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林默是被手机震醒的。
他迷迷糊糊摸到手机，睁开眼一看——早上七点整，屏幕上弹出一条系统通知：
【常任务已刷新】
任务1：晨跑3公里（0/3）
奖励：体质+1，积分+10
说明：一之计在于晨，健康的身体是逆袭的本钱
任务2：学习30分钟（0/30）
奖励：智力+1，积分+10
说明：知识改变命运，每天进步一点点
任务3：投递5份简历（0/5）
奖励：积分+20
说明：机会留给有准备的人
任务4：节省开支（今消费不超过30元）
奖励：积分+15
说明：积少成多，聚沙成塔
林默看着这四条任务，嘴角抽了抽。
晨跑？他三年没跑过步了。
学习？他毕业之后就再也没主动学过东西。
投简历？这个倒是应该的，但他已经投到手软了。
节省开支？他现在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还用得着任务提醒？
但看着那一个个积分奖励，他还是爬了起来。
没办法，积分就是钱，就是技能，就是活下去的希望。
林默换上运动鞋，出门跑步。
他已经三年没跑过步了，刚跑出小区门口，肺就像要炸了一样。但他咬牙坚持着，一边跑一边看手机上的里程计数。
500米......800米......1公里......
跑到1.5公里的时候，他实在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了五分钟。
然后继续跑。
最后500米，他是走完的。
“常任务：晨跑3公里（完成）”
“奖励：体质+1，积分+10”
林默一屁股坐在路边的长椅上，满头大汗。
但他惊奇地发现，虽然累，但身体并不像想象中那么难受。昨天加了5点体质，今天又加了1点，现在他体质68，比之前强了不少。
“这系统，有点东西啊。”他喃喃自语。
休息了一会儿，他回到出租屋，冲了个澡，开始第二个任务：学习30分钟。
学什么呢？
他打开招聘网站，发现很多产品经理岗位都要求懂数据分析、懂AI、懂Python。这些东西他大学学过一点，但早忘光了。
林默点开系统商城，找到技能书分类。
【数据分析·初级】——200积分
【Python编程·初级】——200积分
【AI产品设计·初级】——300积分
【沟通表达·中级】——500积分
......
他看了看自己的积分：210分（新手任务200+晨跑10）。
刚好够买一本初级技能书。
买哪个？
林默犹豫了几秒，最后选了【沟通表达·中级】——他情商只有58，最缺的就是这个。
“消耗500积分，积分不足。”
系统提示无情地弹出来。
林默：“......”
他忘了，中级要500，初级才是200。
他退而求其次，选了【沟通表达·初级】。
“消耗200积分，购买成功。”
“技能获得：沟通表达[初级]——能够在常交流中更清晰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剩余积分：10”
林默等了几秒，感觉没什么变化。
他试着自言自语了一句：“你好，我是林默......”
