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我能看见通缉排名

李姐坐在沙发上，手紧紧攥着包带，指节都发白了。

她进屋十分钟了，一句话还没说完整。

林凡给她倒了一杯温水，水杯是九块九买的，有点薄，但他尽量倒得慢一点，不让水洒出来。

"喝水。"林凡把水杯放在她面前。

李姐接过来，手在抖，水洒出来一点在裤子上。她赶紧拿纸巾擦，越擦越慌，纸巾沾在裤子上，留下白色的毛屑。

"对不起，我......"李姐抬起头，眼圈红了。

"没事，"林凡说，"慢慢说。"

李姐放下杯子，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勇气都吸进腔里。

"我女儿叫小雅，今年12岁。"

她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

"去年夏天，她参加江天豪办的夏令营。回来后，就......就不说话了。"

李姐低下头，盯着自己的手。她的指甲很短，边缘有倒刺，应该是经常咬的。

"以前小雅很活泼的，喜欢跳舞，喜欢画画，每天回家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但夏令营之后，她就像换了个人。"

她顿了顿，喉咙动了动。

"晚上睡觉会哭醒，不敢关灯，不敢一个人待着。我们带她去看心理医生，医生说......医生说她受到了创伤性伤害。"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李姐压抑的呼吸声。

"报警了吗？"林凡问。

"报了。"李姐的声音带上了哭腔，"警察说没有证据。我们去找过江天豪，但他的人......"

她没说完，但林凡能想象那个场面。

"他们说我们是敲诈，还威胁我们，"李姐抬起头，眼泪掉在裤子上，很快就被吸了，"如果敢乱说话，就让我们在城里待不下去。"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为什么不站出来？"

李姐惨笑："谁会信我们？"

她指了指墙上的电视，屏幕上正播放着江天豪的电影片段。

"他是国民男神，粉丝几千万，我们是什么？普通老百姓。就算站出来，也会被骂是蹭热度，是造谣，是被收买来抹黑他的。"

她顿了顿："网上那些人，你不知道他们有多狠。"

林凡知道。

他看过网暴的样子，能把一个活人骂到想死。

"如果，"林凡看着她的眼睛，"我是说如果，今天之后，江天豪的事情会闹大，有人相信你们，你们敢不敢站出来？"

李姐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眼里的光亮了亮，又暗下去。

"但......如果最后没有结果呢？"

"会有结果的。"林凡说。

"你怎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打过他，"林凡笑了，"我这一巴掌，不是白打的。"

李姐盯着林凡，像是要看穿他。

"你到底是谁？"

"我？"

林凡想了想："我是个'反派'。"

"反派？"

"对，专门对付那些法律管不了的恶人的反派。"

李姐没笑，她看着林凡看了很久，突然拿出手机。

"我试试。"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王姐吗？我是李姐。张梅已经站出来了，我们......"

李姐的声音在抖，但说得很清楚。

"我知道你怕，我也怕。但如果我们都不站出来，那些孩子就白受了伤......对，就在刚才，一个人打了他一巴掌，现在网上都在说这件事......"

说到最后，李姐哭了。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憋在心里太久的话，终于有人愿意听了。

她挂了电话，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王姐说，她考虑考虑。"

"足够了。"林凡说。

这时，敲门声响起。

不急不缓，就三下。

李姐脸色一变："谁？"

"警察。"林凡站起来，"江天豪报的警。"

李姐站起来，腿有点软："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走后门，快。"林凡把她推到门口，"如果被抓了，谁去联系其他受害者？"

李姐咬了咬牙，从后门走了。

五分钟后，林凡给警察开了门。

三个穿制服的警察站在门口，领头的是个中年人，脸上带着疲惫。

"林凡？"

"是我。"

"涉嫌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

林凡点头，配合地转过身，让警察给他戴上手铐。

被带出出租屋的时候，楼下围满了记者。

闪光灯像刀子一样扎过来。

"林先生！你为什么要打江天豪？"

"你认识他吗？"

"你有证据吗？还是说你是受人指使？"

林凡低着头，一句话没说，直接上了警车。

审讯室里的灯光很亮，照得人眼睛发酸。

林凡坐在椅子上，对面是刚才那个中年警察。

"姓名？"

"林凡。"

"年龄？"

"24。"

"为什么要打江天豪？"

林凡抬起头："因为他该打。"

警察放下笔，看着林凡："'该打'不是法律概念。我们需要证据，证明江天豪做了什么，证明你打他有正当理由。"

林凡笑了："证据？"

他指了指自己的口："证据在这里。"

警察皱眉："什么意思？"

"证据在江天豪的良心上，在他伤害过的孩子心里。"林凡说，"警察同志，您当警察这么多年，见过多少这样的案子？"

