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90:从下岗工人到世界首富
强烈推荐热门都市日常小说《重生90:从下岗工人到世界首富》,这本小说的男女主角是林晨,著作者是灵感来自窝屎。老咖啡馆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墙上的俄式挂钟敲了六下,像是为这个冬的黄昏敲响一个注脚。陈果坐在林晨对面,手里转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始终没散。她把十万块的支票推到林晨面前,然后靠回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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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咖啡馆里的灯光昏黄而温暖,墙上的俄式挂钟敲了六下,像是为这个冬的黄昏敲响一个注脚。
陈果坐在林晨对面,手里转着一杯已经凉了的咖啡,嘴角那丝玩味的笑始终没散。她把十万块的支票推到林晨面前,然后靠回椅背上,像看一件有趣的玩具一样打量着他。
“你不问问我为什么要你?”她问。
“你会说的。”林晨没有急着拿支票,而是端起自己的咖啡抿了一口,“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一个二十岁出头的小姑娘,哪来这么多钱?”
“谁说是我自己的钱?”陈果挑了挑眉毛,“我爸的。他叫陈志远,做建材生意的,跟王瘸子是老朋友。王瘸子在他面前把你夸得天花乱坠,我爸好奇,让我来看看。”
“看完了?”
“看完了。”陈果歪着头,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说实话,你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
“我以为会是个满脸横肉的暴发户,没想到你这么……斯文。”她顿了顿,“而且比我年轻。”
林晨笑了:“我二十一,你多大?”
“二十二。”陈果挺了挺腰板,好像大一岁是什么了不起的优势,“所以严格来说,你应该叫我姐。”
“行,陈姐。”林晨从善如流,“那陈姐,你这十万块,打算怎么投?”
“我还没决定呢。”陈果把支票收回来,在手指间转了一圈,“我爸的意思是,让我先跟你接触接触,看看你这人靠不靠谱。钱的事,不着急。”
“那你觉得不靠谱?”
陈果认真地想了想:“不太靠谱。一个卖鞋的,突然说要搞什么国债期货,听着就像骗子。”
“那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因为我好奇啊。”陈果的眼睛亮晶晶的,“我这人最大的毛病就是好奇心重。我查过你的底——下岗工人,一个月前兜里就几百块钱,现在在秋林商厦的柜台一天能卖上万块。说实话,就算你是骗子,也是我见过最有本事的骗子。”
林晨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个女孩说话直来直去,倒是让人生不出反感。
“那这样吧,”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笔记本,翻到其中一页,推到她面前,“这是我的计划。你看完,如果觉得靠谱,咱们再谈。如果不靠谱,支票你拿走,当我没说过。”
陈果低头看了一眼,愣住了。
那一页密密麻麻写满了字,全是关于327国债期货的分析——历史价格走势、成交量变化、持仓量分析、政策背景解读,甚至还画了几张简单的K线图。虽然字迹潦草,但逻辑清晰,数据翔实,一看就是下了大功夫的。
“这些都是你一个人做的?”陈果抬起头,眼神里的审视变成了惊讶。
“不然呢?”林晨说,“我又没有团队。”
陈果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把支票重新推到林晨面前。
“十万,明天到账。”她说,“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我要全程参与。”陈果的眼里闪着兴奋的光,“你做什么,怎么做,每一步我都要知道。别想糊弄我。”
林晨看着她,忽然想起前世看过的一部电影里的台词——“这姑娘是个狠角色。”
“成交。”他伸出手。
陈果握住他的手,掌心燥而温暖:“愉快,林老板。”
“愉快,陈姐。”
两人相视一笑,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中央大街的灯光在积雪上投下暖黄色的光斑,像一条流淌着蜂蜜的河。
有了陈果的十万块,林晨的资金缺口只剩下五万了。
但这五万,反而比前十五万更难赚。
因为他的时间不多了。离1995年2月23还有不到两个月,他需要在春节之前凑齐二十万保证金,否则就会错过327国债期货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铁柱那边,鞋柜的生意虽然不错,但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赚个两三万。刘德彪那边每月要交五千管理费,加上柜台租金和进货成本,利润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林晨算了一笔账——到一月底,他最多能凑到十八万,还差两万。
两万块,在1994年不是小数目,但对现在的他来说,也不是赚不到。问题是,他需要更快的办法。
就在这时,一个意想不到的机会出现了。
那天下午,林晨正在柜台后面整理货架,赵国强晃悠悠地走过来,脸上堆着那种生意人特有的笑脸。
“小林,忙呢?”
