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曾是他的替身,后来他跪着求我
豪门总裁小说我曾是他的替身,后来他跪着求我的作者是汝不知,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栀顾景琛。沈栀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栀子花丛中,四周全是白色的花,一朵一朵地挤在一起,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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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栀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站在一片栀子花丛中,四周全是白色的花,一朵一朵地挤在一起,香气浓得像化不开的雾。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发现手里捏着一张照片,照片里的女孩看不清脸,但她知道那是一个很重要的人。她想把照片翻过来看背面,手却怎么也不听使唤。
然后她听到了一个声音。很远的,像从水底传上来的——“栀栀。”不是顾景琛的声音。是另一个人。一个女人的声音。温柔的,却让她浑身发冷。
沈栀猛地睁开眼睛。
天花板。水晶吊灯。纱帘外面透进来的晨光。没有栀子花丛,没有照片,没有那个声音。她的心跳很快,睡衣被冷汗浸湿了一小片。
她坐起来,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六点二十。没有新消息。和顾景琛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那条她发过去的练习题汇报,以及他那句“嗯,继续努力”。她盯着屏幕看了几秒,放下手机,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冷水拍在脸上,让她清醒了一些。她对着镜子看自己——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色,嘴唇有些,头发睡得乱糟糟的。像一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猫。
她换了衣服,下楼。
王妈已经在厨房了。今天做的是小馄饨,鸡汤底,上面飘着金黄色的蛋丝和碧绿的葱花。
“今天脸色不太好。”王妈端着小馄饨走出来,看了她一眼,“昨晚又没睡好?”
“做了个梦。”沈栀坐下来,舀起一个馄饨吹了吹。馄饨皮薄得能隐隐看到里面粉色的肉馅,汤头很鲜,是那种熬了一整晚才会有的浓郁。
“什么梦?”
沈栀想了想,摇了摇头:“记不太清了。梦到好多栀子花。”王妈手里的抹布掉在了桌上。
沈栀抬起头,看到王妈的表情有些奇怪——不是惊讶,更像是紧张。那种不小心说漏了什么之后的紧张。
“王妈?怎么了?”
王妈弯下腰捡起抹布,擦了擦桌子,动作比平时快了许多。“没什么。栀子花嘛,咱们花园里也有,你天天看着,梦见也正常。”她的语气在努力显得随意,但沈栀听出了那一丝不自然。
沈栀没有追问。她学会了不问。但她在心里记下了这个细节。
上午有课,现代文学。沈栀提前到了教室,坐在靠窗的位置,翻开课本预习。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书页上,把黑色的字照得有些反光。她拿出笔,在空白处做笔记。她做笔记的方式很特别——不光是抄板书,还会在旁边写上自己的疑问和理解。这是她在中学时养成的习惯,因为没有钱请家教,她只能自己做自己的老师。
教室里渐渐坐满了人,叽叽喳喳的说话声像一锅煮沸的粥。苏晚晴还没来,沈栀低头看书,尽量不去听周围的聊天。但她还是听到了。
“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学校最大的那个奖学金,叫顾氏奖学金,是顾氏集团捐的。”沈栀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了。“真的假的?顾氏集团?就是那个做地产和金融的顾氏?”“对,就是那个。听说每年给咱们学校捐五百万,资助贫困生。而且据说顾氏集团的少东家才二十五岁,单身。”
“二十五岁?那不是比咱们大不了几岁?长得帅不帅?”
“网上有照片,你自己搜。我只能说,比咱们系所有男生加起来都帅。”
几个女生笑成一团。沈栀低下头,继续写笔记,但她发现自己写的那行字歪了。“顾氏”两个字写得太重,笔画都快把纸戳破了。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一页撕掉,重新写。
苏晚晴踩着上课铃冲进教室,一屁股坐在沈栀旁边,气喘吁吁地说:“堵车,堵死了。”她一边说一边从书包里掏出课本和水杯,动作大得差点把沈栀的笔记本扫到地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苏晚晴连忙扶正。她坐下来喘了两口气,忽然凑近沈栀,压低声音说:“我跟你说个事,你别跟别人说。”
沈栀看着她:“什么事?”
“昨天我在教学楼门口看到的那个帅哥,我知道他是谁了。”
沈栀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
“我室友搜了一下,顾氏集团的少东家,叫顾景琛。网上有他的照片,就是那个人。”苏晚晴两眼放光,“我的天,那种级别的人居然出现在咱们学校,你说他来找谁的?”
