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三大爷阎埠贵从前院赶过来,看了看这场面,皱着眉问:“老刘,这又是闹什么呢?”
“贾张氏跑来找许大茂闹,非说许大茂又把她儿子打了。”
刘海这会儿也是没辙了。
这院子里头,别人好歹还能讲点道理,可贾张氏那人本不跟你论理。只要一吃亏,她立马撒泼打滚,搞得满院子鸡飞狗跳,谁拿她都没招。
“哎呦喂,都来瞧瞧啊!许大茂这狗东西把我儿子的腿打断了一回不够,今儿又来第二回!”
“一大爷!二大爷!三大爷!你们倒是出来评理啊!”
“许大茂这是要死我们贾家呀!”
“这千刀的——”
贾张氏正骂得带劲,忽然发现大伙儿的眼神全飘向许大茂那边。
只见许大茂正一步一步朝她走过来。
眼瞅着只差不到半米远的时候,许大茂忽然抬起了脚。
“许大茂,你想嘛?”
三大爷阎埠贵赶紧喊了一声,他寻思许大茂怕不是要踹贾张氏。
可没想到,许大茂竟然把自己的一只鞋给脱了下来。
那是厂里发的胶底鞋。
大伙儿全被他这个动作搞蒙了——难不成踢贾张氏几脚还得先脱鞋?
阎埠贵那声喊,贾张氏也听见了,扭头一看,正好瞅见许大茂把鞋脱下来。
接着,许大茂抄起那只鞋,鞋底子直接往贾张氏的嘴上招呼过去。
就一下工夫,贾张氏嘴上清清楚楚印了一道鞋底的纹路。
她自己直接被这作整懵了,连喊都忘了喊。
周围的邻居也没料到许大茂能来这么一手。
“你们别瞎想了,我就是嫌这张臭嘴太脏,拿鞋底子伺候它正合适。”
“用手的话,我嫌恶心!”
许大茂说完,慢悠悠地把鞋重新穿上。
“啊——”
贾张氏的尖叫这时候才响起来,嘴里头隐约见血,连同一颗牙一起被吐到了手心里。
“许大茂,你敢打我!赔我牙!赔我钱!”
“咳!”
这时候,聋老太太在一大妈的搀扶下进了许大茂的院子。她刚刚才知道傻柱又住院的事。
“张翠花,你又在这儿鬼嚎什么呢?”
聋老太太是听着贾张氏的哭叫声赶来的。
“老太太,您来得正好!许大茂又把何雨柱和贾东旭打进医院了!”
贾张氏瞬间觉得腰板硬了。
虽说易中海不在,可老太太比他还管用啊。
“什么?又是你许大茂?我正琢磨这事呢。”
聋老太太眯着眼,死死盯着许大茂。
“嘿,别给我乱扣帽子,我可不担这罪名。”
许大茂摆摆手。
许大茂转身盯着院子里那几个邻居,开口问道:“刚才傻柱挨揍那会儿,大伙儿都瞧见了吧?是谁动的手?”
“我记得清清楚楚,贾张氏肯定打了。”
“没错,我也看见了,贾张氏不光动手,脚也没闲着。”
“……”
几个邻居你一嘴我一嘴地说着,贾张氏的脸刷一下就白了。
连聋老太太都转过头来看她。
“老太太,您可别听许大茂瞎说,我真没有……”
贾张氏捂着嘴,屁股往后挪了挪。
许大茂冷笑一声:“我瞎说?这话可不是我说的,是大家伙儿都瞅见了。我也看得真真的。”
“贾张氏看贾东旭打不过傻柱,就冲上去帮着自家儿子一块儿揍。”
“还专往人家要害上招呼,往后能不能用都不好说。”
许大茂说完摇摇头,叹了口气:“傻柱这孩子,命是真苦啊。”
说着还伸手抹了把眼角。
“啊!老太太别打我,我真是失手!”
贾张氏被聋老太太那一粗细不一的拐杖抡了一棍子,疼得赶紧爬起来就跑。
差点儿让第二棍子砸到后脑勺。
棒梗儿看了一眼许大茂,也跟着跑了出去。
“雨水,你快去看看你哥咋样了,回来跟说一声!”
聋老太太声音里透着着急。
看那样子,是真担心傻柱那玩意儿废了。
等许大茂关门回屋,小院又安静下来。
他坐到床边,脱下外套,正准备接着跟娄晓娥说点带颜色的笑话。
“哐当!”
窗玻璃碎了一地。
“啊!”
娄晓娥吓得叫了一声。
许大茂蹭地站起来,拉开门往外扫了一眼,拔腿就朝院外追。
瞧见前面有个小身影正往中院跑。
许大茂没多想,手里捏了细针,对准那小身影身后的位弹了出去。
然后一闪身躲进墙角。
那小身影只觉得后背像被什么东西蜇了一下,但压不敢停脚。
许大茂从墙角闪出来,吼了一嗓子:“谁他妈砸我家玻璃!”
