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回到家，苏晴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林默！你没事吧？”她一把拉住他，上下打量。
“没事。”林默换了鞋，跟她走进客厅。
苏晴关上门，压低声音：“刚才我在窗户看到有人跟你说话，那个人是谁？”
“公司的同事，技术部的。”
“他找你什么？”
林默把张峰的话复述了一遍。
苏晴听完，脸色变了：“他说的‘那些人’是谁？赵天宇？”
“不知道。”林默摇摇头，“但他说得对，我查的那些数据，确实有问题。”
“那你打算怎么办？”
林默没回答。他坐在沙发上，脑子里反复想着张峰的话。
“你查的那些东西，足够让有些人坐牢。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这句话像一刺，扎在他心里。
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任务：危机应对，剩余时间6天。
他需要保护自己。
但怎么保护？
苏晴看着他，突然说：“林默，你有没有想过，把那些证据交给警察？”
“什么证据？”林默苦笑，“我手里只有一些异常数据，本不能算证据。那份协议的关键部分已经被销毁了。”
“那怎么办？”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需要找到那个附件的内容。”
“附件不是被撕掉了吗？”
“系统说被粉碎了，但也许……也许有人看过，或者复印过。”林默站起来，在客厅里来回踱步，“周总手里应该有原件，赵天宇手里也有。如果能拿到其中一份……”
“怎么拿？”苏晴问，“潜入他们办公室？还是偷？”
林默停住脚步，看着她：“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
苏晴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帮你。”
“不行。”林默摇摇头，“这事太危险，你不能掺和。”
“我已经掺和了。”苏晴站起来，看着他，“那份协议是我发现的，那些照片是我拍的。如果出事，我也有份。”
林默看着她，她的眼神很坚定。
他想起刚认识她的时候，那个在咖啡厅哭着说“我好惨啊”的女孩，和现在这个站在他面前说要一起冒险的人，好像不是同一个人。
“苏晴……”
“别说了。”苏晴打断他，“先休息吧，明天还要上班。这事咱们慢慢想。”
第二天早上，林默到公司的时候，气氛比昨天更诡异了。
所有人都低着头走路，没人说话，没人聊天。前台的小姑娘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
林默刚坐下，HR发了一封邮件：今天上午十点，全员大会。
十点整，会议室里挤满了人。
HR总监站在前面，表情严肃：“各位同事，关于昨天的事，我向大家通报一下最新情况。周总目前仍在配合调查，公司一切正常。但经侦支队要求我们提供过去两年的所有运营数据，技术部和产品部的同事请配合。”
下面一阵动。
“另外，”HR总监顿了顿，“从今天开始，公司将暂停所有对外业务，直到调查结束。在此期间，全员工资正常发放，请大家安心工作。”
说完，她走出会议室，留下满屋子面面相觑的员工。
林默回到工位，刚坐下，就看到张峰从他旁边经过。
张峰看了他一眼，没说话，直接走进技术部的办公室。
林默想了想，站起来，跟了过去。
技术部的门虚掩着，他敲了敲，推门进去。
张峰正坐在工位上，面前摆着几份文件。看到林默进来，他愣了一下，然后示意他关上门。
“你怎么来了？”
“找你聊聊。”林默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昨天你说的那些话，我想了一晚上。”
张峰看着他，没说话。
“你说有人盯着我，那些人是谁？赵天宇？”
张峰沉默了几秒，然后点点头：“是。”
“他知道我查数据的事？”
“知道。”张峰压低声音，“我告诉你，你查的那些数据，正好是赵天宇最不想让人看到的。那份协议你看到了吧？‘特殊手段’？”
林默心里一跳：“你知道那个附件的内容？”
张峰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知道一部分。周总让我做过一些技术上的准备。”
“什么准备？”
张峰犹豫了一下，然后说：“一个脚本，可以批量生成虚拟用户和虚假活跃度。还有一套应急程序，当有监管部门查的时候，自动切换数据库，把真实数据隐藏起来。”
林默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都是赵天宇让周总做的？”他问。
“对。”张峰说，“天盛是咱们公司的大股东，周总得罪不起。而且……而且周总自己也欠了一屁股债，要是拿不到B轮融资，他就完了。”
林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张峰看着他，苦笑：“因为我怕。我怕出事的时候，背锅的是我们这些活的。周总有赵天宇保，赵天宇有钱有关系，我们有什么？一旦被查，第一个被抓的就是我们这些技术人员。”
林默明白了。
张峰是想找个同盟，或者，是想拉他一起下水。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默问。
张峰摇摇头：“不知道。所以我才来找你。你脑子好使，帮我想想。”
林默看着他，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突然，他想到一个办法。
“你有那些脚本的备份吗？”他问。
张峰愣了一下：“有。”
“还有赵天宇和周总来往的邮件，或者聊天记录？”
张峰想了想：“有一些，但不多。”
林默点点头：“留着。万一出事，这些就是证据。但记住，别让任何人知道你有这些东西。”
张峰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东西：“你是让我……”
“我没让你什么。”林默站起来，“我只是提醒你，自保很重要。”
说完，他推门出去。
身后，张峰的声音传来：“林默，谢谢你。”
林默没回头。
回到工位，他打开系统，看了一眼积分：125。
他需要攒积分，越多越好。
万一真的出事，系统可能是他唯一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