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重生90:从下岗工人到世界首富 · 灵感来自窝屎 · 2026-07-09 22:39:07

马建国走后,林晨在咖啡馆里坐了很久。

他端着那杯凉透的咖啡,眼睛看着窗外,但什么都没看进去。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马建国说的那句话——“谁的地盘谁做主。”

这话听起来霸道,但在商场上,这就是现实。浦东是马建国的地盘,他有关系、有背景、有资金,而林晨只是一个初来乍到的外地人,手里只有一块还没捂热的地皮和三千万的银行贷款。

如果马建国真要搞他,他拿什么抵挡?

林晨放下咖啡杯,深吸一口气。他知道,害怕没有用。前世他害怕了太多次,每一次都选择了退缩,结果是一败涂地。这一世,他不能再退了。

他需要帮手。

不是铁柱那种听话肯的帮手,而是有脑子、有经验、能在关键时刻拿主意的人。

他首先想到的是周文斌。这个在设计院坐了二十年冷板凳的建筑师,肚子里有货,只是缺一个机会。

第二天一早,林晨去了周文斌的家。

周文斌住在浦西的一条老弄堂里,房子是那种石库门建筑,外面看着挺有味道,里面却仄得让人喘不过气。一家三口挤在二十多平米的房间里,厨房和卫生间都是公用的。

林晨到的时候,周文斌正在家里画图。桌上摊着一堆图纸,旁边放着一碗已经凉了的泡饭,上面飘着几咸菜。

“周工,吃早饭呢?”林晨在对面坐下来。

“早午饭。”周文斌苦笑,“昨晚画图画到凌晨三点,刚起来。”

“设计院不是没什么活吗?你画什么图?”

“自己画的。”周文斌从图纸堆里抽出一张,递给林晨,“你看看。”

林晨接过来一看,是一张小区规划图。布局合理,绿化率高,户型多样,比他之前在设计院看到的那些方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这是你画的?”

“画了三个月。”周文斌说,“这是我理想中的小区。有花园,有广场,有儿童游乐区,有老年人活动中心。每家每户都有好的采光和通风。我不知道能不能建出来,但我想把它画出来。”

林晨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敬意。这个人,坐了二十年冷板凳,受了二十年委屈,但心里还装着理想。

“周工,你的理想,我来帮你实现。”林晨把图纸放下,“我那块地,交给你设计。你要什么条件,尽管提。”

周文斌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林总,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在设计院二十年,做的都是小,从来没独立盘过这么大的工程。”

“你行的。”林晨说,“我看了你的图纸,比我在设计院看到的那些都强。你缺的不是能力,是机会。”

周文斌沉默了很久。他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布满老茧的手,眼眶微微泛红。

“林总,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设计院待了二十年还是个普通工程师吗?”

“为什么?”

“因为我不会拍马屁。”周文斌的声音有些沙哑,“我这个人,只会画图,不会说话。领导让我改方案,我觉得不对就不改。同事让我帮忙,我帮了就忘了邀功。二十年了,我画了无数张图纸,但没有一张上面写着我的名字。”

他抬起头,看着林晨,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总,你能保证,这张图纸上会写我的名字吗?”

林晨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保证。星辰花园的总设计师,就是周文斌。你的名字,会刻在小区门口的碑上。”

周文斌的眼泪掉下来了。他用手背胡乱擦了一下,然后站起来,深深鞠了一躬。

“林总,谢谢你。”

“别谢我。”林晨扶他起来,“这是你应得的。”

从周文斌家出来,林晨站在弄堂口,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知道,自己找对人了。

接下来的一周,林晨忙着组建团队。

铁柱从哈尔滨过来了,带着三个星辰体育的老员工。他们在浦东租了一层办公室,挂上了“星辰房地产开发有限公司”的牌子。

周文斌也来了,带着他的两个徒弟——小张和小李。小张二十七八岁,戴眼镜,沉默寡言,但画图的手艺一流;小李二十五岁,圆脸,爱说话,跑腿办事麻利得很。

苏婉清也来了,每周来三天,负责法律事务。她话不多,但每一句都说在点子上,林晨越来越倚重她。

团队有了,图纸有了,资金也有了——虽然不多,但够启动了。

五月底,林晨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提前开工。

按正常流程,应该等施工许可证、规划许可证、预售许可证都办下来再开工。但那样至少要等半年,林晨等不起。

他找到王主任,开门见山地说:“王主任,我想先开工,边边办手续。”

王主任皱了皱眉:“这个不合规矩。万一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负责。”林晨说,“王主任,您知道我的情况。我手里的资金成本很高,每拖一天,就是几万块的利息。如果等半年再开工,光利息就要上百万。这个成本,我扛不住。”

王主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想怎么?”

