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傻小子，发什么愣？”
上岸后的陈玉娥，看着面前傻愣愣的小伙子忍不住笑问道。
杨小乐的喉结像是卡了块石头，上下滚动得艰难。
想抽回手的，可手却像是有了自己的主意本不听使唤。
“婶子……我……”他张了张嘴，又不知道此刻说什么合适。
陈玉娥咯咯地笑，随着笑声一阵乱颤。
漂亮的像是会说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杨小乐涨红的脸。
这小子、真纯……
看着面前大男孩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陈玉娥心里异样更浓烈。
毕竟子过得跟白开水似的，能逗逗这么个精壮的小伙子，她怎么能轻易放过呢？
“大热的天，小乐你晚上肯定热得睡不着吧？”
陈玉娥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股子黏糊劲儿。
“晚……晚上？”
杨小乐脑子里一团浆糊，只会顺着话往下接。
“是啊，晚上。”
陈玉娥的轻轻咬着红唇，柔声道：“我可听说了，你哥嫂子对你不好，肯定不给你好脸色看，晚上也没吃饱吧？”
提到杨伟，杨小乐的眼神清明了几分闪过一丝阴霾，大哥确实对他不好。
关键最近一段时间杨伟还动了将他撵出去的想法，对方继承自己父母房子田地跟存款，却天天想着将自己扫地出门……
“晚上来找婶子，帮忙点活儿好不？”
陈玉娥吐气如兰，语气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诱惑，“婶子那儿有冰镇的饮料，还有好吃的，管饱。”
“怎么样？敢不敢来？”
最后的“敢不敢”，像是钩子一样，直接勾住了杨小乐年轻气盛的心。
他是“野驴子”，村里人都说他胆子大。
要是连个女人的门都不敢进，那还算什么男人？
再加上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鬼使神差的，杨小乐点了点头。
“敢。”
就一个字，透着股狠劲儿。
陈玉娥眼里的笑意更深了，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
“那就说定了。”
陈玉娥一边整理着身上湿透的衬衫，将地面装着衣服的盆端起，一边冲他眨了眨眼。
“从小卖部后门来，门我不锁。”
“记住了，别让人看见，村里人嘴碎。”
说完，也不再等杨小乐回话，转身拨开芦苇丛扭着腰肢走了。
杨小乐站在原地，直到脚步声听不见了，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直接一屁股坐在河滩的烂泥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心脏还在腔里“咚咚”狂跳，震得耳膜生疼。
这算什么事儿？
虽然没吃过猪肉，但也见过猪跑。
村里那些闲汉凑在一起讲荤段子的时候，没少提这些事儿。
晚上……后门……
杨小乐甩了甩头，试图把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抓鱼，要是空着手回去，杨伟个王八蛋真能让他饿肚子。
饿肚子事小，嫂子帮自己说句话，又要连累嫂子刘玥跟着挨骂，那才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想到嫂子，杨小乐的眼神柔和了几分。
“抓鱼！”
杨小乐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打气，三两下脱掉身上的破背心，露出一身精赤的腱子肉。
阳光照在上面，泛着古铜色的光泽。
虽然瘦，但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噗通”一声。
他像条黑鱼一样，猛地扎进了河里。
河水微凉，瞬间包裹全身，带走了体表的燥热。
杨小乐在水里憋着一口气，睁大眼睛搜寻着目标。
这一片河湾水草茂盛，是鱼群喜欢聚集的地方。
刚才被陈玉娥那一搅和，鱼都吓跑了不少。
不过杨小乐有经验，他手脚并用，悄无声息地潜到了河底的一块大石头后面。
那里有个石洞，经常藏着大货。
果然……
透过浑浊的水光，立马看见一条肥硕的草鱼正躲在石缝边吐泡泡。
看个头大小，少说也有三四斤。
够了！
杨小乐屏住呼吸，身体像张拉满的弓、蓄势待发。
他慢慢伸出手，五指成爪。
近了……
更近了……
就在大草鱼摆动尾巴准备换个位置的瞬间，杨小乐动了。
“哗啦！”
水花四溅。
杨小乐猛地钻出水面，手里死死扣着大草鱼的鱼鳃。
鱼尾巴疯狂拍打着他的口，发出“啪啪”的脆响。
“跑？落到小爷手里还想跑？”
杨小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征服猎物的，让刚才被撩拨得躁动不安的心，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游回岸边，扯了几坚韧的水草，熟练地穿过鱼鳃把鱼系好。
有了一条打底，回去就能交差了，不过杨小乐没打算就这么回去。
那个家太闷，看见杨伟那张脸就烦，不如多抓几条，给嫂子熬个鱼汤补补。
嫂子这些年跟着杨伟，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不少。
杨伟个废物玩意儿，除了会窝里横、啥也不是。
想到这里，杨小乐又一次扎进了水里。
这一次，直接往河中心游了游，那边水深、淤泥也厚。
有些老鳖或者黑鱼，就喜欢钻泥里。
杨小乐一个猛子扎下去，双脚踩在软绵绵的河泥里。
他在水底摸索着……
突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不像石头，
石头表面是粗糙的，这东西摸起来有点滑，还有点凉。
形状也奇怪，圆滚滚的，还带着几个突起。
是个铁疙瘩？
杨小乐心里好奇，手上加了把力气，想把东西从泥里抠出来。
谁知那东西陷得挺深，像是生了一样。
他憋着一口气，两脚蹬住河底的泥沙，双手死死扣住那东西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拔。
“噗！”
一股浑浊的泥水翻涌起来。
那东西松动了，杨小乐心中一喜，正要把它抱出水面。
就在这时候，指尖突然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嘶——”
他在水里倒吸一口冷气，呛了一口水。
好锋利像是被刀片狠狠划了一下，杨小乐顾不上疼，抱着那东西双腿一蹬，浮出了水面。
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才低头看向怀里的“宝贝”。
这一看，瞬间愣住了，本不是什么铁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