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林凡刚走下会所的台阶，身后就传来跑步声。

不快，有点拖沓——像是腿有点瘸。

他回头一看，是刚才第一个被打飞的那个年轻人。十二金刚里的老三，叫什么来着？王虎？

王虎喘着气跑到他面前，练功服的肩膀那里裂开了一道口子，能看见里面发红的淤青。林凡记得，他那一拳大概用了三成力，应该断了肋骨。

"林先生，"王虎还在喘，"那个......您等等。"

林凡看着他："有事？"

王虎抹了把汗，左右看了看——会所门口的保安正盯着他们。他压低声音："林先生，能不能......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林凡没说话，转身往旁边的巷子里走。

王虎赶紧跟上。

巷子很窄，堆满了杂物——废弃的空调外机、破旧的家具、几个装满垃圾的黑色塑料袋。路灯昏黄，能看见墙角有几只野猫在翻垃圾袋。

王虎站在路灯下，有点局促："那个......林先生，您刚才那一拳，我看了。"

林凡靠在墙上，掏出烟盒——空的。他记得烟还在口袋，摸了摸，果然，烟盒被压扁了，里面的烟碎成了几截。

"所以呢？"

"我想......"王虎咽了口唾沫，"我想跟您学功夫。"

林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学功夫？"

"对，"王虎点头，"我练了十五年，从来没见过那么净的一拳。没有多余的动作，快、准、狠。您......您不是普通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我看见您吸收他们的怨气了。黑色的雾气，飘进您身体里。"

林凡的笑容僵住了："你能看见？"

"能，"王虎说，"我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大病，高烧烧了七天七夜，差点死了。醒来之后，就能看见一些东西。"

他伸出手指，指了指林凡的头顶："怨气、煞气，还有数字。赵老爷头顶是'8500'，我那个通缉值450的师兄，我也看得见。"

"数字？"

"对，每个人头顶都有个数字，"王虎说，"赵老爷是'8500'，我那些师兄分别是'200'、'450'、'320'......但您，林先生，您头顶是'0'。"

林凡摸了摸自己的头顶——什么都没有。

"看不见吧，"王虎说，"我以前以为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以为是我脑子烧坏了。直到今天看见您吸收怨气......"

他深吸一口气："林先生，我知道您看不起我。我是赵家的人，刚才还想打您。但我不是真心想跟赵家混的......"

林凡打断他："你为什么要在赵家？"

王虎低下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有点旧了，鞋跟磨偏了。

"我妈得了尿毒症，需要换肾，"他说，声音很轻，"医药费要五十万。赵老爷给我付了，我就欠他一个人情。"

"然后呢？"

"然后......然后我就成了他的狗。"王虎苦笑，"他让我什么，我就得什么。、收债、人......我过，但我真的不想了。"

他抬起头，眼眶有点红："林先生，我知道您能看见通缉值。您能不能帮帮我？"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帮你什么？"

"带您离开赵家。"王虎说，"我不想再当打手了。我妈上个月走了，医药费我还清了一部分，剩下的......剩下的，我慢慢还。"

林凡看着他。

王虎的通缉值是200——不算高，但也不算低。过人，但数量不多。

"你想跟我学功夫？"林凡问。

"是。"

林凡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一断掉的烟，点着了。烟很碎，抽起来有点呛。

"学我的功夫，可以，"林凡说，"但有个条件。"

"您说。"

"不无辜，不欺弱小，只惩治恶人。"林凡吐了口烟，"你能做到吗？"

王虎愣了一下，然后重重地点头："能。"

"那就跟上来吧。"林凡转身就走。

王虎愣住了，过了两秒才反应过来，赶紧跟上："林先生，我们去哪？"

"去我那儿。"林凡说，"还有钱吗？"

王虎摸了摸口袋："有......有几千块。"

"够吃饭的就行。"

