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许大茂收了针,清理净,放回针盒。
“这就完了?”
李副厂长愣了,看了看丈母娘,一点动静都没有。
胖妞正要张嘴骂人。
老人突然弯腰,凑近老伴儿嘴边,听了听。
“啊?真的?”
老人听完,一脸惊喜。
其他人什么也没听见,都懵了。
“快,护士,帮个忙,大家都出去,她要上厕所。”
这话一出,三个大夫全傻了。
这都几天了,按他们的判断,床上的病人迟早得憋死,只是没人敢说出口。
“愣着嘛?赶紧啊!”
老人一声吼,没人敢再磨蹭。
全退了出去。
“许大茂,我丈母娘这病,能治好吗?”
李副厂长压低嗓子问。
“没问题,还得扎三次。”
许大茂想了想说。
“行,你要真把我妈的病治好了,你想啥我都应你。”
李副厂长声音都有点抖。
李副厂长心情不错,笑着拍了拍许大茂的肩膀。
“别的咱先不提,你这回可是有机会往厂长那个位置奔一奔了。”
许大茂赶紧摆手,装出一副憨厚样儿:“哎呀,我哪有什么大志向,就盼着工资能涨点,多喝两口小酒就知足了。”
“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
李副厂长大包大揽地应下来,“对了,等我这病彻底好了,另外还有你的好处,肯定不能让你白忙活。”
他这会儿怎么看许大茂怎么顺眼,连脑袋上都像顶了光圈似的。
两人正聊得热乎,贾张氏又颠颠地凑过来了。
李副厂长脸色一沉,冲旁边老丈人那边的执勤人员使了个眼色:“别让她靠过来!”
一个执勤人员会意,直接拦住贾张氏的去路。
“同志,你再往前硬闯,就只能送你进局子里喝茶了。”
执勤人员语气冷得像冰碴子。
贾张氏当场炸了:“凭什么?这地方是你家开的啊?”
“这里头的人,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执勤人员站在她面前,纹丝不动。
“那个许大茂咋就能进去!”
贾张氏感觉自己被人区别对待了。
“那是领导的客人。”
执勤人员说完这话,看贾张氏没吭声了,转身就走。
结果下一秒,贾张氏趁他不注意,直接从侧面窜了过去。
执勤人员反应也快,手一伸就把人挡了回来。
一声闷响。
贾张氏整个人从墙上滑坐下来,摔了个结实。
执勤人员站在那儿,眼神冷冷地盯着她,随时准备再出手。
贾张氏疼得直哼哼,只能一瘸一拐地回了病房。
“妈,你这又是咋了?”
贾东旭看见她这副模样,头都大了。
出去一趟就带一身伤回来。
“还不是你们两个窝囊废,连个许大茂都弄不住!”
贾张氏气呼呼地埋怨,“人家现在正在李副厂长那儿告你们的刁状呢!”
她刚才撞了肚子,这会儿又被甩到墙上磕了腰,走路都费劲。
这叫什么事儿啊。
她不过是想让领导给儿子加点工资,咋就这么难?
“又怎么了?”
易中海刚好推门进来。
一进屋就看见贾张氏缩着身子,坐在贾东旭床边的椅子上。
“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不也一样管不了,还不是被许大茂揍了!”
贾张氏没好气地说道。
易中海也不接话,自顾自走过去。
他从网兜里掏出两个饭盒。
“柱子,这是给你和东旭带的饭。”
以前易中海每次都只打一份饭菜就行。
现在没办法,贾东旭和何雨柱住同一个病房,只好打两份。
何雨柱爹妈都没了,也没人照顾,妹妹何雨水还得上学。
贾张氏见易中海给傻柱带的是盒饭,脆不让秦淮茹再送饭了。
“那小子哪吃得了一整盒!”
她边说边伸手去抢。
可易中海早就防着她这一手,直接把饭盒塞进傻柱手里。
贾张氏扑了个空。
“你啥呢?我帮你拿!”
易中海把贾东旭的饭盒递给她。
“哎哟喂!”
刚才光顾着抢傻柱的饭,这会儿才觉出腰上的疼来。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
“你这是咋了?我可没碰你!”
易中海赶紧撇清关系。上次院子里有人就这么被贾张氏讹了两块钱。
一进新房,新娘子脸就红透了。
“一大爷,这事儿可不能就这么便宜了许大茂。”
“你看看他把东旭跟何雨柱折腾成啥样了。”
贾张氏一边跟儿子抢饭盒里的菜,一边不忘念叨许大茂的罪状。
“这事先放放。真要追究起来,他俩也不净。”
易中海已经答应过许大茂,这会儿也没别的办法。
“啥?”