说完就往前撵。
棒梗儿刚跑到家门口,就听见许大茂在后面喊:“棒梗儿,你砸我玻璃!”
“我没有!”
棒梗儿扭头,脸上带着惊慌。
显然没料到许大茂来得这么快。
“还说没有?我可是追着你出来的。”
“赔我五块钱的玻璃钱,不然我回头也把你家玻璃全砸了!”
许大茂嗓门不小,没一会儿工夫,院子里又冒出不少人。
刚才还是贾张氏带着棒梗儿去许大茂家闹腾。
这会儿倒成了许大茂堵到贾家门口来了。
“许大茂,你咋回事?”
刘海从后院走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许大茂的喊声,动作也不慢。
“棒梗那小子砸了我一块玻璃。”
许大茂直接指着棒梗说。
“谁看到了?”
贾张氏嘴肿得老高,说话都跑调了,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张嘴吃东西。
“我也不多废话,棒梗,你自己老实交代。”
许大茂盯着棒梗。
“我……我没有。”
棒梗说完就低下头。
贾张氏脖子一梗,扯着嗓子喊:“你看,咋样?棒梗没砸你家玻璃!”
“要不你问问,这院里谁看见了?”
“只要有一个邻居站出来说看见了,我就赔你玻璃!”
贾张氏这话一出,不少人笑了——分明是把她自己说过的话扔回来了。
“行,有你们求我的时候!我认栽!下次别落我手里,不然直接打断你的腿!”
许大茂说完,转身就走。
“哼,还想冤枉我家棒梗。”
贾张氏拉着棒梗就回屋了。
“大茂,我家里也没玻璃了,你只能明儿个去买。”
刘海只能安慰两句。
“没事,看看能不能粘一粘,凑合一夜。”
“大晚上的,不想跟那老太婆多扯。”
许大茂摆摆手,回了自己家。
“大茂,你是不是得罪了院子里的人?”
“咱才结婚没多久,隔三差五就有来找事的。”
“玻璃都被人砸了两回了。”
娄晓娥脸色不怎么好看。
“没事,这帮人就是看不惯我过得好。”
“还不是因为娶了你这么俊的媳妇,他们眼红了。”
“天天想着法子来找茬。”
许大茂关上门,找了张报纸,糊住窗户。
好在是春天,也不会冷。
“照你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娄晓娥脸一红,白了许大茂一眼。
“那当然啊,你长这么好看,我每天都被迷得晕头转向的,他们嫉妒也是正常。”
许大茂边说边走过来。
“就知道贫嘴!”
“怎么办啊?你不在的时候,我一个人害怕!”
娄晓娥听他夸自己,心里高兴,但问题还得解决。
“放心吧,这院子里,他们也不敢闹太狠。”
“贾东旭和傻柱今儿又进医院了。”
“咱们这院里,最坏的就是这俩,再加上聋老太太和一大爷易中海。”
“对了,还有刚才被我揍的贾张氏。”
许大茂把院里这些人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
“这几个人凑一块儿能耍点花样,要是一个一个拎出来,屁都不是。”
“剩下的那些,压不用放心上,看个热闹罢了。回头跟二大妈多走动走动就行……”
他这是给娄晓娥挨个分析了一遍。
说到底,人害怕,多半是因为心里没数。
等啥都明白了,也就没什么好怵的了。
“行。”
娄晓娥点头,“那你接着说之前那个故事,那女的后来怎么样了?”
许大茂笑了笑:“那女的啊,一进门就叫唤,我的——”
“棒梗,你真把许大茂家玻璃砸了?”
贾张氏压着嗓子说话,那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嗯。他打你,我看不惯。”
棒梗也小声回,像是怕被谁听了去。
“好孙子,得漂亮。等他换上新玻璃,咱再砸一块。”
“下回动作麻利点儿,别让他逮着……嘶——”
兴许是太激动了,贾张氏扯到了嘴角,疼得直抽气。
“咋这么臭?”
贾张氏忽然皱起鼻子。
“哎呀,哥,你尿裤子了!”
小当指着棒梗的裤腿喊。
棒梗一听,立马还嘴:“瞎说什么呢,我没——”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低头一瞧,裤子真湿了。
贾张氏凑过去,拎起棒梗的裤腰看了又看:“尿怎么有股怪味儿?”
“,我……我还拉裤子里了。”
棒梗脸一下子涨得通红,眼泪直往外冒。
“你这小兔崽子,拉屎不知道去茅房?全拉裤里了?”
“赶紧去厕所,看看净没有。”
贾张氏一把把棒梗推了出去。
这要是换成小当,少不了一顿狠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