两人走了大概二十分钟，来到老城区的一条小巷子里。

巷子很窄，两边都是老房子——红砖墙、木窗户、门口挂着腊肉和咸鱼。空气里有油烟味、麻将声、小孩的哭闹声。

林凡在一扇破旧的卷帘门前停下，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这就是......您的地方？"王虎看着卷帘门，有点不敢相信。

卷帘门是绿色的，上面全是锈迹，还被人用红色的油漆喷了个"拆"字。门缝里塞着几张外卖传单——"麻辣烫新开张，满30减10"、"足浴城招技师，包食宿"。

"刚租的，"林凡说，"还没来得及撕那些广告。"

他把钥匙进锁孔，转不动。用力拧了一下，还是不动。

"门锁有点涩，"林凡说，"你帮我拉一下。"

王虎抓住卷帘门下方的拉手，用力往上一拉。

"吱——"

卷帘门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灰尘簌簌往下掉，呛得王虎咳嗽了好几声。

门拉上去一半，林凡弯腰钻了进去。

房间里很暗，借着巷子里路灯的光，能看见——一张折叠桌、一把塑料椅子、墙角堆着几个纸箱，地上还有几个烟头。

王虎站在门口，有点不敢进去："林先生，这里......"

"进来吧，"林凡打开折叠桌上的台灯，光线很亮，但有些闪烁，"不用脱鞋，反正地上已经很脏了。"

王虎小心翼翼地走进去，看见折叠桌上的烟灰缸——里面装满了烟头，至少有几十个。

"您抽烟很凶？"王虎问。

"最近几天。"林凡拉开椅子坐下，"系统我的事太多，不抽睡不着。"

他从烟盒里掏出一断掉的烟，点着了，递给王虎："抽吗？"

王虎犹豫了一下，接过烟，点了。烟很碎，抽起来有点呛，他咳了一声。

"林先生，"王虎说，"您......您真的是反派吗？"

林凡吐了口烟："怎么不像？"

"不像，"王虎摇头，"我见过的反派，要么贪财，要么变态，要么就是想称霸世界。但您......您好像不一样。"

"哪不一样？"

"您打赵家的人，是为了救人。"王虎说，"江天豪那事，网上都传遍了。您打了恋童癖，还帮那些受害者讨公道。"

林凡笑："所以呢？"

"所以您不像反派，"王虎说，"更像是......像是警察，或者是侠客。"

"警察不会，侠客没钱。"林凡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我是个反派，因为我做的事，法律不允许。"

他站起身，走到墙角的纸箱前，翻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笔记本。

"这是我的记录，"林凡说，"每一个我打过的人，他们的通缉值，他们的罪行，还有我吸收的怨气。"

王虎翻开笔记本，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数字——

"江天豪，通缉值12050，罪行：性侵未成年16人，吸收怨气：12050。"

"赵家十二金刚，平均通缉值450，罪行：收债、暴力、人，吸收怨气：5400。"

王虎看得头皮发麻："您......您真的都记下来了？"

"对。"林凡说，"我怕自己忘了。我怕哪天变成了真正的恶人，连自己了谁都不记得。"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王虎："想好了吗？跟在我身边，会被人追，会死在街头。"

王虎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这里面有五万块，"他说，"是我存了三年的钱。本来想留着给我妈买墓地，但......现在用不上了。"

他把卡放在桌上："给您的。"

林凡看着那张卡，沉默了。

"我不收徒弟的钱。"林凡说。

"不是学费，"王虎说，"是。林先生，您的事务所需要装修，需要设备，需要钱。五万块，是我全部的积蓄，我赌您能成大事。"

林凡盯着王虎看了很久。

最后，他伸手把卡拿了过来。

"好。"林凡说，"我收下。"

王虎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谢谢林先生。"

"别叫林先生了，"林凡说，"叫林哥。"

"好，林哥。"王虎改口改得很快，像是憋了很久了。

就在这时，林凡的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林凡接通："喂？"

"林先生，"一个男人的声音传来，"我是老雷，想请你来一趟地下拳坛，谈谈。"

林凡愣了一下："老雷？"

