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救……救命！咕噜噜……”
清澈的河水瞬间没过了玉凤娇的头顶。
她本来就因为看到杨小乐赤条条从水里钻出来而惊慌失措，脚下一滑跌进深水区，这会儿连呛了好几口水，整个人在水里拼命地扑腾。
岸上刚走开不远的几个女同学听到动静吓得花容失色，有的尖叫、有的急得直跺脚，却没一个敢下水的。
“凤娇、别怕，我在这里。”
杨小乐心里猛地一紧，也顾不得什么避嫌不避嫌了。
双腿在水底猛地一蹬，整个人像一条离弦的黑色箭矢，破开水面，朝着玉凤娇落水的地方急速游去。
水花翻滚间、玉凤娇的身体已经开始往下沉。洁白的连衣裙在水中散开，像是一朵即将凋零的白莲花。
杨小乐一个猛子扎下去，在水底睁开眼睛，一把搂住了玉凤娇那纤细柔软的腰肢。
入手的一瞬间……但此刻本不敢有半点邪念，手臂猛地用力，带着她迅速向上浮起。
“哗啦！”
两人同时破水而出。玉凤娇剧烈地咳嗽着，双手出于求生的本能，死死地搂住了杨小乐的脖子，整个身子八爪鱼一样紧紧贴在他的身上。
“咳咳咳……咳咳……”
到了岸上，杨小乐一把将玉凤娇拖到了柔软的草地上。
玉凤娇趴在草地上，吐出几口呛进去的河水，脸色苍白、心口剧烈地起伏着。
原本仙气飘飘的白色连衣裙此刻完全湿透，紧紧地贴在她的身上。
“凤娇，你……你没事吧？”杨小乐结结巴巴地问了一句，手足无措地想要去拉她起来。
玉凤娇渐渐缓过劲来，听到声音、下意识地抬起头。
这一抬头，她的视线正好对上了杨小乐极具靠近的脸颊……
玉凤娇先是愣了一秒，随之而来的是刚才被救时候的接触，伴随着铺天盖地的羞愤。
她的脸瞬间从苍白变成了煮熟的螃蟹，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啊——！”玉凤娇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猛地坐起身、双手死死护住身前。
羞愤交加之下，甚至连想都没想，扬起的手掌照着杨小乐的脸就是狠狠一下。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在河岸边响起，这一下打得其实并不重，但在寂静的河滩上却格外响亮。
“杨小乐，你个坏东西！”
玉凤娇眼眶通红，咬着银牙、羞愤欲绝地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呸！”
骂完这句，她甚至顾不上自己浑身湿透的狼狈，踉踉跄跄地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脸、在几个女同学的搀扶下，像逃跑一样匆匆忙忙地离开了河滩。
杨小乐捂着被打的半边脸，愣在原地，脸颊上还残留着她手心的温度和淡淡的香气。
看着玉凤娇远去的背影……
“我不介意你是癞蛤蟆。”
杨小乐放下手，嘴角勾起一抹狂野的冷笑。
非但没有丝毫生气，反而被一句话激起了骨子里的那股倔脾气。
他攥紧了拳头，目光灼灼地盯着玉凤娇消失的方向，在心里暗暗发誓：‘莫笑穷人穿破衣，三年河东三年河西！’
男人的自尊和野心，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杨小乐转身走到石头边，把散落一地的衣服穿上，才想起来自己今天来河边的正事儿。
他走到岸边的水洼处，把刚才抓到的七八条泥鳅和两条肥美的鲫鱼用几结实的茅草串了起来。
提着沉甸甸的鱼，杨小乐本来是打算回西头荒山破茅草棚里自己烤着吃的。
但走到半路，他突然停下了脚步想起了问题。
“不对啊，我那破棚子里连个锅都没有，油盐酱醋更是毛都看不见，这鱼拿回去生啃啊？”杨小乐一拍大腿，苦笑了一声。
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周晚秋温婉俏丽的脸庞。
反正今天也答应了要去给周寡妇家的病猪继续的，不如脆把鱼带到对方家里去，借她的锅灶弄点热乎饭吃。
想到周晚秋软糯的声音和丰腴的身段，杨小乐脚下的步子不由得加快了几分。
到了村东头周晚秋家的小院门外，杨小乐清了清嗓子，喊了一声：“周嫂子、在家不？”
“哎，在呢在呢！”
