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假白月光急哭,野痞陆团长沦陷 · 天天开心哦加油 · 2026-07-09 22:34:27

“这院子是你早就准备好的?”

苏瑶看着眼前这套带着葡萄架的红砖小院。

惊得连手里的包袱都掉在地上。

吉普车七拐八拐。

最后停在了县城东边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这片区域原本是老旧的居民区。

但这套小院却显得与众不同。

高高的红砖围墙。

黑漆大门紧闭。

门楣上还挂着一个陈旧的八卦镜。

陆景延停好车。

走过来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

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进铜锁里。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

厚重的木门被推开。

院子里的全貌展现在苏瑶眼前。

一条青石板铺成的小路直通正房。

院子左边是一口压水井。

旁边搭着一个结满紫葡萄的藤架子。

右边是一小块开垦过的菜地。

里面甚至还种着几大葱和小白菜。

正房有三间,两边还有东西厢房。

这在县城里,绝对算得上是独门独院的好宅子了。

“当年转业回来之前,托人在这边盘下的一个院子。”

陆景延提着包袱往正房走。

“大院里规矩多,老爷子脾气又大。”

“我不耐烦回去听他唠叨。”

“平时偶尔来这边落个脚,清静。”

他推开正屋的门。

顺手拉了一下门边的拉线开关。

昏黄的灯光照亮了整个屋子。

苏瑶跟在后面走进去。

眼睛忍不住四处打量。

屋里的摆设很简单。

但处处透着一股净利落的军人作风。

八仙桌擦得一尘不染。

两条长板凳摆得整整齐齐。

让苏瑶觉得惊奇的是,靠墙的一个八仙柜上。

居然摆着两个崭新的大红牡丹花脸盆。

脸盆旁边。

放着两个印着红双喜的搪瓷茶缸。

甚至还立着一个画着大红梅花的崭新暖水瓶。

这哪里是偶尔落脚的地方。

这分明就是一个布置好的新房!

“你这……什么时候弄的?”

苏瑶走过去。

用手指碰了碰那个大红双喜脸盆。

这年头买这些东西全都要票。

哪怕是团级部,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凑齐这一整套结婚用的喜庆物件。

那也是费了大功夫的。

陆景延把那个装着巨款的破布包放在八仙桌上。

转身拉开旁边的一个衣柜门。

“下午李厂长被带走调查后,机械厂乱作一团。”

“我抽空去了一趟百货大楼,随便买的。”

苏瑶顺着他的视线往衣柜里看去。

立刻就愣住了。

衣柜里挂着三四件崭新的衣服。

有白色的确良衬衫,藏蓝色的的确良裤子。

最显眼的是挂在中间的一条大红色的布拉吉连衣裙!

那布料在这个年代可是绝对的高级货。

款式收腰。

裙摆还有精细的压褶。

旁边甚至还放着一双黑色带搭扣的小皮鞋。

全都是按照苏瑶的尺寸买的!

“这叫随便买的?”

苏瑶回头看着他。

这男人是不是把整个百货大楼的服装柜台都搬空了?

“红星招待所那件红裙子被扯破了。”

“总得给你买件新的补上。”

陆景延走过去。

从衣服兜里掏出一个四四方方的小红本。

直接放在桌面上。

“你先去洗把脸,换身净衣服。”

“虽然是协议结婚,但既然领了证。”

“就不许你再穿这种像要饭一样的衣服在街上晃。”

苏瑶的目光落在那张结婚证上。

虽然薄薄的一张纸。

但上面那两个并排的名字,在这个还没完全消散的年代。

代表着他们已经是国家承认的合法夫妻。

没有酒席。

没有宾客。

只有这满屋子的崭新物件,和一个用七千块钱砸出来的诚意。

苏瑶走过去拿起那张结婚证。

红纸的触感有些粗糙。

但握在手里却让人觉得莫名的踏实。

就在这个时候。

院子的大门被人敲响了。

“砰砰砰!”

伴随着一个大嗓门的喊声:

“陆团长!您在家吗!”

陆景延皱了皱眉。

转身大步走出正房。

苏瑶也好奇地跟了出去。

陆景延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

手里提着两个大网兜。

苏瑶认出来了,这是红星机械厂的后勤部王主任。

这人平时就喜欢趋炎附势。

李厂长在的时候,天天跟在李厂长屁股后面转。

现在李厂长进去了。

陆景延作为军管部暂时接管了机械厂。

这马屁精立刻就顺着风向找上门来了。

“哎哟陆团长,可算找到您了。”

王主任满脸堆着谄媚的笑。

直接把手里的两个网兜递了过来。

一个网兜里。

装着两条大前门香烟和两瓶茅台酒。

另一个网兜里。

全是大块的五花肉、两只肥硕的活鸡,甚至还有一袋子富强粉!

“听说您今天领证结婚,厂里大伙凑份子给您买点贺礼。”

“这新婚大喜的子,总得沾点荤腥庆祝庆祝不是?”

王主任一边说着。

一边伸长脖子往院子里看。

刚好看到站在廊檐下的苏瑶。

王主任的脸色顿时有些尴尬。

下午家属院那边的事情早就传遍了全厂。

大家都说苏瑶是个极其贪财的女人。

着陆团长拿出了全部身家。

王主任也是拿不准陆景延到底多看重这个女人。

所以才借着送礼的名义来探探虚实。

陆景延本没接那两个网兜。

他双手抱在前,冷眼看着王主任。

“王主任,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机械厂三个月没发满工人工资了吧。”

“这茅台和活鸡是从哪个账上走的?”

