下来,铜尺也停止了发力。

林砚趁机冲到阿七身边,用钢管再次砍向那些藤蔓。

藤蔓也向他横卷过来,缠着着他的脚踝,将他绊倒,其他藤蔓向他卷来。

此刻林砚有点心慌,右手拿着钢管,左手顺便抓住砖块,双手用力砸向藤蔓,手腕的红纹红光闪闪,直击藤蔓,那些卷向林砚脚踝的须蔓顿时失去生机。

那些被砸断的藤蔓喷出墨绿色的汁液,溅在地上冒起白烟。

林砚看着地上冒出嗞嗞白烟,心想这么多若是溅在身上,估计也是死一生,幸好及时红纹给力。

“阿七,醒醒!看看我!” 林砚看着昏迷的阿七,不断嘶吼着,手腕上的红光也不断注入阿七体内。

这时,阿七的挣扎突然变得剧烈起来,墨绿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清明,他看着林砚,喉咙里挤出几个模糊的字眼:“…… 跑……”

“我不会丢下你!” 林砚的眼眶发热,他注意到阿七的口着细小的须,须的另一端连着那个陶罐,问道:“是不是拔了这个就好了?”

阿七艰难地点了点头。

秦默见状,怒吼着扑了过来,并把钢尺横着向林砚甩了过来:“休想!”

林砚急忙把头一偏,擦过头发丝,躲过了他的铜尺,反手一钢管砸向他的胳膊上,正中手臂,“咔嚓” 一声脆响,骨折了。

秦默惨叫着后退,铜尺掉在了地上。

林砚抓住这瞬间停息的时间,万分之一瞬间,趁机攥住那在阿七口的须,用力一拔!

“啊 ——!”

阿七和秦默同时发出惨叫,令人发悚,灵魂一紧,冷汗直冒,眼神涣散。

阿七身上的藤蔓瞬间枯萎,他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掉下来,林砚赶紧冲过去接住他,发现他青灰色的皮肤已经恢复了些血色,只是依旧虚弱。

而秦默的身体突然开始抽搐,肌肉炸裂,是一块块肉色肉块在螎动,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呈现出一片墨绿色,他惊恐地看着自己的手,那些绿色的纹路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不…… 母草在反噬我……”

墙角的陶罐发出 “咔嚓” 的碎裂声,瓦片正一块块裂开,看到无数须正蠢蠢欲动,头皮发麻。

绿色的雾气越来越浓,里面的须疯狂地往外钻,朝着秦默的方向爬去。一,一簇簇,不断蔓延,令人心惊动魄!

“是你我的!” 秦默突然从怀里掏出个东西,不顾一切朝着林砚扔过来 —— 是那块刻着 “吴” 字的黑檀木牌!

木牌在突然空中炸开,化作无数细小的须,像一张网罩向林砚和阿七飞去。

林砚来不及思考,抱着阿七就地翻滚,躲开了须的袭击。抬头时却看见秦默已经被陶罐里涌出的须彻底吞噬,人已了无踪迹。

心想,若是自己被击中,与秦黙的结局会沒有什么不同,他不敢相信!

只留下一声凄厉的惨叫,最后化作一丛巨大的狗尾草,须紧紧缠绕着陶罐,草叶尖端指向钟楼的方向伸展。

地下室开始剧烈摇晃,墙壁上的裂缝越来越大,挂着的油灯一个个掉在地上,燃起了熊熊大火。

“快走!” 林砚背起阿七,朝着梯子的方向跑去。

刚跑出地下室,工厂的屋顶已经塌了一半,燃烧的木梁 “噼啪” 作响,映红了半边天。

林砚背着阿七冲出工厂,跑到巷口时,就看见天边升起一轮血红色的月亮,像一只巨大的眼睛,冷冷地俯瞰着这座城市。

血月,来了。她悄无声息地降临了,会出现什么结果,林砚不敢去想象!

远处的钟楼方向传来一阵沉闷的钟声,“咚 —— 咚 —— 咚 ——” 一共敲了十三下,好似一声声敲在心脏,澎湃地跳动,令人无法忍受。

心钟声里还夹杂着无数细微的 “沙沙” 声,像是有无数的小爬虫在爬,狗尾草从地下一棵棵钻了出来,朝着钟楼汇聚。

阿七在林砚背上轻轻动了动,虚弱地说:“他…… 开始了……”

林砚抬头看向钟楼,那里已经被一层绿色的雾气笼罩,雾气中隐约能看到无数人影在晃动,都是那些被植入草种的 “容器”。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账本,又看了看手腕上的红色纹路,突然想起照片上那个穿旗袍的女人。

她手里有着完整碎玉,会不会就是阻止它发生,这才是关键所在,而她和陈姐、陈念的相似,又意味着什么?

“阿七,你见过这照片上的女人吗?” 林砚问道。这个女人是谁,好像很熟悉,又想不起她是谁。

阿七沉默了片刻,像在思考,又像在回忆,而声音带着浓浓的疲惫:“师父说…… 她是…… 原草的第一个…… 容器……”

林砚的心脏骤然停跳。太出乎意料了,是他始料未及的,这里有原草第一个容器。

原草的第一个容器?就是她,那个穿旗袍的女人,是林砚不敢想的,多漂亮的一个女人。

那她手里的碎玉……

就在这时,手腕上的红色纹路突然脱离皮肤,化作一道红光,朝着钟楼的方向飞去。

林砚抬头一看,红光在空中化作陈姐的身影,她回头看了林砚一眼,嘴角似乎带着一丝微笑,款款深情,然后便消失在绿色的雾气中。

所见已无,似雾若雾,只影无存。

“陈姐!”

林砚在心中喊道,是愤怒,又是无奈,他又能怎么办?

他握紧拳头,把阿七抱起来,用力摔到了后背,背起他朝着钟楼的方向跑去。

他知道,时间不等人。蓄积力量,决战,已经开始了。

而照片上的女人,那个原草的第一个容器,她有完整的碎玉。她又能怎么样?

林砚知道,这一切的真相,或许藏在那座被绿色雾气笼罩的钟楼里。

他用力跑去,结果与真相或许会揭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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