“赵经理。”林晨放下手里的鞋盒,“有事?”
“有个事想跟你商量。”赵国强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你知道商场二楼要搞一个运动品牌专区吗?”
“听说了。”林晨点点头,“好像是商场统一规划,把二楼的服装区改成品牌专卖店。”
“对。”赵国强搓了搓手,“商场领导的意思是,要找几家有实力的商户,签长约,统一装修,打造品牌形象。我觉得你挺合适的。”
“赵经理的意思是?”
“你在一楼的柜台虽然位置好,但毕竟太小了。二楼给你一个四十平的大铺面,签三年长约,租金可以优惠。你考虑考虑?”
林晨心里一动。四十平的大铺面,如果能拿下,生意至少能翻三倍。但问题是,签长约需要一大笔押金和装修费,少说也要五万块。
“赵经理,押金要多少?”
“两万。”赵国强说,“装修费你自己出,大概三万左右。总共五万。”
五万。林晨现在的全部身家加起来,也就五万出头。如果全部投进去,327那边就彻底没戏了。
“赵经理,我考虑考虑,过两天给你答复。”
“行,你慢慢考虑。”赵国强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过别太久,好位置不等人。”
赵国强走后,林晨靠在柜台上,脑子里飞速转着。
二楼的铺面确实是个好机会。如果拿下,鞋柜的生意至少能翻三倍,每个月的利润能到七八万。这样算下来,到明年年底,他就能有上百万的现金流。
但问题是,他现在最缺的不是现金流,而是时间。
327国债期货的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就再也没有了。而二楼的铺面,等他从期货市场赚了钱再拿,也不迟。
可是,他真的能确定327一定会赚钱吗?
前世的信息告诉他,327合约会从148元涨到151元,涨幅2%左右。但如果加上十倍杠杆,就是20%的收益。二十万的本金,能赚四万。
四万块,在1994年确实不少,但跟他后续的计划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
他真正需要的,是通过327这个机会,进入金融这个圈子,认识更多有实力的人,为后续更大的布局铺路。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老板,想什么呢?”
林晨回头,看见陈果穿着一件白色的羽绒服,站在柜台外面,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怎么来了?”林晨有些意外。
“来看看我的啊。”陈果把保温杯往柜台上一放,“十万块呢,我得盯着点。”
林晨哭笑不得:“这才一天,你就开始盯了?”
“当然。”陈果在柜台前面的凳子上坐下,四下打量着,“这就是你的柜台?挺小的啊。”
“小是小,但赚钱。”
“赚多少?”
“上个月五万。”
陈果的眉毛挑了一下:“五万?就这个破柜台?”
“破柜台?”林晨笑了,“陈姐,你可别小看这个破柜台。整个秋林商厦,就属这个位置最好。一天的人流量少说也有几千人,转化率就算只有百分之十,一天也能卖几百双鞋。”
陈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忽然问:“刚才那个胖子找你嘛?”
林晨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说的是赵国强:“商场二楼要搞运动品牌专区,想让我去。”
“那你为什么犹豫?”
“因为要押金和装修费,总共五万。”林晨没有隐瞒,“我现在手头的钱,要么投二楼,要么投期货,只能选一个。”
陈果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如果你缺钱,我可以再投五万。”
林晨看着她,有些意外:“你不怕亏了?”
“怕啊。”陈果理所当然地说,“但我更怕错过机会。我爸说过,做生意就像打仗,犹豫不决的人永远赢不了。”
林晨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陈姐,你爸是个聪明人。”
“那当然。”陈果得意地扬起下巴,“所以,不?”
“。”林晨伸出手,“不过这次,我要跟你签正式的合同。股份、分红、退出机制,都要写清楚。”
“行。”陈果握住他的手,“这次,我来当你的合伙人。”
接下来的一周,林晨忙得脚不沾地。
二楼的铺面要装修,他找了最好的施工队,按照前世那些品牌专卖店的风格来设计——简洁明亮的灯光,整齐划一的货架,还有一面巨大的品牌墙。虽然卖的还是高仿鞋,但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铁柱负责盯着装修进度,每天累得倒头就睡,但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了。
“晨子,你说咱们以后会不会开连锁店?”一天晚上,铁柱躺在工地的木板床上,望着天花板问。
“会。”林晨坐在旁边,翻着账本,“等咱们有了钱,先在哈尔滨开五家,然后去沈阳、大连、长春,把整个东北都铺满。”
“然后呢?”