屋里传来周晚秋欢快的声音。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开了。
周晚秋今天穿了一件碎花衬衫，下面是一条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裤。
虽然穿着朴素，但却掩盖不住少妇独有的风情。
因为在家里活，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白皙的脖颈边，透着一股居家的慵懒。
“小乐，你来啦！”看到杨小乐，周晚秋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脸颊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
“嫂子，我来给你家猪。”杨小乐咧嘴一笑，把手里提着的一串鱼在周晚秋面前晃了晃，“顺便在河里摸了几条鱼，我那没锅，寻思着拿来嫂子这儿搭个伙。”
周晚秋看着那几条还在甩尾巴的鲜活鲫鱼和肥大的泥鳅，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容：“好，快进来快进来，这鱼肥得很，嫂子中午给你炖鱼汤喝、好好补补身子！”
进了院子，杨小乐轻车熟路地走到猪圈旁。
那几头昨天刚挨过针的病猪，一看到杨小乐这个“煞星”靠近，吓得哼哼唧唧地直往角落里缩。
杨小乐从周晚秋手里接过针管，动作利索地翻进猪圈。
有了昨天的经验，加上他一身蛮力，几头猪本没有反抗的余地，三下五除二就全部打完了针。
杨小乐在水井边洗净手脸，走到厨房门口。
厨房里，
周晚秋正系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
铁锅里热油翻滚，她将处理好的鲫鱼下锅，“滋啦”一声，一股浓郁的鱼香味瞬间飘满了整个小院。
杨小乐靠在门框上，看着周晚秋在灶台前忙碌的背影。盈盈一握的腰肢，随着翻炒的动作微微扭动。宽大的裤腿也掩盖不住饱满的轮廓。
咕噜…
杨小乐没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也不知道是馋锅里的鱼，还是馋别的什么。
不多时，饭菜上桌。一大盆白色的鲫鱼豆腐汤，一盘红烧泥鳅，外加几个杂粮窝窝头。
“小乐，快吃，多吃点。”
周晚秋热情地给杨小乐盛了一大碗鱼汤，眼神里透着温柔，“你现在一个人在荒山上住，怪不容易的，肚子要饿的受不了记得过来，嫂子这别的没有，一口热饭还是管够的。”
听着暖心的话，杨小乐心里一阵感动。
他夹起一块鱼肉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嫂子，你对我真好。这鱼炖得太香了，比饭店里的大厨做得还好！”
周晚秋被他夸得掩嘴轻笑，眼波流转间，风情万种道：“就你嘴甜。好吃你就多吃点，把这些全包了。”
两人有说有笑地吃完了饭。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气氛却异常温馨。杨小乐甚至有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就是一对过子的小两口。
吃过饭，杨小乐抢着要收拾碗筷。
“你别动，哪有让洗碗的道理。你坐着喝口水，我来就行。”周晚秋站起身，手脚麻利地将碗碟摞在一起。
她端着碗碟往厨房走去。地上刚才因为洗鱼溅了一些水迹，有些湿滑。
周晚秋脚下一个没注意，踩在了一块水渍上。
“哎呀！”
伴随着一声惊呼，周晚秋脚下一滑，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向旁边倒去，手里的碗碟眼看着就要摔在地上。
“周嫂子！”
杨小乐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了上去。
甚至来不及去接碗碟，长臂一伸，稳稳地搂住了周晚秋。
“哗啦啦……”
碗碟摔碎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但杨小乐此刻本顾不上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