“我先做三通一平——通路、通水、通电、平整土地。这些都是前期工作,不影响规划。等手续办下来了,再正式盖楼。”

“这个……”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我可以帮你问问建委的意见。”

第二天,王主任打来电话:“建委同意了。但他们说,如果出了安全问题,你要负全责。”

“没问题。”

挂了电话,林晨对铁柱说:“通知施工队,明天进场。”

六月初,星辰花园正式开工。

工地上热火朝天,推土机轰鸣,挖掘机挥舞着铁臂,运土车来来往往。工人们戴着安全帽,在工地上忙碌着,像一群蚂蚁在搬运食物。

林晨站在工地边上,看着这一切,心里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是他第一次做房地产,第一次看着自己的从图纸变成现实。

“林总,你看那边。”周文斌走过来,指着工地东边的一片区域,“那里我打算做成一个小广场,放一个雕塑。你觉得怎么样?”

“什么雕塑?”

“我想放一个星星。”周文斌说,“五角星,跟星辰体育的logo一样。象征着我们星辰地产,也象征着浦东的夜空。”

林晨笑了:“好主意。就放星星。”

周文斌也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一朵绽放的花。

就在顺利推进的时候,麻烦来了。

六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林晨正在工地上跟周文斌讨论设计方案,铁柱慌慌张张地跑过来。

“晨子!出事了!”

“怎么了?”

“建委的人来了,说我们的施工许可有问题,要停工!”

林晨心里一沉,快步往工地办公室走。

办公室里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件灰色夹克,表情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你就是林晨?”他上下打量了林晨一眼。

“是我。您是?”

“建委的,姓孙。”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你们的施工许可有问题,从今天起,停工。”

林晨拿起文件看了看,是一份停工通知书,理由是“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擅自施工”。

“孙处长,我们的规划许可证正在办,预计下个月就能下来。三通一平是前期工作,不影响规划,我们跟招商局和建委都沟通过。”

“沟通归沟通,手续归手续。”孙处长的语气很强硬,“没有许可证,就是违规施工。违规施工,就要停工。这是规定,我也没办法。”

林晨看着他,心里明白了——这不是规定的问题,是有人在背后搞鬼。

“孙处长,能不能通融一下?我们保证不违规作,等许可证下来再正式盖楼。”

“不行。”孙处长摇摇头,“这是原则问题。林总,你也别为难我。我上面还有领导,领导发了话,我也没办法。”

林晨听出了话里的意思——领导发了话。

谁发的话?马建国。

“孙处长,我知道了。”林晨说,“我配合。”

孙处长走了之后,铁柱急得直跺脚:“晨子,怎么办?停工一天就是好几万块的损失啊!”

“不急。”林晨坐下来,闭上眼睛想了想,“铁柱,你去查一下,孙处长的领导是谁。”

“好。”

半个小时后,铁柱回来了:“孙处长的领导是建委的赵副主任。赵副主任跟马建国是老乡,两人关系很好。”

林晨睁开眼睛,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果然是马建国。

“晨子,怎么办?”铁柱问。

“让我想想。”林晨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空。

停工一天,损失确实不小。但比起损失,他更在意的是——如果这次被马建国压住了,后面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永远没有尽头。

他必须想一个办法,一次性地解决问题。

他拿起电话,拨了苏婉清的号码。

“苏婉清,我需要你帮个忙。”

“什么忙?”

“建委下了停工通知书,理由是规划许可证没办下来。我需要你查一下,这个停工通知书是否合法。”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苏婉清说:“你把通知书拍张照片发给我,我看看。”

林晨用手机拍了照片,发到苏婉清的BP机上——1996年,手机还是稀罕物,大部分人用的是BP机。

一个小时后,苏婉清回电话了。

“停工通知书不合规。”她的声音很冷静,“据《上海市城市规划条例》第四十二条,未取得建设工程规划许可证的,由规划部门责令停止建设,而不是建委。建委没有权力下停工通知书。”

林晨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孙处长越权了?”