“然后去北京、上海、广州。”林晨合上账本,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总有一天,全中国的人都会穿咱们的鞋。”
铁柱嘿嘿笑了两声,忽然问:“晨子,你说咱们能赚到一百万吗?”
“一百万?”林晨笑了,“铁柱,你的格局太小了。”
“那多少?”
“至少一百个亿。”
铁柱愣了一下,以为他在开玩笑,翻了个身就睡着了。
林晨却没有睡。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空,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二楼的铺面月底就能开业,到时候每个月的利润至少能到十万。加上陈果追加的五万块,他的资金已经够了。接下来,就是等。
等1995年2月23。
等那个改变命运的时刻。
就在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的时候,刘德彪那边又出幺蛾子了。
那天下午,林晨正在二楼监督装修,铁柱慌慌张张地跑上来,脸色煞白。
“晨子,出事了!”
“怎么了?”
“刘德彪……刘德彪带人把咱们一楼的柜台砸了!”
林晨心里一沉,快步往楼下走。到了一楼,眼前的景象让他攥紧了拳头——柜台被砸得稀烂,玻璃碎了一地,货架东倒西歪,地上散落着几十双被踩得脏兮兮的鞋。
几个商场的保安站在旁边,手足无措地看着。
赵国强也来了,脸色铁青:“小林,我已经报警了。刘德彪这次太过分了!”
林晨蹲下来,捡起一双被踩扁的鞋,拍了拍上面的灰,慢慢站起来。
“铁柱,货损失了多少?”
“我清点了一下,大概五十双鞋被踩坏了,还有一些被拿走了。”铁柱的声音在发抖,“加起来……少说也有一万多块。”
“人呢?有没有人受伤?”
“没有。刘德彪就是来砸东西的,砸完就走了。”
林晨点点头,把那双鞋放回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赵经理,监控拍到了吗?”
“拍到了。”赵国强说,“我已经把录像带收好了,等派出所的人来了交给他们。”
“好。”林晨转身往门口走。
“你去哪?”铁柱在后面喊。
“去找刘德彪。”
“你疯了?”铁柱一把拉住他,“他现在肯定在鞋城,你一个人去不是送死吗?”
“谁说我要一个人去?”林晨推开他的手,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铁柱,你去派出所,告诉警察,我手里有他们砸柜台的录像,让他们直接去德彪鞋城抓人。”
铁柱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你要去拖住他?”
“对。”林晨点点头,“十分钟,够不够?”
“够了!”铁柱转身就跑。
林晨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对面的德彪鞋城走去。
德彪鞋城里冷冷清清的,几个售货员看见林晨进来,都低下头假装忙碌。看来刘德彪砸柜台的事,她们都知道。
林晨径直上了二楼,推开了刘德彪办公室的门。
刘德彪正坐在老板椅上抽烟,看见林晨进来,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哟,小林来了?有事?”
“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晨站在门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地上。
“什么意思?”刘德彪弹了弹烟灰,“我没什么意思啊。听说你的柜台被人砸了?哎呀,这年头治安不好,你得小心点。”
“刘哥,咱们之前说好的,每月五千管理费,井水不犯河水。这才一个月,你就翻脸?”
刘德彪的笑容慢慢消失了,脸上的横肉绷紧,露出一个凶狠的表情。
“林晨,你别给脸不要脸。”他站起来,走到林晨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五千块一个月?你以为打发叫花子呢?你在秋林商厦的柜台一天赚多少钱,你以为我不知道?”
“那你想怎样?”
“怎样?”刘德彪冷笑一声,“从下个月开始,每月两万。否则,你的柜台就别想开下去。”
“两万?”林晨也笑了,“刘哥,你的胃口是不是太大了?”
“大?”刘德彪拍了拍他的脸,“小子,在这条街上,我说了算。我说两万就两万,少一分都不行。”
林晨没有躲,也没有生气。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刘德彪,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刘哥,我给你一个机会。”林晨说,“你现在去派出所自首,赔偿我的损失,这件事就算了。”
刘德彪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说什么?让我去自首?林晨,你是不是脑子有病?”
“那就算了。”林晨转身往外走。
“站住!”刘德彪的两个手下挡住了门口。
“刘哥,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晨回过头,“你还想把我扣在这里?”
“扣你怎么了?”刘德彪走过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小子,我告诉你,在这条街上,我刘德彪就是王法。你识相的,乖乖交钱,不识相的……”
他话没说完,楼下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
刘德彪的脸色变了。
“刘哥,派出所的人来了。”林晨掰开他的手,整了整衣领,“你砸我柜台的录像,我已经交给警察了。你自己想想,是现在去自首,还是等警察上来抓你?”
