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一觉醒来,睡在男友疯批哥哥的床上 · 赐你一碗白粥 · 2026-07-09 22:41:21

岁岁立刻抿住嘴,小手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闭麦了。

回到主卧,医生已经候着了。

温知礼把岁岁放到床上,伸手去解他外面的软绒小马甲,小家伙烧得脸蛋红扑扑的,身上也热,平时闹腾得像个小炮仗,这会儿却难得乖,任由爸爸摆弄。

只是眼睛还一直往门口瞄。

像在盼谁来。

“妈妈不来吗?”他到底没忍住,软软问了一句。

温知礼给他拉被子的动作顿了顿。

“她病刚好,不适合照顾你。”

“可是我想妈妈。”

“想也忍着。”

岁岁:“......”

这个回答太冷酷了。

小家伙瘪了瘪嘴,眼圈立刻红了。

温知礼看见了,只当没看见,转头问医生:“药吃了吗?”

“退烧药喂过一次了,物理降温也一直在做,就是温度反反复复,白天正常,晚上低烧。”医生小心回话,“小少爷这次着凉有点重,情绪起伏也大,得好好哄着,不然更容易反复。”

“嗯。”

温知礼坐到床边,摸了摸岁岁的额头。

还是烫。

小家伙碰到温热的大手,立刻伸手抱住他的手腕,小声哼哼:“爸爸。”

“说。”

“我可以去看妈妈一眼吗?”

“不可以。”

岁岁吸了吸鼻子:“那你可以帮我跟妈妈说,岁岁很乖吗?”

温知礼垂眸看他。

“你今天哪里乖了。”

“我没有哭很久。”

“刚才是谁一边喊坏爸爸,一边说恨我。”

岁岁:“......”

小家伙被拆穿了,立刻低头,不敢吭声了。

几秒后,又偷偷抬眼看他,试探着往他怀里蹭。

“爸爸。”

“嗯。”

“你还是爱我的对不对?”

温知礼看着他那副烧得糊涂还不忘确认自己是不是被要的小模样,眼底终于浮起一点很淡的无奈。

他抬手,把人往怀里带了带,掌心按在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上,轻轻揉了一下。

“嗯,爱你。”

岁岁瞬间满足了。

像得了什么天大的保证,软乎乎往他怀里一窝,整个人安静下来。

黄妈在旁边看着,忍不住偷偷松了口气。

这孩子平时看着机灵乖巧,真病起来还是得先生镇着,旁人再怎么哄都没用。

可安静了不到半分钟,岁岁又忽然仰起脑袋,认真问:

“那你爱妈妈吗?”

房间里静了一瞬。

医生低下头,黄妈也默默去整理毛巾,谁都不敢多听。

温知礼却没回避,只低头看着怀里的孩子,语气很平。

“爱。”

岁岁眨了眨眼。

“那妈妈为什么不要我们了?”

这话问得太直白,像一把没开刃的小刀,轻飘飘扎进人心口最难受的地方。

温知礼眼神微沉,片刻后,低声开口,“因为爸爸以前做错了事。”

“什么错事?”

“把她吓跑了。”

岁岁似懂非懂哦了一声,抱着爸爸脖子想了想,忽然很认真地说:“那你道歉呀。”

温知礼垂眸。

“在道了。”

“妈妈原谅你了吗?”

男人静了两秒,淡淡道:“还没有。”

“那你继续道。”岁岁很有经验似的拍了拍他肩膀,“老师说,知错就改还是好孩子。”

温知礼看着他,唇角终于牵了一下。

“你老师还教你这个。”

“嗯。”岁岁点点头,“还教我,喜欢一个人,要对她好。”

说完,他又补了一句,声气的,格外认真。

“爸爸,你不要总凶妈妈,妈妈胆子小。”

这句话一出口,房间再次安静下来。

温知礼眼底那点刚浮起来的笑意,慢慢淡了些。

他当然知道姜溪胆子小,性格懦弱,遇到一点事就把自己缩进龟壳里,偷偷哭。

想到这里,男人垂下眼,掌心轻轻拍着岁岁的背,“以后不了。”

岁岁听不太清,只觉得爸爸的声音突然变轻了,像不高兴,又像在想很难的事情。

他伸手碰了碰温知礼的脸,小声道:“爸爸也想哭吗?”

温知礼看着他,神情平静。

“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不开心。”

“你今天废话很多。”

岁岁:“......”

好吧。

爸爸又不让说了。

小家伙悻悻把脑袋埋回他怀里,不吭声了。

医生这时才敢上前,小声提醒:“先生,小少爷该再测一次体温了。”

温知礼嗯了一声,把孩子放回床上。

岁岁烧得迷迷糊糊,一边量体温,一边还不忘攥住爸爸袖子,生怕一松手,人就不见了。

温知礼也没抽开,任由他抓着,低头看着温度计上的数字一点点爬升,眉心又慢慢蹙起来。

还在烧。

岁岁量完体温,眼皮已经快撑不住了,还强打精神问了一句:

“爸爸。”

“嗯。”

“等我病好了,你陪我去找妈妈道歉,好不好?”

男人眸光微动。

“为什么是你道歉。”

“因为我昨天把鼻涕蹭到妈妈衣服上了。”岁岁想了想,又补上一条,“我还偷偷告状,说你凶我。”

说着说着,他自己都心虚了,声音越来越小。

“妈妈可能会不喜欢我。”

温知礼看着他,忽然抬手,轻轻弹了下他脑门。

“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岁岁委屈捂住额头,嘴巴一瘪,差点又想哭。

男人却替他把被子拉高了些,声音也低下来。

“她不会不喜欢你。”

“真的?”

“真的。”

“那她会原谅你吗?”

这小东西,问来问去,最后还是绕回了自己最在意的那个问题。

温知礼沉默了片刻,低声道:“会不会原谅,要等她自己说。”

岁岁眨了眨眼,显然没听懂。

可他已经太困了,烧得眼皮直打架,只来得及含糊应了一声,脑袋一歪,就在被子里睡了过去。

温知礼坐在床边,安静看了他一会儿,伸手把那只还抓着自己袖口的小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动作轻柔。

黄妈在旁边站着,小声问:

“先生,您要不要去姜小姐那边看一眼?”

男人起身,目光落在窗外未停的薄雪上,神情平静。

“不了,我还有工作没处理完。”

话是这样说。

可他转身时,脚步还是下意识朝门另一侧偏了半分。

几天不见,亲爱的妻子该想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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