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因果偿债系统,专收无良欠款 · 白衣挽月 · 2026-07-09 22:35:20

“走吧,进去坐。”苏曼热情地招呼着两人往包厢走,说话嗲声嗲气的,像是在故意展示自己的魅力。

包厢很大,灯光调成了暧昧的暗蓝色,茶几上摆满了果盘、小吃和一桶冰着的啤酒。

已经坐了几个人,苏曼简单介绍了一圈,名字林辰都没记住,反正不重要。

角落里坐着一个男生,穿着一件黑色的纪梵希套头卫衣,发型精心打理过,手腕上戴着一块玫瑰金色的腕表。

从林辰进门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黏在梁岑晚身上,那眼神像是饿狗盯着一块肉。

“那位是宋铭宇,星火影视老板的儿子。”苏曼凑近林辰耳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热络,“人家追了岑晚快半年了,家里投了好几部网剧,实力雄厚得很。”

说完她瞟了林辰一眼,像是在等他的反应。

林辰只是淡淡笑了笑:“是吗?”

苏曼见他没什么波动,眼珠转了转,又往林辰身边挪了挪,主动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她拿起啤酒给林辰倒了一杯,身子微微前倾,黑色亮片吊带裙的领口因为这个动作敞得更开了些。

“不过话说回来,林辰你也不差嘛,开保时捷的,在学校里可不多见。”她歪着头,用酒杯轻轻碰了碰林辰的杯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甜腻,“不像我,什么都得靠自己。”

她仰头喝了一口啤酒,目光从杯沿上方瞟向林辰,见他不接茬,也不恼,反而把腿换了个方向,膝盖若有若无地蹭过林辰的裤腿,然后站起身来,拿起话筒去唱歌了。

她唱的是一首节奏感很强的韩文歌,虽然歌词不一定对,但扭得卖力。

包厢里其他人开始划拳喝酒,气氛渐渐热闹起来。

林辰靠在沙发上,目光穿过昏暗的灯光,落在独自坐在另一头的梁岑晚身上。

她始终和她那群同学隔了半个身位的距离,面前的杯子没有沾过一滴酒。

灯红酒绿与嘈杂乐声中,她就安静地坐着,像一朵被错放在喧闹夜店里的百合。

这时,梁岑晚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是林辰发来的消息:

“我包了隔壁的包厢。过来,谈谈你爸欠钱的事。”

梁岑晚攥着手机,指尖微微收紧。她抬起头,正好和林辰的目光撞在一起。林辰对她微微点了点头。

梁岑晚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屏幕翻过去,转过头对正在唱歌的苏曼低声说了句:“我去趟洗手间。”

苏曼正唱到副歌的高部分,头也没回地摆了摆手。

梁岑晚站起身,悄悄推开包厢门走了出去。

林辰又坐了两分钟,趁宋铭宇正跟旁边的人吹嘘他爸最近投的那部网剧有多火的时候,不动声色地起身,也推门出去了。

隔壁的包厢比刚才那间小了一圈,只开了一圈暗黄色的氛围灯,茶几上摆着几瓶酒和两个酒杯。

林辰进来的时候,梁岑晚已经站在沙发旁边了,两只手交握在身前,指节不自觉地绞在一起。

“坐吧。”林辰关上门,指了指沙发。

梁岑晚犹豫了一下,在沙发边缘坐下来,脊背挺得笔直。

林辰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欠的三十万,你打算什么时候还?”

梁岑晚的睫毛颤了颤,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林辰……我今天已经把能拿出来的两万都转给你了。我现在真的没有钱了。”

她抬起头看向林辰,那双杏眼里带着恳求,声音也更低了些:“能不能……能不能宽限一段时间?我会想办法的,我会打工、接商演、教学生——我什么都能做。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你爸呢?”林辰靠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他是艺术学院院长,年薪几十万,开保时捷卡宴,戴劳力士。三十万对他来说不过是零花钱。你为什么不让他还?”

梁岑晚沉默了几秒,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

“他不会还的。”

她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她早就认清了的事实。

“我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走了。是我爸把我带大的,按理说我应该感激他。但他这个人……”

她顿了顿,垂下眼睑,“他身边的女人从来没断过。我上初中的时候,他就经常带不同的女人回家。我跟他吵过,闹过,他嘴上说改,转头还是老样子。到后来我就懒得管了,也管不了。”

她抬起头,眼眶已经有些泛红,但语气依然努力保持着平静:

“以我对我爸的了解,他本不会还这笔钱。他觉得你爸死了,欠条法院也不一定认。他宁可拿钱去买卡宴、去讨好那些女人,也不会还给你。”

“但我不行。”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坚定了些,“是世界上最疼我的人。她心脏不好,血压也高,受不了一点。”

“她一直觉得我爸是个诚实正直的好人,要是让她知道这件事……她会崩溃的。”

她看着林辰,那双温柔的杏眼里蓄着一层水光,但她拼命忍着不让它掉下来:“所以我爸欠的这笔债,我必须扛。不是为了他,是为了。”

包厢里安静了几秒。

林辰拿起茶几上的酒瓶,给两个杯子都倒满了酒。

金黄色的酒液沿着杯壁滑下,白色的泡沫溢到杯口。

他把其中一杯推到梁岑晚面前。

“一杯一千。你喝了,就抵一千块的债。当然,你可以不喝。”

梁岑晚看着那杯酒,酒液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她不怎么会喝酒,三杯倒的量。

但她还是伸出手,端起了酒杯。

她仰头灌了下去。冰凉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眼泪差点咳出来。她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把空杯放回茶几上。

林辰又给她倒满。

梁岑晚深吸一口气,端起第二杯,闭着眼睛灌了下去。

这次她咳得更厉害了,整张脸都涨得通红,胃里翻江倒海地烧起来。她撑着沙发扶手稳住了身体,把杯子放回去。

第三杯倒满的时候,梁岑晚的脑袋已经开始发晕了。

包厢里的灯光在她眼中变成了模糊的光斑,天花板在微微旋转。

她端起酒杯的手在发抖,酒液洒了几滴在手背上,冰冰凉凉的。

她咬着牙,把第三杯灌了下去。

空杯落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梁岑晚整个人往后一仰,靠在沙发上,呼吸急促而紊乱。

酒精的热度从胃里蔓延到四肢百骸,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但口那股委屈和苦涩却越来越清晰。

“三千了。”她喃喃地说,声音带着哭腔,“加上之前的两万,两万三了……”

林辰站起身,绕过茶几,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他的手从她身后绕过去,揽住了她纤细的肩膀。

梁岑晚的身体猛地一僵,本能地抬起手推他的口。

但她的力气被三杯酒卸掉了大半,推在他身上的手软绵绵的,与其说是反抗,不如说是搭在上面。

“不要……”她的声音含混不清,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白皙的脸颊滑落下来,“你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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