“对。而且,三通一平属于前期准备工作,不属于‘建设’范畴。即使规划许可证没下来,三通一平也是允许的。”

“太好了!”林晨拍了一下桌子,“苏婉清,你能不能帮我起草一份申诉材料?”

“可以。明天给你。”

第二天,苏婉清送来了一份申诉材料,措辞严谨,逻辑严密,引用了好几条法律法规,把停工通知书的违法之处一条一条地列了出来。

林晨看完之后,笑了:“苏婉清,你真是个天才。”

苏婉清淡淡地说:“这不是天才,这是专业。”

“走,跟我去一趟建委。”

两人去了建委,找到了孙处长。

林晨把申诉材料递给他,说:“孙处长,这是我们的申诉材料。据《上海市城市规划条例》第四十二条,建委没有权力下停工通知书。而且,三通一平不属于建设范畴,不需要规划许可证。所以,您的停工通知书是不合规的。”

孙处长接过材料,翻了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个……”他支支吾吾地说,“我只是执行领导的指示。”

“那请您告诉我,是哪个领导指示的?”

孙处长不敢说了。他知道,如果说出来,就是出卖领导。但如果不配合,林晨把这件事捅到上面去,他也吃不了兜着走。

“林总,这个……我再请示一下领导。”孙处长拿起电话,走到隔壁房间去了。

十分钟后,他回来了,脸上的表情缓和了很多。

“林总,误会,都是误会。”他笑着说,“停工通知书撤销了,你们可以继续施工。”

“谢谢孙处长。”林晨笑了笑,没有追问背后的领导是谁。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走出检委,苏婉清看了林晨一眼:“你刚才为什么不追问?”

“没必要。”林晨说,“孙处长只是个小角色。急了他,反而不好。我要的是结果,不是真相。”

苏婉清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很懂得分寸。”

“吃过亏,就懂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六月的上海,梧桐树叶绿得发亮,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林晨,”苏婉清忽然说,“你以前是做什么的?”

“下岗工人。”

“我是说,你以前做过房地产吗?”

“没有。”

“那你怎么对这些东西这么了解?法律法规、政府流程、人情世故……你不像一个二十二岁的人。”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可能是我经历得比较多吧。”

苏婉清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她知道,每个人都有不想说的秘密。

停工的事解决了,但林晨知道,马建国不会善罢甘休。这只是第一回合,后面还有更多回合。

果然,一个星期后,新的麻烦来了。

这次是银行。

林晨之前从银行贷了五百万,用于支付土地定金。现在开工了,他需要更多的资金,于是向银行申请第二笔贷款——两千万。

本来贷款的事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但突然之间,银行那边变了卦。

“林总,不好意思,总行那边说您的抵押物不足,贷款批不下来。”银行的客户经理在电话里说,语气很为难。

“抵押物不足?我那块地值四千八百万,加上星辰体育的资产,怎么不够?”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总行那边就是不给批。”

林晨挂了电话,心里明白了——又是马建国。

他让铁柱去打听了一下,果然,马建国跟那家银行的行长是好朋友,行长答应帮忙卡他的贷款。

“晨子,怎么办?”铁柱急得团团转,“刚开工,到处都要钱。如果贷款批不下来,我们撑不了三个月。”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铁柱,你认识其他银行的人吗?”

“不认识。”

“那我去找。”

林晨跑了三天,跑了七家银行,没有一家愿意贷款给他。原因都一样——抵押物不足,或者需要更长的审批时间。

他知道,这不是抵押物的问题,是人的问题。马建国在上海经营了这么多年,关系网密不透风。这些银行的行长,多多少少都跟马建国有点交情。谁也不愿意为了一个外地来的年轻人,得罪本地的地产大佬。

林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浦东,第一次感到了无力。

他手里有三千万,但其中一千万是星辰体育的周转资金,不能动。真正能用的,只有两千万。两千万,盖一栋楼都不够,更别说盖一个小区了。

如果贷款批不下来,就要停工。停工了,前面的投入就全白费了。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飞速运转着。

就在他一筹莫展的时候,苏婉清来了。

“林晨,我听说贷款的事出了问题?”她在对面坐下来。

“嗯。银行不给批。”

“我知道。”苏婉清从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推到林晨面前,“这个人或许能帮你。”

林晨低头一看,名片上写着——“浦东发展银行,副行长,陈志远”。

“陈志远?”林晨愣了一下,“跟陈果的爸爸同名?”