沈栀握着笔的手紧了紧。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静:“可能是来办事的吧。他给学校捐了钱,过来看看也正常。”
“有可能。”苏晚晴点了点头,语气里带着一丝失望,“我还以为他是哪个女生的男朋友呢,专门来接人的。”
上课铃响了。沈栀的目光落在课本上,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顾景琛来过。昨天,她上课的时候,他就在教学楼门口。他说“有个会取消了”,但也许不是。也许他来了学校,却没有告诉她。他在门口等谁?是等她吗?还是只是路过?沈栀用力地握了一下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下去。不要想。不要想不该想的事。
中午,苏晚晴拉着沈栀去食堂。吃饭的时候,苏晚晴一直在刷手机,忽然抬起头,一脸神秘地说:“沈栀,你知道栀子花的花语是什么吗?”
沈栀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中。
苏晚晴念道:“栀子花的花语是——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还有一种说法是——喜悦。但最常见的说法是,‘栀子’谐音‘执子’,执子之手的意思。”
沈栀放下筷子,看着苏晚晴:“你查这个什么?”
“我室友在做花语的小视频,让我帮她查资料。”苏晚晴把手机递过来给她看,“你看,栀子花的花语是不是很美?”
手机屏幕上是一张栀子花的照片。白色的花瓣层层叠叠,在阳光下白得近乎透明,像用薄瓷片一片一片拼起来的。沈栀看着那张照片,脑海里忽然响起顾景琛的声音——“有时候,一个人取什么名字,不是因为那个名字本身有多好,而是因为那个名字里面,藏着一个人。”
沈栀。
执子之手。
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她的手指在桌子下面攥紧了裤腿。不会的。不可能。他只是随便取了一个名字,和这些没有关系。她不要自作多情。
“栀栀?”苏晚晴叫她。
沈栀回过神来,愣了一下。苏晚晴看着她:“你怎么了?脸色好难看。”
“没什么。”沈栀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汤已经凉了。“你刚才叫我什么?”
“栀栀啊。”苏晚晴歪着头,“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我觉得挺可爱的。你名字里有个栀字,叫栀栀多亲切。”
沈栀张了张嘴,想说“不要叫这个”,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苏晚晴没有恶意,她只是觉得这个名字可爱。真正该对这个名字负责的人,不是她。
“可以。”沈栀说,“你叫吧。”
苏晚晴笑了,又低下头去刷手机。沈栀坐在那里,碗里的饭没吃完,但已经不想吃了。
栀栀。同样两个字,不同的人叫出来,感觉完全不一样。苏晚晴叫出来,是朋友的亲昵,像是冬天递过来的一杯热茶。而顾景琛叫出来,像是什么——沈栀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他的声音把那两个字裹上了一层什么东西,让她听到的时候心脏会收紧,耳朵会发烫,整个人会像被丢进一缸温水里,从皮肤一直暖到骨头缝里。
可怕的是,她喜欢这种感觉。
更可怕的是,她知道自己不应该喜欢。
下午只有一节课,三点就放学了。沈栀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学校旁边的步行街。她想去书店看看。她需要买几本专业参考书,图书馆里的不能借太久,她想自己买几本放在手边随时翻。
书店不大,藏在一排服装店和茶店之间,门面很不起眼。沈栀推门进去,一股旧纸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淡淡的樟木香。书架很高,一直顶到天花板,走道窄得只能容一个人通过。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坐在柜台后面看报纸,头都没抬。
沈栀在文学区转了一圈,找到了两本她要的书。结账的时候,老板抬头看了她一眼,忽然问了一句让她愣住的话:“你是沈雨棠?”
沈栀拿着书的手僵住了。这个名字,她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了。自从顾景琛给她改名之后,所有人都在叫她“沈栀”。舅舅不知道她改名了,舅妈不知道,过去认识她的人,都不知道。那这个男人怎么知道的?
她仔细看着老板的脸,搜索着记忆的每一个角落。这张脸,她好像在哪里见过,但怎么也想不起来。
“您认识我?”沈栀的声音有些发紧。
老板摘下老花镜,露出一双浑浊但温和的眼睛。“你小时候,你妈妈常带你来我这里买书。你每次都坐在那个角落里看图画书,一看就是一个下午。你妈妈不来叫你,你就不走。”
沈栀的眼眶忽然就红了。
她想起来了。很小的时候,妈妈确实经常带她去一家书店。那家书店不大,但里面有好多好多的书。她喜欢看图画书,喜欢坐在角落里,翻开一本,看完再换一本。妈妈会在旁边的散文区慢慢地逛,等她看够了,再牵着她回家。她以为那家书店早就拆了。原来它在这里,换了地方,但还在。
“你妈妈还好吗?”老板问。
沈栀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她去世了。很久了。”
老板沉默了几秒,叹了口气:“可惜了。她是个好人,每次来都跟你一样,安安静静地看书,从不打扰别人。”他把两本书装进袋子里,递给沈栀。“这书算我送你的。以后常来。”
沈栀摇了摇头,把口袋里的钱拿出来放在柜台上:“老板,您能告诉我,我妈妈以前来都看什么书吗?”
