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重生90:从下岗工人到世界首富 · 灵感来自窝屎 · 2026-07-09 22:39:07

马建国的传票比林晨预想的来得更快。

三天后,一份盖着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法院公章的状副本送到了星辰地产的办公室。铁柱签收的时候手都在抖,拿着那个牛皮纸信封像拿着一颗炸弹。

“晨子,法院的!”他把信封放在林晨桌上,声音都变了调。

林晨拆开信封,里面是一份厚厚的状。马建国以“星辰地产增发新股违反公司章程、损害股东利益”为由,要求法院撤销毒丸计划,并赔偿他的经济损失。诉讼请求列了整整三页,索赔金额高达五千万。

林晨看完,把状放在桌上,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五千万,马建国这一手够狠——即使毒丸计划不被撤销,光是打官司拖上一年半载,星辰地产的资金链也会出问题。

“苏婉清来了吗?”他问。

“在办公室。”铁柱说,“她已经看过了。”

林晨拿着状,走进苏婉清的办公室。她正坐在桌前,面前摊着一堆法律书籍,笔记本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她的眉头微蹙,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那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看过了?”林晨在她对面坐下。

“看过了。”她抬起头,目光平静,“马建国的律师很厉害,状写得滴水不漏。他们抓住了毒丸计划的一个漏洞——增发新股的价格是一元,远低于公司的净资产。据公司法,增发新股的价格不能低于净资产。”

林晨的心沉了一下:“净资产是多少?”

“每股三块五。”苏婉清说,“如果我们按一元增发,确实有法律风险。”

“那怎么办?”

苏婉清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两个方案。第一,把增发价格提高到三块五,这样就没有法律问题了。但这样一来,小股东们就不愿意认购了——三块五的价格,跟市价差不多,他们为什么要在你这里买?”

“第二个呢?”

“打。”苏婉清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跟马建国打这场官司。拖住他,同时找别的办法。”

“能打赢吗?”

“能。”她的语气很坚定,“马建国的状虽然写得好,但他的立场有问题。他是在二级市场恶意收购之后,才来质疑我们的增发方案。这种行为在法律上叫‘恶意诉讼’,法院不会支持。”

林晨看着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个女孩,平时安安静静的,说话轻声细语,但一到关键时刻,就像一把出鞘的剑,锋利得让人不敢直视。

“那就打。”他说,“你需要什么?”

“时间。”苏婉清说,“我需要时间研究案例、准备证据、写答辩状。马建国给了我们十五天,太少了。”

“我来想办法。”林晨站起来,“你只管准备,其他的交给我。”

走出苏婉清的办公室,林晨拨了一个号码——王主任。

“王主任,我是林晨。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什么事?”

“马建国了我们,法院只给了十五天的答辩期。我觉得太短了,能不能帮忙延长一些?”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王主任叹了口气:“小林,这个事我帮不了你。法院的事,我不上手。”

“那您能不能帮我约一下法院的院长?我想跟他谈谈。”

“这个……”王主任犹豫了一下,“我帮你问问。”

挂了电话,林晨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王主任不是帮不了,是不想帮。马建国在浦东经营了二十年,关系网密不透风。王主任虽然对他不错,但也不会为了他得罪马建国。

他需要自己想办法。

第二天,林晨去了一趟浦东新区人民法院。

法院在丁香路上,是一栋灰白色的五层楼房,门口挂着国徽,看起来庄严而肃穆。林晨走进去,在一楼的告示牌上找到了民庭的位置——三楼。

他上了三楼,找到民庭庭长的办公室,敲了敲门。

“进来。”

推门进去,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面,穿着一件法官制服,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他抬头看见林晨,摘下眼镜,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找谁?”

“我找民庭庭长。您是?”

“我是。姓陈。”他靠在椅背上,“你什么事?”

“陈庭长,我是星辰地产的林晨。马建国我们公司的案子,在您这里。”

陈庭长的表情变了一下:“我知道这个案子。你有什么事?”

