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锦玉辞
热门小说《锦玉辞》已上新,它是著名网络作者惑星眠的又一力作,这本书的男女主角是沈鸢时裴烬。三皇子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他的幕僚,陈瞻。陈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子,戴着一顶方巾,穿着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落第秀才。但沈鸢时注意到,他进门后第一件事,是把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目光在每个角落停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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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来的时候,带了一个人——他的幕僚,陈瞻。
陈瞻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削男子,戴着一顶方巾,穿着灰布长衫,看起来像个落第秀才。但沈鸢时注意到,他进门后第一件事,是把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目光在每个角落停留了不到一息。
这个人,是探子出身。
“沈姑娘,久仰。”陈瞻拱了拱手。
沈鸢时还礼,请三皇子和陈瞻落座。
裴烬坐在屏风后面,这是沈鸢时的安排——她不想让三皇子看到裴烬,至少现在还不行。
“证据呢?”三皇子开门见山。
沈鸢时从袖中取出一页文书,是那摞证据的目录,递给他。
“全部证据都在这里,但我不能一次性给殿下。殿下需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事成之后,我要沈家全身而退。皇帝倒台,新皇登基,沈家不参与任何党争,不问朝政,只求平安。”
三皇子看着那页目录,沉吟了片刻。
“好。本宫答应你。”
“口说无凭。”沈鸢时从桌下取出一张写好的契书,“请殿下签字画押。”
三皇子看着那张契书,嘴角微微上扬。
“沈姑娘,你比本宫想的还要谨慎。”
“不谨慎的人,活不长。”
三皇子提笔签字,又按下手印,将契书推回来。
“现在可以给本宫看证据了?”
沈鸢时将那一页文书收回袖中,站起身。
“等殿下做到一件事,我就把全部证据奉上。”
“什么事?”
“让太子娶沈婉宁。”
三皇子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是在帮太子,还是在害太子?”
“我在帮殿下。”沈鸢时说,“太子娶了沈婉宁,薛氏就会彻底倒向太子。而薛氏倒向太子,殿下就知道该对付谁了。”
三皇子看着她,眼中多了一丝欣赏。
“沈姑娘,本宫倒是小看你了。”
“殿下过奖。”
三皇子收起契约,站起身。
“一个月之内,太子会和沈婉宁定亲。到时候,本宫来取证据。”
“恭送殿下。”
三皇子和陈瞻离开后,裴烬从屏风后面走出来。
“你不该让他签契约。”裴烬说,“这种东西,对成大事的人没有约束力。”
“我知道。”沈鸢时把契约收好,“但至少能让他觉得,我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裴烬点了点头。
“接下来做什么?”
“等。”沈鸢时走到窗前,“等太子和沈婉宁定亲,等薛氏露出马脚,等三皇子和太子斗得两败俱伤。”
“然后呢?”
“然后,我们动手。”
一个月后,太子正式向沈家提亲,要纳沈婉宁为侧妃。薛氏喜不自胜,沈婉宁却哭着来找沈鸢时:“姐姐,我不想嫁!”沈鸢时看着她,淡淡地说:“那就不嫁。你敢当着太子的面说吗?”沈婉宁愣住了。
沈婉宁不敢。
她哭着来找沈鸢时,哭得梨花带雨,可当沈鸢时问她“你敢当着太子的面说不嫁吗”的时候,她的眼泪一下子就停了。
“姐姐……”她咬着唇,眼神闪烁,“我、我不能得罪太子。”
“那就嫁。”沈鸢时转过身,不再看她。
“可是姐姐,你之前不是说要帮我的吗?”
“我帮不了你。”沈鸢时的声音很平静,“这桩婚事,是太子和母亲定下的,祖母也点了头。我一个小女子,能做什么?”
沈婉宁站在原地,看着沈鸢时的背影,眼中的泪水慢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沈鸢时很熟悉的表情——失望,然后是怨恨。
“姐姐,你是不是在记恨我?”沈婉宁的声音变了,不再娇软,带着一丝冷意,“你是不是觉得,太子本来应该娶你?”
沈鸢时转过身,看着她的脸。
十四岁的沈婉宁,脸上还带着婴儿肥,可那双杏眼里的东西,已经和前世那个端鸩酒的少女重叠在了一起。
“婉宁,你听我说。”沈鸢时走近一步,“太子不是良配。他脾气暴躁,疑心重,动辄打骂身边人。你嫁过去,不会有好子过。”
“那又怎样?”沈婉宁冷笑,“至少我是太子侧妃,比你这个没人要的嫡女强。”
这话一出口,碧桃的脸都白了。
沈鸢时却没有生气。
她看着沈婉宁,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不,她本来就是个陌生人。前世的沈婉宁,不过是披着天真外衣的毒蛇;今生的沈婉宁,才刚刚开始蜕皮,还没有变成那条蛇。
“婉宁,我最后劝你一次。如果你不想嫁,趁现在还能回头。”沈鸢时说,“一旦定了亲,就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沈婉宁盯着她看了很久,转身走了。
碧桃气得直跺脚:“姑娘,二姑娘怎么这样?您明明是为她好!”
“她不会领情的。”沈鸢时重新坐到窗前,“她想要的是太子妃的位置,不是我的同情。侧妃这个位置,在她眼里,不过是暂时委屈一下。”
“那姑娘为什么还要劝她?”
“因为……”沈鸢时顿了顿,“因为在她彻底变成前世那个人之前,我想再给她一次机会。”
可惜,沈婉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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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后,太子和沈婉宁的婚约定下了。
薛氏高兴得合不拢嘴,在府中大摆宴席。沈婉宁穿着一身粉色的新衣裳,乖巧地坐在柳氏身边,笑得天真无邪。
沈鸢时没有出席。
她坐在自己房中,翻着母亲留下的册子,一页一页地看。
“姑娘,您不去赴宴吗?”碧桃问。
“不去。”沈鸢时头也不抬,“去了也是看人演戏。”
“可老夫人方才派人来催了。”
沈鸢时放下册子,叹了口气。
“那就去。”
宴席上,柳氏满面春风,一个劲儿地夸沈婉宁“命好”。沈婉宁娇羞地低着头,时不时偷看沈鸢时一眼,眼中有一丝得意。
沈鸢时坐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菜。
方氏也在席上,坐在她旁边,压低声音说:“你继妹这桩婚事,你心里怎么想?”
“她想嫁,就嫁。”沈鸢时说。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
方氏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宴席结束后,沈鸢时回到房中,发现桌上多了一封信。
她拆开,是裴烬的字:
“太子和沈婉宁定亲后,三内必有大动作。你小心。”
沈鸢时将信烧掉,对碧桃说:“这几天,无论谁来请,我都不出门。”
第二天,一队禁军包围了镇国公府。为首的是太子府的人,说奉太子之命,请沈婉宁入东宫“暂住”。薛氏兴高采烈地送女儿出门,沈婉宁却回头看了一眼沈鸢时的院子,眼中有一丝不甘——她知道,这一去,就是入了虎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