好像确实顺溜了一点？
不确定，再看看。
学习30分钟的任务，他就在研究系统中度过了。系统功能比他想象的多——除了任务和商城，还有属性面板、成就系统、抽奖系统。
抽奖系统他点进去看了一眼：100积分一次，奖品包含积分、现金、技能书、道具、特殊能力，甚至还有“谢谢参与”。
林默的10积分连一次都抽不起，只能眼馋。
三十分钟到了。
“常任务：学习30分钟（完成）”
“奖励：智力+1，积分+10”
“当前智力：86”
“当前积分：20”
接下来是投简历。
林默打开招聘APP，开始刷岗位。还是那些熟悉的结果——销售、中介、保险、传销。正经的产品经理岗位，要么要求985/211，要么要求五年以上经验，要么要求精通这个精通那个。
他咬着牙投了五份，都是看着稍微靠谱点的。
“常任务：投递5份简历（完成）”
“奖励：积分+20”
“当前积分：40”
最后一个任务：节省开支，今消费不超过30元。
林默算了算：早餐家里有面条，午餐可以吃昨晚老K给的烤串（老K非让他带回来一堆），晚餐......晚餐再说。
他打开冰箱，把老K给的烤串拿出来数了数：羊肉串五串，牛肉串五串，鸡翅两个。
够吃一天了。
“应该没问题。”他松了口气。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林默拿起来一看，是条微信。
苏晴：“林默！你在吗？！我也失业了！！！”
苏晴是他前同事，UI设计师，同一个组的。比他晚进公司半年，但两人关系不错，经常一起加班点外卖。
林默愣了愣，回复：“怎么回事？”
苏晴秒回：“整个设计部都裁了！二十多个人，全走了！我现在就在公司楼下，抱着纸箱，好惨啊！”
林默看着这条消息，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他自己都焦头烂额。
帮忙？他自己都自身难保。
但想了想，他还是回复：“你在哪？我去找你。”
苏晴发了个定位，就在他们公司楼下的咖啡厅。
林默穿上外套，出门。
到了咖啡厅，他一眼就看到了苏晴——穿着T恤牛仔裤，抱着一个大纸箱，坐在角落里，眼睛红红的。
“林默！”看到他进来，苏晴眼睛更红了，“我好惨啊！”
林默走过去坐下，看了看她的纸箱：里面有一个仙人掌盆栽、一个粉色水杯、一堆乱七八糟的杂物。
“你......没事吧？”
“有事！当然有事！”苏晴抽了张纸巾擤鼻涕，“我房租刚交，押一付三，一万多没了！现在失业了，下个月怎么办？我爸妈还等着我寄钱回去呢！”
林默叹了口气：“我也是。”
苏晴抬起头：“你也是什么？”
“也是上周被裁的。”
苏晴愣住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然后苏晴“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林默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要是在以前，他肯定只会坐着，等对方哭完。但现在他刚学了【沟通表达·初级】，觉得应该说点什么。
“那个......你别哭了，哭也没用。”他开口。
苏晴哭得更大声了。
林默：“......”
他换了个说法：“我是说，咱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
苏晴抽噎着抬起头：“什么办法？”
林默想了想：“你房租多少？”
“三千，合租的，室友也是同事，但她也被裁了。”
“我房租一千五，一个人住。要不......咱们合租？分摊一下，能省不少。”
苏晴愣了愣：“合租？”
林默点头：“就是找个两居室，一起租。你三千，我一千五，加起来四千五。如果能找到个四千五的两居，每人只要两千两百五，比你现在省，比我之前贵一点但我也能接受。”
苏晴眨眨眼，眼泪还挂在脸上：“这......能行吗？”
“试试呗。”林默说，“反正咱俩都失业了，省钱是第一位的。”
苏晴想了想，点头：“好，试试。”
就在这时，林默手机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系统提示：
“触发支线任务：寻找合适的合租屋”
“任务内容：7天内找到一套价格合理、位置方便的两居室，并与苏晴合租成功”
“任务奖励：积分200，技能‘识人之明[初级]’”
“失败惩罚：扣除积分200（若积分为负，随机扣除属性点）”
林默看着任务，嘴角抽了抽。
这系统，还真是随时随地下任务啊。
“怎么了？”苏晴问。
“没事，想到点事情。”林默收起手机，“走吧，咱们先回去收拾收拾，然后开始看房。”
两人出了咖啡厅，分头回家。
林默走在路上，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积分：40。
还差得远。
但他心里，第一次有了一点踏实的感觉。
有系统在，有任务在，有目标在。虽然还是很难，但至少有了方向。
回到出租屋，他打开租房APP，开始刷房源。
两居室，四千五以内，离地铁近，最好有电梯。
条件有点苛刻，但也不是不可能。
他刷了半小时，收藏了三套，准备明天约看。
晚上，他吃着老K给的烤串，看着手机上的系统界面。
常任务四个全部完成，积分到了55点。
明天继续。
林默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裂缝还在，但他的心情，好像没那么绝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