“不是同名。”苏婉清说,“他就是陈果的爸爸。陈果的爸爸从哈尔滨调到上海了,现在是浦东发展银行的副行长。”

林晨瞪大了眼睛:“陈叔调到上海了?我怎么不知道?”

“陈果没告诉你吗?可能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林晨拿起电话,拨了陈志远的号码。

“陈叔,我是林晨。”

“小林!”陈志远的声音很热情,“听说你来上海了?怎么不来看我?”

“陈叔,我最近太忙了。您调到上海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想给你一个惊喜嘛。”陈志远笑了,“怎么,找我有事?”

“陈叔,我遇到了一点麻烦。”

林晨把贷款的事说了一遍。陈志远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小林,这个事我知道了。你明天来我办公室,我们谈谈。”

“好的,谢谢陈叔。”

第二天,林晨去了浦东发展银行。陈志远的办公室在陆家嘴的一栋高楼里,窗外就是黄浦江,视野开阔。

陈志远比一年前老了一些,头发白了不少,但精神很好。他穿着一件白衬衫,打着领带,看起来很有派头。

“小林,坐。”他示意林晨坐下,“你的情况,我听说了。马建国这个人,在上海地产圈很有影响力。你得罪了他,子不会好过。”

“我知道。”林晨说,“但我不怕。”

陈志远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你知道吗?我调到上海之后,听说了很多关于马建国的事。这个人,白手起家,靠着一股狠劲,在浦东打下了这片江山。他跟你很像——都是没有背景,没有资源,全靠自己拼出来的。”

林晨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但你们也有不同。”陈志远说,“马建国拼了二十年,拼出了一片天,但他也老了,保守了,不愿意看到新人冒出来。而你,才刚刚开始。”

他顿了顿,然后说:“贷款的事,我帮你。两千万,没问题。但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答应我,不管遇到什么困难,都不要放弃。上海需要你这样的人。”

林晨看着陈志远,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陈叔,我答应您。”

陈志远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孩子。去吧,好好。”

从银行出来,林晨站在陆家嘴的大街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两千万,到账了。

,可以继续了。

回到工地,林晨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铁柱和周文斌。

铁柱高兴得跳起来:“晨子!你太牛了!贷款搞定了!”

周文斌也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担忧:“林总,贷款是搞定了,但马建国那边……”

“我知道。”林晨说,“贷款只是解决了眼前的资金问题。马建国还会出别的招。我们要做好准备。”

“怎么准备?”

林晨想了想,说:“周工,加快进度。我要在三个月内把样板间做出来。只要样板间出来了,就可以开始预售。预售款到了,我们就不用再依赖银行贷款了。”

“三个月?”周文斌皱了皱眉,“这个时间有点紧。”

“紧也要做。”林晨说,“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接下来的子,林晨几乎住在了工地上。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二点才回去。他跟周文斌一起研究图纸,跟施工队一起盯着进度,跟材料商一起讨价还价。每一个环节,他都亲自过问,确保万无一失。

铁柱负责后勤和行政,每天忙得脚不沾地。苏婉清每周来三天,处理法律事务,偶尔也给林晨带一些吃的——她妈妈做的上海菜,红烧肉、糖醋排骨、腌笃鲜,林晨吃得津津有味。

“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苏婉清看着他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太好吃了。”林晨含糊不清地说,“阿姨的手艺真好。”

“她听说你在上海一个人,特意多做了一些,让我带给你。”

“帮我谢谢阿姨。”

苏婉清点点头,忽然说:“林晨,你知道吗?我妈妈觉得你很不错。”

“怎么不错?”

