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聚会结束的时候已经接近凌晨。
所有人都喝了酒,于是一群人在KTV门口各自叫代驾。
苏曼扶着已经软成一摊泥的梁岑晚走出KTV大门的时候,其他几个朋友已经陆续叫了代驾走了。
一个男生临走前还回头问了句“岑晚没事吧”,苏曼笑着摆了摆手说没事有我呢,对方便没再多问,钻进车里走了。
门口渐渐冷清下来。
宋铭宇的奔驰S级还停在路边,黑色的车身在路灯下泛着冷光。
司机已经把后车门打开了。
苏曼扫了一眼四周——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她、梁岑晚、宋铭宇,还有靠在远处柱子上看手机的那个林辰。
不过林辰跟大伙都不熟,整晚几乎没跟谁说过话,苏曼也没把他放在心上。
宋铭宇走过来,低头看了一眼她怀里不省人事的梁岑晚,舔了舔嘴唇。
两人四目相对。
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一个在说“人交给你了”,一个在说“办妥了”。
“岑晚喝成这样,坐我的车吧,我送她回家。”
苏曼想都没想,点了点头:“行,你路上慢点。”说着把梁岑晚的胳膊从自己肩上拿下来,主动送进宋铭宇怀里:
“岑晚就交给你了,送到家给我发个消息。”
宋铭宇的嘴角翘了一下:“放心,我一定把她送到家。”
苏曼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叫的代驾走去。
拉开车门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宋铭宇已经把梁岑晚塞进了奔驰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车门“砰”地关上了。
她收回目光,坐进车里,报了自己家的地址。
车子发动,驶离KTV门口。
苏曼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岑晚,你是自找的。
我长得也不比你差,凭什么追你的都是富二代,追我的全是些穷丝?
你一天到晚装得跟朵白莲花似的,好像全世界就你最净,我倒要看看,过了今晚你还怎么净。
别怪我。
……
宋铭宇把梁岑晚塞进后座,自己也跟着钻了进去,随手拉上了车门。
“砰”的一声,车门关闭。
奔驰的后座空间很大,真皮座椅宽大柔软,隔音玻璃将外面的嘈杂声隔绝了大半。
梁岑晚被扔在座椅上,身体软软地歪向一侧,脑袋靠在车窗玻璃上,裙摆因为这个姿势被蹭上去了一截,露出膝盖上方一小片白皙的肌肤。
她的呼吸很重,带着酒精的甜腻气息,口随着呼吸起伏着。
那双漂亮的杏眼紧紧闭着,睫毛在路灯的余光里投下两道细细的阴影。
宋铭宇坐在她旁边,扭头看着她,目光从她的脸慢慢往下滑。
“岑晚。”他压低声音叫了一声。
没有回应。
“岑晚。”他又叫了一声,伸出手推了推她的肩膀。
梁岑晚只是皱了皱眉,嘴里发出一声含糊的哼声,脑袋从玻璃上滑下来,歪向了另一侧。
宋铭宇舔了舔嘴唇,心跳骤然加速。
这半年来他追梁岑晚追得有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送花她不收,送礼她退回,约饭约不出来,发消息十条回一条还是“谢谢不用了”。
他身边从来不缺女人,可越是这样,梁岑晚对他的态度就越让他抓狂。
他再不犹豫,俯身压了上去。
一只手撑在座椅靠背上,另一只手直接去扯她针织开衫的扣子。
“你……你什么……”梁岑晚被这突如其来的重量压得闷哼了一声,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视野里是一张放大的男人的脸。
她的声音沙哑而虚弱,抬起手去推他的口,但胳膊软得跟面条一样,推在他身上纹丝不动。
“岑晚,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宋铭宇喘着粗气,嘴往她脸上凑,“你跟了我吧,我保证对你好——”
“放开!放开我!”梁岑晚终于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事,恐惧像一盆冰水浇在她混沌的大脑里,肾上腺素在瞬间飙升,让她恢复了几分力气。
她拼命扭开头躲避他的嘴,双手疯狂地推搡他的口和肩膀,膝盖也顶了起来。
“别他妈装了!”宋铭宇被她推得有些不耐烦,一只手钳住她两只手腕按在头顶,整个人骑压在她身上,另一只手解开了自己的皮带。
他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张嘴含住了她脖子侧面细嫩的皮肤,用力地吮吸啃咬,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另一只手松开了她的手腕,沿着她的腰线往下摸。
梁岑晚发出一声尖叫,但那声尖叫有气无力,隔着奔驰的隔音玻璃本传不出去。
她的双手获得自由后疯狂地捶打他的后背和肩膀,指甲在他的脖子上抓出几道血痕,但他纹丝不动,反而被她的反抗激得更兴奋了。
就在这时候。
后车门被人从外面拉开了。
夜风灌进车厢,带着初秋的凉意。
宋铭宇还没来得及回头看清来人是谁,一只手就揪住了他的后衣领,一股不可抗拒的巨大力量将他整个人从梁岑晚身上拽了起来,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拖出了车厢。
宋铭宇踉跄着站稳,回头看见一张冰冷的、带着笑意的脸。
林辰。
“你他妈——”宋铭宇刚张开嘴,一个拳头就砸在了他的鼻梁上。
闷响声中夹杂着一声清脆的骨裂声。
宋铭宇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半米,后背撞在奔驰的车门上,鼻血像拧开的水龙头一样涌出来,瞬间染红了他那件纪梵希卫衣的前襟。
他捂着脸顺着车身滑坐到地上,嘴里发出一声惨叫。
林辰甩了甩拳头上的血,没再多看他一眼。
他转过身,弯腰探进车厢里。
梁岑晚蜷缩在后座的角落里,全身剧烈地发抖,双手死死攥着被扯开的领口,指节发白。
她的脸上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泪水,那双杏眼里满是恐惧。
“是我。”林辰放轻了声音。
看清来人后,她怔了一瞬。然后,那双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终于决了堤。
林辰把手臂穿过她的背和膝弯,将她整个人从奔驰后座里抱了出来。
她的身体很轻,像一只受惊的鸟,在他的臂弯里发着抖。
出于本能,她抬起手臂,环住了他的脖颈。
她的脸埋在林辰的口,肩头抽动着,温热的泪水很快浸透了他前的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