王主任头上的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了。

“这……这是大家自愿凑的。”

“回去告诉那些自愿凑钱的人。”

陆景延打断了他的话。

“明天早上八点,我在厂部开会核对后勤账目。”

“少一分钱的亏空,直接跟李厂长去作伴。”

说完,陆景延直接抓起两扇木门。

准备把王主任和那些礼物关在门外。

“等一下。”

苏瑶突然走上前,伸手拦住了木门。

她看了看王主任手里那两只还在扑腾的肥鸡。

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

今天折腾了一整天。

她连口水都没喝上。

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贴后背了。

这送上门来的肥肉,不要白不要。

“王主任是吧。”

苏瑶脸上挂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

直接伸手。

把那个装满肉和鸡的网兜接了过来。

“这肉和面粉我收下了。”

“就当是您个人掏腰包祝贺我和陆团长新婚大喜了。”

“至于那烟和酒,太贵重了。”

“您还是拿回去留着自己慢慢抽慢慢喝吧。”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收了实用的东西解决了晚饭问题。

又把最值钱的烟酒退了回去。

摆明了告诉王主任。

想要借这顿饭就巴结上陆景延,那是做梦。

同时也撇清了拿公款吃喝的嫌疑。

王主任尴尬地抱着那兜烟酒,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陆景延看着苏瑶那熟练的应对。

连眼底都多了一点赞赏。

这丫头,不仅力气大能打架。

对付这种官场上的弯弯绕绕,居然也这么驾轻就熟。

“还不滚?”

陆景延直接一脚踢在门框上。

王主任吓得一激灵,赶紧连连点头哈腰。

“是是是,就不打扰团长和嫂子休息了,我这就滚。”

大门砰的一声重新关上。

苏瑶提着那袋子沉甸甸的肉和面粉往灶屋走。

陆景延跟在她后面。

看着她那个被宽大军装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背影。

明明是在乡下吃苦长大的小丫头。

面对那种老油条竟然半点不怯场。

“你会做饭?”

陆景延靠在灶屋的门框上问。

这年头的年轻女孩,很多连火柴都不敢划。

更别提鸡剁肉了。

“你只管去院子里洗澡,半个小时后等着吃现成的。”

苏瑶麻利地把袖子挽起来。

前世她嫁给那个家暴男。

除了挨打,做得最多的就是做饭伺候那一大家子。

她的厨艺那是硬生生被出来的。

哪怕是一棵白菜,她也能变出花样来。

陆景延挑了挑眉。

没再多说话,转身去院子里的压水井边打水洗澡去了。

苏瑶在灶屋里忙活起来。

灶台很净。

旁边还码着整整齐齐的柴火。

苏瑶动作利索。

烧水、褪毛。

把那只最肥的母鸡直接剁成块。

用油锅一煸,加上葱姜蒜和几颗辣椒。

大火一炒,再倒水进去炖。

整个灶屋很快就弥漫出浓郁的鸡肉香味。

她又用那袋子富强粉和了面,准备贴一锅锅贴。

顺手把那一刀五花肉也切成薄片。

跟院子里摘来的大葱一起炒了个回锅肉。

灶火映红了苏瑶的脸颊。

那些关于前世痛苦的记忆。

在这个狭小的、充满烟火气的灶屋里,似乎一点点被驱散了。

不到四十分钟。

两道硬菜端上了八仙桌。

陆景延洗完澡,穿着一件白背心和军绿色的大裤衩走进来。

头发上的水珠顺着刚毅的下颌线,滴落在宽厚的肩膀上。

肌肉的线条在白炽灯下显得尤为结实。

他拉开板凳坐下。

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沾满酱汁的鸡肉放进嘴里。

苏瑶站在桌边,有些紧张地看着他。

这可是她这辈子。

在新婚丈夫面前做的第一顿饭。

虽然是协议的。

但手艺丢了面子总归不好。

陆景延嚼了两下。

动作突然停住了。

那双深黑的眼睛抬头看向苏瑶。

“怎么了?咸了还是淡了?”

苏瑶赶紧拿了个空碗递过去。

“难吃你就吐出来。”

“明天开始,这厨房的活全归你。”

陆景延咽下那口肉。

直接端起那盘回锅肉。

把大半盘直接拨到了苏瑶面前的碗里。

“太好吃了。”

“我怕以后天天吃,容易把我这张嘴给养刁了。”

他这话说得随意。

但苏瑶的心头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这句粗糙的夸奖。

比前世那些虚伪的甜言蜜语,要实在一万倍。

两人坐在桌前。

就着满屋子的香气。

把这顿迟来的晚饭吃得净净。

连锅贴底下的那层锅巴都被陆景延啃光了。

吃饱喝足。

问题来了。

这小院虽然有三间正房。

但刚才苏瑶看过了。

除了中间这间堂屋。

左边那间屋子里全堆着破旧的杂物。

右边那间布置好的新房里。

只有一张一米五宽的木板床。

这就意味着……

今晚,他们俩必须睡在同一张床上。

苏瑶手里拿着一块抹布。

站在新房的门槛处,半天没迈进去。

陆景延端着一个大木盆走过来。

盆里装着刚才在灶上烧热的洗澡水。

“愣着什么,去洗澡换衣服。”

陆景延把木盆放在床前。

直接转身走出了新房。

还体贴地把门从外面带上了。

苏瑶深吸了一口这屋子里的燥空气。

把手里的抹布一扔。

拿过衣柜里那条大红色的布拉吉连衣裙。

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今晚就算是一人一半。

也得把界线划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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