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觉醒来,睡在男友疯批哥哥的床上 · 赐你一碗白粥 · 2026-07-09 22:41:21

这一周相安无事,因为温知礼忙到很晚才回来,顾及妻子的睡眠健康,并不会为了一己私欲将熟睡的妻子弄醒。

傍晚时分,温知礼难得提前回来。

外头刚飘过一阵细雪,男人大衣肩头沾着淡淡的白,进门后随手交给佣人,步子不急不缓地上了楼。

“人呢。”温知礼问。

“在楼下小客厅。”黄妈回,“刚看完新送来的课程表,说是有几本书想提前看看。”

温知礼嗯了一声,起身往楼上走。

客厅里,姜溪正盘腿坐在地毯上。

身边散着几本舞蹈理论书和一本四年后新出的舞台艺术杂志,她低着头,发丝从肩头滑下来,挡了半张脸,看得很认真。

旁边还放着硬塞给她的黑卡。

她起初不肯拿,最后还是杉杉笑眯眯说,“您拿不拿着是您的事,先生给不给是先生的事。”

把她堵得没话可说。

姜溪看着那张卡就头疼。

她长这么大,账户里最高余额都没超过五位数,现在突然让她拿着每个月几十万的零花,简直是块烫手山芋。

正想得出神,头顶忽然落下一道低沉的声音。

“夫人。”

姜溪一愣,抬起头。

温知礼站在她身前,已经换了身居家的衣服,肩上那股外头带回来的寒意淡了很多,整个人看起来比白里更沉静。

她下意识把地上的卡往书下压了压,怕被他看见。

这个动作很小。

可温知礼还是注意到了。

男人眸色微深,却没拆穿,平静看了眼她手边那堆书,随后坐在她对面,保持陌生距离。

“课程能适应吗?”

“嗯。”她红着脸不自在点头。

话音落下,气氛忽然安静了片刻。

姜溪低头,装作继续看书,耳却莫名有点发热。

她现在一看见温知礼,就会想起那份婚后协议。

温知礼看着她低头装忙的样子,语气依旧平稳。

“协议有意见怎么不当面跟我提?”

姜溪握书的手一顿,硬着头皮抬头看他。

“我提了您会改吗。”

“你可以先提。”

她抿了抿唇,小声道:“生活费太多了。”

“我知道。”

“那您还不改。”

“因为不合理的不是数额。”男人眸光温柔,“是不肯花钱的人。”

姜溪一下被噎住。

果然。

这人本没打算跟她讲这个道理。

她抱着书,小声反驳:“我不是不肯花钱,我是本花不了那么多。”

“那是你还没学会。”

“花钱也要学?”

“要的,花钱是门大学问。”他柔声解释,“花钱很大程度是管理自己的预期,焦虑攀比和即时满足的欲望,懂得为体验花钱往往比物质花钱更让人幸福,我想让你明白,钱不只是钱,而是一种,能够让自己健康成长,维系重要关系的事情上才算真正意义上的花钱。”

姜溪一知半解点头。

“生活费的事,既然你现在还不习惯,我给你一个月时间适应。”

她一愣。

“一个月以后,账上花不出一半,剩下的我替你花。”

姜溪眼睛一下睁大了。

“你替我花?”

“嗯。”

“怎么花?”

“按我觉得合适的方式。”

这句话太有温知礼的风格了。

平静,稳当,不容拒绝。

前一秒她还以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点余地,后一秒就发现,这点余地的尽头依旧是他的安排。

姜溪简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您这算不算变相我花钱?”

“算。”他承认得很脆。

姜溪反而没了脾气。

因为你很难对一个明明白白承认自己在你的人,再去骂他狡猾。

她低头捏了捏那张黑卡,过了会儿,才小声道:“那我要是买书、买舞鞋、买练功服,算不算完成任务?”

温知礼看着她,眼底终于掠过一点极淡的笑意。

“算的。”

姜溪抿了抿唇。

“那就行。”

她顿了顿,又小声补上一句。

“我会努力花的。”

这句话一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怪怪的。

温知礼看着她一本正经的样子,眼底笑意明显,宽厚的手掌轻抚她脑袋。

“乖孩子,不着急,慢慢学。”

姜溪耳本就热,听见这三个字,心跳又快了一点。

她低着头,不敢多看他,手指还攥着那张黑卡,掌心都出了点汗。

客厅内落针可闻,窗外暮色彻底沉下去,屋内灯光柔和成一片。

温知礼坐在她对面,看了她很久。

姜溪浑身不自在,刚想抬头问一句怎么了,男人却已经微微俯身,朝她靠近了一点。

距离忽然拉近。

那股熟悉的冷杉气息也跟着压下来。

姜溪呼吸一下乱了,身体下意识绷紧。

“温......”她吓得声音发虚。

“别紧张。”温知礼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稳。

他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姜溪更紧张了。

她能清楚感觉男人的视线弥留在自己脸上,从眼睛,到鼻尖,再到唇上,定格。

姜溪心跳得厉害,指尖蜷了起来。

“您……您靠这么近做什么。”她下意识撇开脸,脸色羞窘。

温知礼低笑出声,“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什、什么事。”

“你会不会躲我。”

姜溪一愣。

这个问题完全出乎她意料。

有时候是别扭,有时候是心慌,有时候会觉得他太危险,偶尔也会在某些他替她兜住一切的时候,生出一点很糟糕的安心。

太复杂了。

“那你现在看着我。”

这句话落下来时,没有半点命令意味,更像温柔引导。

可偏偏这种温柔,最磨人。

姜溪本来就心跳快,这会儿更像被什么一下下撞着,连耳朵都开始发烫。

男人的眉眼太近了,近到能看清镜片后那双眼黑沉的眸子。

她故作镇定扬起脑袋,“然后呢......”

温知礼看着她,停了两秒,缓缓直起身。

那点原本让人发软的距离,重新拉开了些,姜溪下意识松了口气。

“没什么然后。”男人语气平稳,“只是想让你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我离你近一点。”

这句话一出口,姜溪耳瞬间热透。

她低下头,盯着自己手里的黑卡,半天都没说出话。

温知礼像没看见她这副快要烧起来的模样,只淡淡补了一句。

“你总不能一辈子见了我就紧张。”

姜溪小声反驳:“我没有见了你就紧张......”

话音落下,她自己先心虚了。

因为她现在确实很紧张。

心跳快,手心热,连脊背都是绷着的。

“好,是我看错了。”

温知礼看着她这副嘴硬的样子,眼底浮起一抹极浅的笑意。

他缓缓抬手,修长手指轻碰她耳垂,脸侧几缕垂下来的发丝,替她别到耳后,动作轻柔。

姜溪心脏砰砰直跳,看到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紧闭双眸,不去看他。

算是默认了。

她并不排斥陌生丈夫的触碰。

“溪溪......”

男人忽然开口,修长手指轻轻抚摸她的脸,“在这种时候,你的眼睛应该看着你的丈夫。”

妻子太胆小了。

比起教会妻子花钱,他更希望妻子能把更多重心花在他身上。

因为一周过去,到了强制履行伴侣义务的时候,这些天忙,忽略了妻子,导致妻子对他还很陌生。

“睁开眼看着我。”

闻言,姜溪害怕地睁开眼,想缩又不敢退,湿漉漉的眸子回望着。

“对,就是这样,真是乖孩子.......”

年轻时候的妻子,真是太羞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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