“她说你年轻有为,有责任心,有担当。还说……”她顿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红晕,“还说让我跟你多学学。”

林晨笑了:“阿姨过奖了。我哪有那么好。”

“你确实很好。”苏婉清看着他,目光温柔而认真,“你是我见过的最特别的人。”

林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苏婉清已经站起来,拎着包走了。

“明天见。”她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丝慌乱。

林晨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这种感觉,他很久没有过了。

七月中旬,样板间终于建成了。

三套样板间,分别是两室一厅、三室一厅和一室一厅。每一套都装修得精致温馨,家具家电齐全,窗帘床单都是专门定制的。

周文斌站在样板间里,看着自己的作品,眼眶红了。

“林总,谢谢你。”他说,“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实现梦想的机会。”

“别谢我。”林晨拍拍他的肩膀,“这是你自己挣来的。”

铁柱在旁边兴奋地说:“晨子,什么时候开始预售?”

“下个星期。”林晨说,“我要把上海滩的报纸、电视台都请来,搞一个盛大的开盘仪式。”

“开盘仪式?”铁柱挠了挠头,“那得花不少钱吧?”

“花多少钱都值。”林晨说,“这是我们在上海的第一个,必须一炮打响。”

七月二十,星辰花园开盘仪式在浦东的一家酒店里举行。

林晨请了二十多家媒体,包括《解放报》《文汇报》《新民晚报》和上海电视台。他还请了王主任和李局长,请了几个银行的行长,请了一些潜在客户。

仪式上,林晨穿了一身新西装,站在台上,面对台下一百多个来宾,侃侃而谈。

“各位朋友,各位领导,今天是我们星辰花园开盘的子。这个,是我在上海的第一个,也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之一。”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人群。

“我知道,很多人觉得我疯了。一个卖鞋的,跑到上海来搞房地产,这不是疯了是什么?”

台下响起一阵笑声。

“但我不这么想。我觉得,上海是中国最有活力的城市,浦东是中国最有潜力的地方。在这里,只要你有梦想、有勇气、有决心,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他看了看台下,王主任在点头,李局长在微笑,陈志远在鼓掌。

“星辰花园,不仅仅是一个楼盘。它是我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是我们对未来的信心。我相信,十年之后,二十年之后,当你们站在浦东的天际线上,回头看今天,你们会骄傲地说——我见证了历史。”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开盘仪式结束后,预售正式开始。

效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第一天,就卖了五十套。第二天,八十套。第三天,一百套。

一个星期下来,三百套房子,卖了两百套。

回笼资金,六千万。

六千万。

铁柱看着银行对账单上的数字,手都在发抖:“晨子,六千万!咱们有钱了!”

林晨笑了,但笑容里带着一丝疲惫。这一个多月,他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每天都在跟时间赛跑。

“还不够。”他说,“还要继续卖。”

“卖到什么时候?”

“卖完为止。”

八月初,星辰花园的三百套房子全部售罄。

回笼资金九千万,扣除土地成本和建设成本,净利润三千万。

三千万。

林晨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浦东,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月前,他带着三千万来到上海。三个月后,他赚了三千万,手里还有一块八十亩的地皮,一个正在建设的小区,一支能征善战的团队。

这一仗,他赢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马建国不会善罢甘休,后面的路还很长。

八月中旬的一个傍晚,林晨一个人在工地上散步。

夕阳把浦东的天际线染成了金红色,远处的东方明珠在暮色中闪闪发光。工人们已经下班了,工地上很安静,只有风吹过钢筋的声音。

他走到工地东边的那片区域,那里正在建一个小广场。广场中央,已经立起了一座雕塑的基座。雕塑还没有安装,但基座上刻着一行字——“星辰花园,总设计师:周文斌”。

林晨蹲下来,摸着那几个字,心里涌起一种满足感。

他答应周文斌的事,做到了。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

“林晨吗?”

“是我。您是?”

“我是马建国。”电话那头的声音低沉而冷峻,“林总,恭喜你啊。星辰花园卖得不错。”

“谢谢马总。”

“别谢我。”马建国笑了,但那笑声冷得像冰,“林总,我说过,在浦东做房地产,要懂规矩。你不懂规矩,我就教你。”

电话挂了。

林晨握着手机,站在暮色中,看着远方的天际线,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安。

马建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还要出什么招?

远处的天空,乌云正在聚集。一场暴风雨,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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