"滨海市地下拳坛的老板。"老雷说，"我听说，你刚才在天龙会所，单挑十二金刚，赢了？"

"是。"

"有意思。"老雷笑，"我想请你来当拳手，一拳十万，怎么样？"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地下拳坛他知道——黑市拳击，没有规则，没有裁判，两个拳手在擂台上，打到一方认输，或者一方死。观众下注，老板抽成。

这种地方，全是亡命徒。

"林先生？"老雷问。

"地址？"林凡说。

老雷发了个定位。

林凡看了眼定位——城郊的一间废弃工厂。

"等等，"林凡说，"我带个人一起去。"

"随你。"老雷挂了电话。

林凡收了手机，看向王虎："去地下拳坛，敢吗？"

王虎愣了一下："地下拳坛？那地方......我以前去过，全是亡命徒，打死人很正常。"

"怕了？"

"不是怕，"王虎摇头，"是担心。林哥，你刚跟赵家结了梁子，地下拳坛的人......会不会跟赵家有关系？"

"有，"林凡说，"所以更要去看看。"

他从墙角捡起一个破旧的双肩包——本来是快递包装，后来被他拿来装东西。包带有点磨损，但还能用。

"走吧。"

半小时后，他们站在一扇铁门前。

门是黑色的，上面没有任何标志，只有一个猫眼，早就坏了，被人用胶带贴上了。门后隐约能听到音乐声——很响，节奏很快，像是重金属摇滚。

王虎站在门边，有点紧张："林哥，我以前来过这儿，那次是赵老爷让我来看拳，有个拳手被打死了，脑浆都溅出来了。"

林凡敲了敲铁门。

没人应。

他又敲了敲，这次重了一点。

还是没人应。

"这门......"王虎正要说什么，门突然开了。

开门的是个光头，三十多岁，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的肌肉块块凸起，上面纹着一个骷髅头——墨绿色的，边缘有点晕开了，像是很早以前纹的。

"什么的？"光头上下打量着他们。

"老雷叫我来的。"林凡说。

光头眯起眼睛："林凡？"

"是。"

光头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请进，请进。老雷在里面等你。"

他侧身让开，林凡和王虎走了进去。

门后是一条走廊，很长，墙壁上贴满了海报——全是拳手的照片，有的摆着健美姿势，有的上身，露出身上的伤痕。灯光很暗，空气中混合着烟味、酒味，还有一股说不出来的臭味——像是很久没洗澡的汗味。

走廊尽头是一扇红门，音乐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光头推开红门，轰鸣的音乐声瞬间冲进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大概有几百平米。中间是一个正方形的擂台，上面铺着帆布——黑色的，上面有不少血迹，有些是深褐色的，有些是暗红色的。

擂台四周围满了人，有的站着，有的坐着，还有的直接蹲在地上。他们大多穿着很随意，T恤、短裤、拖鞋，但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擂台，像是饿狼盯着猎物。

擂台上，两个拳手正在打。

左边那个很高，大概一米九，肌肉结实得像石头；右边那个矮一些，但动作更快，像猴子一样跳来跳去。

"砰！"

高个拳手一拳打在矮个拳手脸上，矮个拳手被打得往后退了好几步，嘴角流出血来。

观众发出一阵欢呼，有人吹口哨，有人拍栏杆，还有人掏出手机拍视频。

"铁山牛！"有人喊。

"打死他！"另一个人吼。

矮个拳手抹了把嘴角的血，眼神变得狠厉起来。他突然冲向高个拳手，一拳打在对方口。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很清晰。

高个拳手闷哼一声，后退了几步，然后——慢慢地倒了下去。

观众又是一阵欢呼，这次更响了。

裁判冲上擂台，检查了一下高个拳手的状况，然后举起右手："胜者——猴子！"

观众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有人往擂台上扔钱——十块、二十块、五十块，甚至有一百的。