“东旭跟何雨柱还有错了?反了他了!”
“等他们回来就开全院大会,我还治不了他!”
贾张氏立马炸了毛。
要是许大茂不倒霉,她家的医药费上哪儿捞回来。
“许大茂说要找派出所和街道办。”
“到时候把结婚前那晚跟闹洞房的事都翻出来,他俩一样得被带走。”
“别急,往后有的是机会收拾他。”
易中海皱紧眉头。
他比贾张氏更想治许大茂。
这时候,许大茂正被李副厂长的老丈人白老拉着道谢呢。
白夫人的气色比以前好太多。
再不是之前那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样子了。
“小伙子,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就有这能耐。”
白老看着自己老婆脸上重新有了生机。
“爸,他是我们厂里的放映员,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
“我本来想让厂里人帮忙打听老中医或者游方郎中。”
“好不容易才找到他。他刚才说了,妈的病能治!”
李副厂长赶紧抢着邀功。
“真能治好?彻底治好?”
白老原本只盼着能多拖些子。
压没敢想还能痊愈。
“其实说白了,就是代谢堵了,才引出那些乱七八糟的病。”
“我给她扎三次针就好。”
“就连这儿的医生,也完全能治。”
许大茂扭头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旁边的三个大夫。
“对,剩下的我们绝对有把握。”
“对啊,一个月就治好了。”
“领导,您就信我们一回吧!”
三个医生赶紧凑上前,拼命想挽回。
差点就把人治死了,这责任谁敢背。
“得了,别跟我说这些。”
“你来接手,需要什么尽管提!”
白老对这几个大夫已经彻底没了好脸色。
“不用特别准备,我自己来就行。”
“回头每三天扎一次针,扎完三次,再喝几副中药调理。”
“你媳妇能出院,我上门去治。”
“另外,我这人不喜欢张扬。”
许大茂不想在别人眼皮子底下露太多本事。
否则要不了多久,麻烦就找上门了。
白老听完,转头看向那三个医生:“今天的事,谁都不许往外传。”
三个医生忙不迭点头。
眼前这老爷子真要收拾他们,怕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哪还敢不老实,何况差点把人老伴儿治没了。
忙活完,许大茂就打算回家。
李副厂长特意送他出来。
路过傻柱和贾东旭的病房时,易中海正好出来,一眼看到了李副厂长。
刚才正琢磨那两个人的事,易中海张嘴就喊:“李副厂长,有件事我……”
话说到一半,瞥见李副厂长身边的许大茂,愣了下,没再往下说。
“易师傅,怎么,你也病了?”
易中海是八级钳工,在红星轧钢厂里说话有分量。
就是厂长副厂长,也得给他几分面子。
“哦,没什么。就是贾东旭和何雨柱受了伤,可能得晚几天才能去上班。”
易中海既然答应了许大茂不追究,也不好当面改口。
“行,我知道了。养好了就赶紧回来上班。”
李副厂长说完,就和许大茂一块儿走了。
易中海看着两人走在一起,眉头皱得死紧。
总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苗头。
“娥子,我回来了,吃了没?”
许大茂一进后院,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大茂回来了!”
许母笑着把门推开。
屋里三个人围在桌前。
“娥子非要等你回来才肯动筷子。”
许母指了指桌上还没动的饭菜。
“哪有的事!”
娄晓娥脸一红,瞟了许大茂一眼,又赶紧低下头。
“呵呵,来吧,吃饭。陪我喝两杯?”
许父也挺高兴。
原来还担心院子里的人会找许大茂麻烦。
“行,喝点。”
许大茂没推辞,让许父 ** 倒上。
自己拿了个馒头,掰了一半递给娄晓娥。
许父端起酒杯,跟许大茂碰了一下,仰头一饮而尽。
“明儿个我俩就动身回村了,地里的活也该忙活了。”
许大茂一愣,赶紧劝:“爸,要不您二老脆别走了,就留城里住着。”
他对村里的情况也摸不准,原身的记忆零零碎碎,只知道粮食收成一直不好。
许父摆摆手,脸上带着点得意:“回去把你们的事儿办利索就行。以后有空再说吧,村里还等着我开拖拉机呢!”
在方圆几十里,能摆弄拖拉机的人可没几个。
许大茂点点头:“成,那等我有空了,带娥子回去看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