刘德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狠狠一跺脚:“算你狠!走!”
他带着两个手下从后门溜了。
林晨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长出一口气。他知道,刘德彪不会就这么算了。但至少这一次,他赢了。
刘德彪跑了,但警察没跑。
派出所的张所长亲自带队来了德彪鞋城,把几个参与砸柜台的小混混抓了个正着。刘德彪虽然跑了,但证据确凿,通缉令很快就发了出来。
赵国强在商场里大张旗鼓地宣传这件事,说秋林商厦坚决打击黑恶势力,保护商户合法权益。一时间,整个商场的人都知道了林晨的名字——敢跟刘德彪硬碰硬,还把人跑了,这小伙子不简单。
铁柱更是把这件事当成了传奇故事,逢人就讲:“我兄弟林晨,一个人去德彪鞋城,把刘德彪吓得从后门跑了!”
林晨哭笑不得,但也懒得纠正。他知道,刘德彪虽然跑了,但这件事还没完。像刘德彪这种人,迟早会回来报复的。他必须在刘德彪回来之前,让自己变得更强大。
二楼的铺面在月底如期开业了。
开业那天,林晨搞了一个大手笔——前三天全场五折,限量一千双。消息传出去,整个哈尔滨都轰动了。开业当天早上五点钟,就有人在商场门口排队了。到了八点开门的时候,队伍已经从商场门口排到了街对面,足足有几百米长。
铁柱带着几个临时工维持秩序,嗓子都喊哑了。赵国强又派了四个保安过来帮忙,还是忙不过来。
三天下来,一千双鞋全部售罄,总收入超过十五万,净利润将近八万。
加上之前攒的钱,林晨手里的现金已经超过了二十五万。
他终于凑够了327国债期货的保证金。
那天晚上,林晨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铺面里,把所有的钱都摊在地上。一沓一沓的钞票,码得整整齐齐,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红彤彤的光。
他想起一个月前,他还身无分文,连买一双新鞋都要犹豫半天。现在,他手里有二十五万现金,有一个进的铺面,有一个可靠的合伙人,还有一个愿意跟着他拼命的兄弟。
但这只是开始。
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孙建平的号码。
“孙哥,我是林晨。”
“小林啊,什么事?”
“钱凑齐了。”林晨说,“二十五万,明天打到你的账户上。”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孙建平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你真的想好了?期货这东西,风险很大的。”
“想好了。”
“那行。”孙建平说,“明天你来我办公室,我给你开户。”
挂了电话,林晨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1995年2月23,还有四十一天。
四十一天之后,一切都会不同。
第二天一早,林晨去了省证券公司。
孙建平的办公室在八楼,不大,但收拾得很整齐。桌上摆着一台电脑,屏幕上跳动着红红绿绿的K线图。林晨盯着那些数字,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前世他活了四十五年,从来没碰过这些东西。现在,他要把全部身家都押在上面。
“坐。”孙建平示意他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叠文件,“这是开户需要的资料,你填一下。”
林晨接过文件,仔细看了一遍。条款很多,密密麻麻的,但他看得懂——前世他虽然没炒过期货,但好歹研究过一段时间。
“孙哥,我想问一个问题。”
“你说。”
“327合约现在的价格是多少?”
孙建平看了看电脑屏幕:“148.5元。”
“如果我今天买入,能持有多久?”
“最晚到2月底。”孙建平说,“3月份就要交割了。”
林晨点点头。也就是说,他还有四十天的时间。
“孙哥,你觉得327合约会涨还是会跌?”
孙建平推了推眼镜,想了想:“不好说。现在市场上多空双方分歧很大。多方觉得通货膨胀在下降,国债价格会上涨。空方觉得政府不会让国债价格涨太多,会出手预。”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孙建平犹豫了一下,“可能会涨一点,但空间不大。最多到149.5左右。”
林晨心里笑了。前世的信息告诉他,327合约在2月23那天会涨到151元以上。孙建平的预测,还是太保守了。
“孙哥,如果我想要加杠杆,最高能加到多少?”
孙建平的脸色变了:“你要加杠杆?”
