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牝鸡司晨!纣王居然是女人? · 鸮张 · 2026-07-09 22:39:31

然而姜文焕父子的手却伸向了朝堂权柄,妄图代她行决断之权。

祭祀大典之上,他公然上前,要替她诵读沟通天地的祭文。

那是深入骨髓的,视女子为附庸的理所当然。

更可恨的是在床笫之间!

姜文焕倒也不是不热衷此事。

他体魄雄健,精力旺盛,像头不知疲倦的公牛。

可他只懂得蛮!

“你是我的。”

他总是喘着粗气说,滚烫的鼻息喷在她颈侧。

下颌绷紧的线条在昏暗烛光下如同刀刻。

大邑商的女君倒成了一件战利品。

殷受有时会偏过头,看着帐顶绣着的缠枝莲纹簌簌发抖,金钩撞击的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真不爽。

她实在忍受不住,会伸手去推那具沉重如山的躯体。

他却不准!

压制的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忍着。”

他含糊地命令。

那姿态,那力道,与其说是鱼水之欢,不如说更像是在战场上攻城拔寨。

自那以后,她不再允许这个丈夫随便进她的寝宫,上她的婚床了。

普通护卫拦不住他。

老师闻仲为她送来护卫将军:恶来。

他只认商王,只听商君之命。

从此,那身着玄铁重甲、面覆青铜面具的护卫将军就如同最沉默的影子,整守护她。

现在也不例外。

不知道什么时候,铁塔似的身影已出现在她身侧。

阳光素来与他不睦,以至于光落在他重甲上时,竟像落入了深窟。

他站在那里,无声无息。

青铜覆面遮盖了所有的秘密,唯有眼部有两道缝隙,透过缝隙,见眼珠子微动,才知他是活物。

活人。

……

是恶来将军。

殷受微微一怔。

这位守护者从来不随意现身,除非他觉得有危险迫近。

现在风和丽,春水荡漾,哪来的危险?

她侧首看向沉默的守护者。

“有何事?”带着些许困惑,她问。

女君的目光又扫过那些尽情放荡的年轻肉体。

“你也想参加吗?”

恶来还是没有回答。

他如同最精密的机括,只有主动去扳,才会起作用。

殷受见他警惕,与周遭放荡对比,觉得有些好笑。

她突然想起,眼前的这位贴身护卫几乎是不跟她说话的。

她既不知他的长相,也不知他的喜好,更不知道他是否有家室?

所以,她现在很想恶作剧。

于是乎,殷受指着泉池和宫阶上那些青春美好的肉体,声音刻意放得轻慢:

“你既来了,就不要这么紧张?瞧瞧这些男孩女孩,个个鲜嫩欲滴。你若有兴致,挑一个,或者几个?随你,权当犒劳你夜护卫的辛劳。”

殷受话音落下,几个胆大的,或者说被酒烧昏了头的,居然摇摇晃晃凑了上来。

她们围住恶来将军。

乐师的鼓点愈发急促。

半裸的舞姬肌扭动腰肢,随着鼓点声,做出大胆动作。

一女伏地跪舞,腰肢如蛇般柔韧地向后弯折,几乎贴地,同时绷紧足尖高高挑起……随着她刻意的扭动,散发出一股热烈的味来。另一女柔软如花蛇,胴体红遍布,她一边抛洒媚眼,一边伸舌挑逗……

“将军~”

“将军~快来和奴家相好。”

她们声似蜜。

恶来不为所动,热铜浇铸的凶兽不为所动。

他任凭女子欺身而上。

她的指尖先是试探的划过他的臂甲边缘,随即大胆地滑向他的手腕。

在周围一片醉醺醺的起哄声中,她使出浑身力气,将那只足以捏碎岩石、沾染过无数人命的沉重铁手,狠狠拽向自己汗湿滑腻的身子!

于此同时,一个面容妖冶的少年也缠了上来。

他显然醉得更深,膝盖软得像被抽了筋,噗通一声跪倒在冰冷的石地上。

但他毫不在意,双手环抱住恶来将军的左腿,将整个身体贴了上去,沿着铁柱似的腿,哼哼唧唧向上攀爬,鼻尖最终顶到恶来腿间那块描绘着狰狞饕餮的护甲片之上,而后伸出舌尖,贪婪地舔舐着甲片边缘的缝隙。

殷受斜倚在软榻上,托着腮,唇角绽开恶作剧得逞的笑意。

然而,下一瞬间——

恶来将军动了!

他并非躲避,而是向前!

如山岳倾轧,战车摧阵。

他左臂一振,紧贴着他臂甲的女子被甩飞出去,惊叫着砸入水池,溅起巨大的浪花。

缠绕左腿的少年更是被巨大的力量甩脱,像破麻袋一样翻滚着撞到花坛里。

殷受脸上的笑意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换下,那铁塔般的身影已欺近到跟前。

阴影瞬间笼罩了她。

覆盖着冰冷铁甲的巨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揽住了她的肩。

同时,一件玄色披风,如夜幕降临般,当头罩下,将她从头到脚严严实实地裹住。

黑暗中,殷受听到一个低沉嘶哑的声音,紧贴着她的耳廓:

“走。”

接下来是致命警告:

“这里有气。”

尽管被裹成了茧,殷受却没有丝毫惊惶。

她甚至调整了下别扭的姿势,肩膀在恶来那只铁钳大手下,小幅度地动来动去,语气里同时带着一种不合时宜的欢乐:“谁要孤呀,将军?”

不等回答,她自顾自的猜测:

“是姜文焕?”

她飞快的否定:“不对,孤前几还同他相好来着,这么快翻脸?”

“难道是王兄?他有这么小气吗?孤不就是开了个玩笑?”

她语速极快,一个个人名蹦出来。

突然,她声音拔高了一点,带着点恍然大悟的雀跃:

“啊!该不会是姬昌吧,孤写给小姑姑的信被他发现了?”

如果恶来脸上那张冷硬的青铜面具能做出表情,此刻一定相当精彩。

这位沉默寡言的护卫将军,大概从未遇到过如此兴致勃勃的主人。

在生死攸关中,她竟像只叽叽喳喳的雀儿,猜测猎手的身份。

她看起来甚至还挺……开心?

突然间,恶来与她的立足之处,土地突然发出哀鸣。

铺设着华美地砖的宫苑地面,此刻像被投入了煮沸的水中,逐渐失去支撑。

先是一股股泥浆从地砖缝隙间源源不断的冒出。

大地在呕吐,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粘稠腥臭的深褐色泥浆渐渐占领地面。

殷受退了一步,翻涌冒泡的污浊向她的脚面浸过来。

原本按在她肩头的沉重铁臂,骤然向下滑去,穿过她的腋下,铁索似的箍住她纤腰。

下一秒,恶来单臂发力,就将她整个人抱了起来,拔离了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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