老板想了想:“她喜欢看散文。林清玄的,张晓风的,都看。有一本她特别喜欢,翻了很多遍,最后买了一本回家。叫《一一风荷举》。”
沈栀把钱放下,拿着书走出了书店。阳光很好,照在她脸上,暖洋洋的。但她哭了。没有出声,眼泪从眼眶里涌出来,顺着脸颊往下淌,一直淌到下巴,滴在校服的领口上。
她已经很久没有哭过了。上次哭是什么时候?被舅妈赶出家门的那个晚上她没有哭,知道自己被当作替身的那天她也没有哭,孩子没了的时候她还是没哭。她以为她已经不会哭了。
但原来她还会。在提到妈妈的时候。
沈栀擦了擦眼泪,站在路边深吸了几口气,等到眼睛不那么红了,才往公交站走。
128路来了。她上车,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窗外,城市在夕阳中镀上了一层金色,行人的脸被照得发亮。她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小时候的画面——妈妈牵着她的手,走进那家书店。妈妈蹲下来,帮她挑了一本图画书,说“雨棠,你在这里看,妈妈就在那边,不走远。”
不走远。但最后还是走了。
沈栀睁开眼睛,拿出手机。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打开了和顾景琛的对话框。她打了一行字:“景琛哥,我妈以前喜欢看林清玄和张晓风的散文。她是语文老师。”发完,她把手机放回口袋。
她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也许是因为,她现在能说话的人,只有他了。王妈对她好,但王妈是拿工资的,那些好是客气。苏晚晴对她好,但苏晚晴什么都不知道。只有顾景琛,知道她是谁,知道她从哪来,知道她为什么住在那栋大房子里。他知道她的全部,而她对他几乎一无所知。
这种感觉让她觉得不安。但也让她觉得——她不是一个人。
手机震了一下。沈栀的心跳猛地加速了。她拿出手机,点开。
“你妈妈一定很为你骄傲。”
不是“栀栀”,不是“嗯”,不是“继续努力”。是一句完整的、温暖的、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话。沈栀看着这行字,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咬着嘴唇,拼命忍住。公交车上人多,她不能哭,不能让别人看到她哭。
她把手机攥在手心里,手心的温度把屏幕镀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她用手指擦了擦屏幕,把那行字又看了一遍。
你妈妈一定很为你骄傲。
她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这么想。也许只是客气,也许只是出于礼貌。但她选择相信。她选择相信这是真的。因为她太需要有人对她说这句话了。
公交车到站了。沈栀下车,走回顾家大宅。夕阳把整栋房子染成了橘红色,花园里的花被晚霞镀上了一层暖光。栀子花丛在角落里静静地立着,花期已过,只剩下一片沉默的绿。
沈栀走到那片栀子花前,蹲下来,伸手摸了摸那些厚实的叶子。她想起苏晚晴今天说的花语——“永恒的爱,一生的守候。”
她不知道这八个字和她有什么关系。但她希望,有一天会知道。
身后传来大门打开的声音。
沈栀站起来,转过身。
顾景琛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信封。夕阳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隔着半个花园的距离,两个人谁都没有动。
“景琛哥,”沈栀先开了口,声音有些哑,“您今天回来得早。”
“嗯。”顾景琛朝她走过来,走了几步,停在她面前。他低头看着她——她的眼睛是红的,鼻头是红的,一看就是哭过。“怎么了?”他问。
沈栀摇了摇头:“没事。去了一个以前和妈妈去过的地方,想到了她。”
顾景琛看了她两秒,把手里的信封递给她。“给你的。”
沈栀接过去,拆开。里面是一张图书馆的借书卡,和两本书。林清玄的《菩提十书》,张晓风的《一一风荷举》。
“图书馆没有这两本。”顾景琛说,“我让人从台北带的。”
沈栀看着手里的两本书,眼泪终于再也忍不住了,一滴一滴地砸在书的封面上。
顾景琛没有说“别哭了”,没有拍她的头顶,没有任何动作。他只是站在她面前,安静地等着她的眼泪流完。夕阳一寸一寸地沉下去,天色从橘红变成深紫,花园里的灯一盏一盏地亮了起来。
沈栀哭完了。她抬起头,看着顾景琛。“景琛哥。”
“嗯。”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顾景琛看着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有夕阳的余晖,有花园里的灯光,还有一种沈栀读不懂的东西。他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说了一句:“进去吧,王妈在等我们吃饭。”
他转身走了。
沈栀站在原地,怀里抱着那两本书,看着他的背影走进门厅,消失在那扇厚重的木门后面。
她低头看着书的封面。《一一风荷举》。妈妈最喜欢的那本。他不只是听到了她说的话,他还去查了,去买了,让人从千里之外的地方带回来。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做这些,也不知道这些“为什么”的答案是不是她害怕听到的那一个。但她知道一件事。
她沈栀,这辈子,大概是还不起这个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