“对。”
“小林,我劝你别这么。”孙建平严肃地说,“期货本来就是高风险,再加杠杆,那就是赌博了。”
“我知道。”林晨说,“但我有自己的判断。”
孙建平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最高十倍。但我丑话说前头,如果你爆仓了,不仅本金全没了,还可能倒欠公司的钱。”
“我知道。”林晨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孙哥,帮我建仓吧。全部买入,十倍杠杆。”
孙建平接过合同,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行,我帮你作。”
接下来的子,林晨每天都泡在证券公司的交易大厅里。
1994年的证券公司交易大厅,跟前世完全不一样。没有手机APP,没有网上交易,只有一块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面跳动着各种数字。散户们挤在大厅里,仰着头看屏幕,脸上的表情跟赌场里的赌徒一模一样。
林晨找了一个角落,每天盯着327合约的价格变化。
148.3,148.4,148.2,148.6……
价格像一条蛇,缓慢地蠕动着,既没有大涨,也没有大跌。孙建平的预测是对的——市场确实在犹豫,多空双方都在等。
林晨知道他们在等什么——等政策。
327国债期货的多空对决,本质上是一场关于利率的政策博弈。多方赌的是政府不会加息,空方赌的是政府会出手预。而最终的决定权,在北京。
时间一天天过去,转眼就到了2月中旬。
327合约的价格依然在148.5元左右徘徊,没有什么大的波动。林晨的账户里,二十五万本金加上十倍杠杆,总持仓价值二百五十万。每天的利息和手续费都在消耗他的本金,如果价格不上涨,他最多撑到月底。
铁柱不懂这些,但他能感觉到林晨的压力越来越大。
“晨子,要不咱们别搞这个了?”一天晚上,铁柱小心翼翼地说,“现在铺面生意这么好,一个月赚十几万,安安稳稳的不好吗?”
“不好。”林晨摇摇头,“铁柱,你不懂。卖鞋赚的钱,是辛苦钱。要想真正改变命运,必须搞金融。”
“可是……”
“你放心。”林晨拍拍他的肩膀,“我有把握。”
话虽这么说,但林晨心里也没底。前世他知道327会涨,但他不知道具体是哪一天涨,也不知道涨之前会不会先跌。如果在他爆仓之后才涨,那就全完了。
2月18,距离交割还有五天。
327合约的价格突然跌到了148.0元。
林晨的心沉了下去。
“孙哥,怎么回事?”他冲到孙建平的办公室,语气急促。
“市场传闻财政部要加息。”孙建平的脸色也不好看,“你的账户已经亏了十万了,如果再跌,就要爆仓了。”
“要不要平仓?”孙建平问。
林晨沉默了。
平仓,意味着认输,亏掉十万块,剩下的十五万拿回来。不平仓,如果继续跌,可能血本无归。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闪过前世的记忆——1995年2月23,327合约暴涨到151元以上。这是他在无数新闻报道里看到过的数字,不会有错。
“不平。”他睁开眼睛,语气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继续持有。”
孙建平看着他,欲言又止,最终点了点头。
2月22,距离交割还有一天。
327合约的价格跌到了147.8元,林晨的账户已经亏损了将近二十万。如果再跌0.5元,他就会爆仓,一分钱都拿不回来。
那天晚上,林晨没有回家,而是一个人坐在交易大厅的台阶上,望着对面大楼上闪烁的霓虹灯。
哈尔滨的冬夜冷得像刀,风从四面八方灌进来,把他的脸刮得生疼。但他没有动,就那么坐着,像一尊雕塑。
他在等。
等明天。
等那个改变命运的时刻。
前世,他总在关键时刻犹豫不决,错过了所有的机会。这一世,他不会再犹豫了。
即使明天会输得精光,他也认了。因为至少,他试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陈果在他旁边坐下,递给他一杯热咖啡。
“听说你的期货快爆仓了?”她问,语气很平淡,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
“嗯。”
“后悔吗?”
“不后悔。”
陈果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你知道吗?我其实一直觉得你是个疯子。”
“现在呢?”
“现在觉得,你是个有本事的疯子。”她把咖啡塞到他手里,“喝了吧,别冻死了。你死了,我的十五万就打水漂了。”
林晨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整个人暖了不少。
“陈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相信我。”
陈果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远处的霓虹灯,不知道在想什么。
沉默了很久,她忽然说:“林晨,如果你明天赢了,我请你吃饭。”
“如果我输了呢?”
“那你就欠我一顿饭。”她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反正不管输赢,你都得请我。”
林晨笑了:“行,我请你。”
陈果走了,留下林晨一个人坐在台阶上。
他抬头看着天空,雪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飘了,纷纷扬扬的,像是有人在云端撒了一把盐。
1995年2月23,明天。
他翻开笔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下了一行字: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看不起。”
然后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朝家的方向走去。
身后,交易大厅的灯光在雪夜里明明灭灭,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而明天,一切都会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