警察沉默了。

"受害者不敢站出来，证据不够，立案不了，最后不了了之。"林凡说，"但那些孩子呢？她们受的伤害，谁来负责？"

"这是法律程序的问题，"警察说，"没有证据，我们也不能随便抓人。"

"我知道。"林凡点点头，"所以，我打了。"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证据证明江天豪有问题，你就是故意伤害，至少要判三年。"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打？"

林凡看着审讯室墙上的监控摄像头，摄像头闪烁着红光。

"因为有些事情，总有人要去做。"

警察叹了口气，站起来："你暂时不能离开，等调查结果。"

林凡被带到了拘留室。

铁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房间里关着六七个人，有的蹲在地上，有的躺在板床上。看到林凡进来，几个人都抬起头来看。

一个光头男人从角落里走过来，眼神不怀好意。

"哟，新来的？犯什么事进来的？"

林凡看了他一眼，头顶上飘着一个数字：15。

不算高，但也说明他不是什么好人。

"打了一个人。"林凡说。

"打了谁？"

"江天豪。"

光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个影帝？"

"嗯。"

"你有毛病吧？"

光头突然挥拳打过来。

林凡没躲。

他的身体比大脑反应更快，宗师级格斗术像是刻在骨子里的本能。光头的拳头还没到，林凡已经侧身，反手一拳打在光头的下巴上。

光头整个人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就没动过。

房间里其他几个人都站了起来，看着林凡，眼神里有了忌惮。

林凡走到角落，坐在地上。

他摸了摸自己的手，刚才那一拳，他用了不到一成力。

但这股力量，已经远超普通人了。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暖流在流动，是刚才打倒光头后，吸收的那一点点怨气。

不多，但真实存在。

半小时后，拘留室的门又开了。

这次进来的是个穿西装的男人，三十多岁，带着两个黑衣保镖。

"林先生。"

男人很客气，还笑了。

"我是江天豪的律师，姓刘。"

林凡抬头看了他一眼。

通缉值850。

"找我什么？"

"想谈谈。"刘律师说，"您的事情，江先生都知道了。他不是小气的人，如果您愿意道歉，我们可以撤诉。"

"然后呢？"

"我们会给您一笔补偿。"刘律师伸出五手指，"五百万，怎么样？"

林凡笑了："不够。"

"那......一千万？"刘律师加了价，"这已经很多了，您应该知道，普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

"对我来说，不够。"

刘律师的脸色变了："那您想要什么？"

"我要江天豪公开道歉，承认他做过的事，并且赔偿所有受害者。"

林凡看着刘律师的眼睛："不是给我，是给那些孩子。"

刘律师愣了一下，然后摇头："这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那会影响江先生的事业，"刘律师说，"五千万粉丝的偶像，不能有污点。"

"所以他就可以伤害孩子？"

"这不是我该讨论的问题。"刘律师站起来，"林先生，我劝您想清楚。您现在是故意伤害嫌疑人，如果坚持不认罪，至少要坐三年牢。拿了钱，您可以重新开始。"

林凡也站起来，走到刘律师面前。

"你看得见吗？"林凡问。

"什么？"

"那些数字。"林凡指了指刘律师的头顶，"你的通缉值850，排名4520。你帮江天豪掩盖罪证，所以你的通缉值才这么高。"

刘律师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你......"

"告诉江天豪，"林凡说，"钱不是万能的，有些事情，多少钱都买不回来。"

刘律师盯着林凡看了很久，最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走了。

林凡坐回角落。

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房间里飘浮的点点怨气。光头还在昏迷，但其他人头顶的数字，都清晰可见。

有的只有个位数，有的几十，都是小恶。

但也够了。

林凡深吸一口气，那些微弱的怨气慢慢渗进身体，转化为一丝一缕的修为。

不多，但积累起来，会变得很强大。

突然，他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检测到舆论转向】

【张梅、李姐等受害者陆续站出来作证，引发社会关注】

【当前支线任务进度：2/3】

林凡睁开眼睛，笑了。

李姐那边有进展了。

他走到铁门边，隔着栅栏看着走廊上的警察。

"警官，能借我手机看个新闻吗？"

警察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

"只准看十分钟。"

"够了。"

林凡打开微博，热搜第一就是 #江天豪受害者# ，点进去，张梅的长文排在最前面，下面还有李姐和其他几个受害者的故事。

评论区已经乱套了。

"天啊，这是真的吗？"

"如果是真的，江天豪太渣了！"

"但......会不会是造谣？"

"这么多人站出来，应该不是假的吧？"

舆论正在转向。

江天豪的粉丝正在动摇。

林凡把手机还给警察，坐回角落。

他知道，很快就能出去了。

但他也明白，这只是一个开始。

江天豪倒了，但幕后的那些人，还会继续作恶。

而他的通缉值，还在增加。

他正在变成一个真正的"反派"。

一个站在恶人对立面的反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