矮个拳手站在擂台上，捡起地上的钱塞进腰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眼睛很冷，像冰。

林凡看向矮个拳手的头顶——

【通缉值：1800，排名：3100】

王虎凑过来，压低声音："林哥，那矮个拳手叫猴子，是个狠人。他在地下拳坛打了五年，了七个拳手，全是用拳头打死人的。"

林凡点头："嗯。"

"林哥，"王虎又说，"我能不能问个问题？你为什么这么冷静？这里......这里真的很危险。"

林凡看了一眼王虎："怕了？"

"不是怕，"王虎摇头，"是不习惯。以前跟赵老爷来，我都不敢看。血太多，看得心里发慌。"

"多看看就习惯了。"林凡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这样。"

就在这时，一个瘸腿男人走了过来。

他四十多岁，左腿比右腿短几公分，走路时一瘸一拐的，拖着地上的左脚，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的手臂上全是纹身——一条青龙，从手腕一直延伸到肩膀，龙鳞是金色的，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光。

"林先生？"瘸腿男人伸出手。

林凡握住他的手——手掌很粗糙，满手老茧，掌心还有几道疤痕，像是被刀子割过。

"我是老雷。"瘸腿男人笑，"请，这边请。"

他带着林凡和王虎穿过人群，来到擂台旁边的一间VIP室。

VIP室很小，只有十几平米，但很净。墙上贴着隔音棉，外面嘈杂的音乐声几乎听不见了。房间中间摆着一张真皮沙发，前面是一张茶几，上面放着烟、酒、还有一叠钞票。

老雷坐在沙发上，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坐。"

林凡坐下，王虎站在他身后，有点局促。

老雷从茶几上拿起一包烟——中华，软包的。他抽出一递给林凡，又抽出一给自己，然后掏出一个金色的打火机。

"咔嚓。"

火苗窜起来，老雷先给林凡点上，然后给自己点上。

林凡吸了一口烟——中华的口感确实比红塔山好，柔和，不呛。

"林先生，"老雷吐了口烟圈，"我听说，你刚才在天龙会所，单挑十二金刚，赢了？"

"是。"

"怎么赢的？"

"一拳一个。"林凡说。

老雷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口气不小。"

"不信？"

"不是不信，"老雷摇头，"是觉得太夸张。十二金刚不是吃素的，那个老三王虎，还是你带过来的吧？"

林凡回头看了一眼王虎，王虎的脸红了。

"王虎跟我了。"林凡说。

老雷眯起眼睛："跟你了？不跟赵家了？"

"不跟了。"

"为什么？"

林凡笑了笑："他不想当狗了。"

老雷的表情僵住了，过了两秒，才缓缓笑了一下："林先生说话，真直接。"

他抽了口烟，把烟灰弹进烟灰缸——烟灰缸是水晶的，里面装满了烟头和烟灰。

"林先生，我请你来，不是问王虎的事，"老雷说，"是谈个生意。"

"什么生意？"

"我有个朋友，"老雷说，"在拍卖会拍到了一块玉佩，但昨天被人抢了。"

"谁抢的？"

"赵家。"老雷说，"赵家的人从拍卖会出来，直接把我朋友的车停，拿了玉佩就跑了。"

林凡眯起眼睛："玉佩是什么？"

"一块龙形的玉佩，"老雷说，"据说有特殊的力量。具体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我知道，赵家很看重这个。"

他顿了顿，又说："赵家开价五百万，让我朋友把玉佩买回去。但我朋友不想给，所以想请林先生帮忙——你帮我拿回玉佩，我给你三百万。"

林凡沉默了一会儿。

三百万，对他来说确实是一笔巨款。而且，这玉佩既然赵家这么看重，肯定不简单。

"仓库在哪？"林凡问。

"城郊，一个废弃的工厂。"老雷说，"赵家的仓库，里面全是他们私吞的东西——文物、古董、还有......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茶几上："这就是那块玉佩。"

林凡拿起照片，看了一眼——玉佩是深绿色的，雕刻成龙的形状，龙的眼睛镶嵌着红宝石，在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有点意思。"林凡说。

"林先生，"老雷说，"这活儿不轻松。赵家的仓库，肯定有古武者守着。而且，那个叫鬼手的手，最近也在帮赵家办事。"

"鬼手？"

"赵家的王牌手，"老雷说，"了十几个对手，从来没有失手过。"

林凡笑了："有意思。"

他把照片放回茶几上："成交。"

老雷愣了一下："你不问问报酬怎么给？"

"三百万，现金。"林凡说，"成交之后，你把钱送到凡人事务所。"

"好。"老雷点头，"三天内，能搞定吗？"

林凡想了想："明天。"

"明天？"

"对，明天晚上。"林凡站起身，"我去拿玉佩，你准备钱。"

老雷看着林凡，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好，林先生痛快。我也痛快——明天晚上，钱准备好，等你。"

林凡转身，王虎赶紧跟上。

走出VIP室，外面的音乐声又涌了进来，震得人耳朵发麻。

擂台上又换了一对拳手，这次是一个光头和一个胖子。光头一拳打在胖子肚子上，胖子整个人像虾米一样弯下腰，吐出一口血。

观众欢呼，有人往擂台上扔钱。

"林哥，"王虎说，"我们真的要去吗？那个仓库，肯定很危险。"

"危险才有钱。"林凡说。

"但是......"

"没有但是。"林凡往外走，"明天晚上，你守在事务所，我去拿玉佩。"

"那我帮你......"

"不用。"林凡打断他，"你守着事务所，那里才是我的基地。"

王虎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好，林哥。"

两人走出地下拳坛，外面的空气很凉，吹在身上让人清醒。

林凡抬头看了看天空——天还没亮，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凌晨四点半。

"林哥，"王虎说，"接下来去哪？回事务所？"

"嗯，"林凡点头，"回去睡会儿，明天还要活。"

他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

出租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头发花白，一边开车一边听收音机。收音机里正在播报新闻：

"......江天豪涉嫌性侵未成年一案，警方已经介入调查。多个受害者站出来作证，舆论持续发酵......"

司机叹了口气："这江天豪，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畜生。"

林凡坐在后座，闭上眼睛。

他能感觉到，身体里的暖流越来越强——那是吸收了十二金刚的怨气后，转化的修为。炼气期一层已经稳固，正在向炼气期二层突破。

这个世界，真的有修真。

而他，正在一步步接近真相。

出租车停在老城区的巷子口，林凡付了钱——二十块。他摸了摸口袋，还剩两百多块，够撑几天。

"林哥，"王虎说，"我身上还有点钱，要不......"

"不用。"林凡摆摆手，"我有。"

两人走进巷子，来到凡人事务所的门口。

林凡掏出钥匙，进锁孔，用力拧了一下。

"吱——"

卷帘门拉上去，灰尘簌簌往下掉。

"明天早上你先去买点东西，"林凡钻进房间，打开台灯，"桌椅、床、电脑，需要什么买什么。还有，买把锁，把门换掉。"

"好，林哥。"王虎点头。

林凡走到折叠桌前坐下，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翻开新的一页，写下：

"2026年3月18，接老雷委托，从赵家仓库拿回龙气玉佩。报酬：三百万。"

他合上笔记本，看着天花板——天快亮了，巷子里已经有人早起摆摊，豆浆、油条的香味飘了进来。

林凡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明天，又是一场硬仗。

就在这时，他的脑海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主线任务进度更新】

【任务：在7天内，当着至少10个古武者的面展示格斗术】

【进度：1/7，已完成】

【剩余时间：7天】

【支线任务发布】

【任务描述：在24小时内，从赵家仓库拿回龙气玉佩】

【任务奖励：怨气吸收率提升至90%，解锁炼丹功能】

【任务失败惩罚：电击30次，每次持续2分钟】

林凡睁开眼睛，笑了。

24小时拿玉佩，这个时间有点紧。

不过，越紧，越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