“我想申请延长答辩期。十五天太短了,我们需要更多时间准备。”

陈庭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个我不能做主。答辩期是法律规定的,不是我说了算。”

“陈庭长,我理解。但我们的情况比较特殊。马建国在之前,已经在二级市场收购了我们的股份。我们的律师需要时间调查这些交易的合法性。十五天,不够。”

陈庭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林总,我跟你说实话。”他压低声音,“这个案子,马建国找过我了。”

林晨的心跳了一下,但脸上不动声色。

“他说什么了?”

“他说你是外地来的,不懂上海的规矩。让我按法律办事。”

“那您怎么说?”

“我说——法律就是法律,不管你是本地的还是外地的。”陈庭长的声音很平静,“林总,我不管你跟马建国有什么过节。在我这里,只看证据,不看关系。你的申请,我会考虑。但你也要给我一个合理的理由。”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陈庭长,我有一个理由。”

“什么理由?”

“马建国在之前,通过三个壳公司收购星辰地产的股份。这三个壳公司的注册地分别在深圳、海南和香港,表面上跟马建国没有关系,但实际上都是申虹集团的子公司。我们需要时间调查这些壳公司的资金来源和交易记录。如果这些交易本身就不合法,马建国就没有资格我们。”

陈庭长的眼睛亮了一下:“你有证据吗?”

“有。我们的律师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但需要更多时间。”

陈庭长想了想,然后说:“好,我给你延长十五天。一个月,够不够?”

“够了。”林晨站起来,“谢谢陈庭长。”

“别谢我。”陈庭长摆摆手,“我是按法律办事。”

走出法院,林晨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一个月,够苏婉清准备了。

但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马建国不会因为法院延长了答辩期就罢手。他一定还有后招。

林晨的预感很快就应验了。

一个星期后,铁柱慌慌张张地跑进办公室,脸色煞白。

“晨子!出大事了!”

“怎么了?”

“马建国找了几家媒体,发了我们的负面新闻!说我们违规施工、虚假宣传、偷税漏税!还说我们的房子有质量问题,住了会塌!”

林晨接过铁柱手里的报纸,是一份上海的晚报,头版头条的标题触目惊心——“星辰花园:是花园还是陷阱?”文章里列了所谓“记者调查”发现的种种问题,从施工质量到物业管理,从价格欺诈到合同陷阱,洋洋洒洒写了整整一个版。

“这完全是胡说八道!”铁柱气得直跺脚,“我们的房子质量比谁家都好,周工天天盯着,一钢筋都不放过!他们凭什么乱写?”

林晨把报纸放下,闭上眼睛想了想。马建国这一招够毒——在法律上打不赢,就在舆论上搞臭他。老百姓不懂什么毒丸计划、什么恶意收购,他们只看到报纸上说星辰花园的房子有问题。一旦口碑坏了,房子就卖不出去,资金链就会断裂。

“铁柱,你去查一下,这篇报道是谁写的。”

“好!”

半个小时后,铁柱回来了:“是一个叫刘建明的记者写的。他是这家报社的资深记者,跟马建国关系很好。”

林晨冷笑一声。果然。

“苏婉清呢?”

“在办公室。”

林晨走进苏婉清的办公室,把报纸递给她。她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这是诽谤。”她说,“我们可以这家报社。”

“需要多长时间?”

“至少三个月。”

“太长了。”林晨摇摇头,“三个月之后,我们的房子早就卖不出去了。我们需要更快的方法。”

“那你想怎么办?”

林晨想了想,说:“开发布会。把所有的媒体都请来,当着他们的面,把问题说清楚。”

“这个办法好。”苏婉清点点头,“但你需要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人来主持。”

“谁?”

“我爸。”

林晨愣了一下:“苏叔叔?”

“对。”苏婉清说,“他是副区长,分管城市建设。如果他能在发布会上说几句话,比你说一百句都管用。”

“他会同意吗?”

“我去跟他说。”

当天晚上,苏婉清回了家。林晨在办公室里等着,心里七上八下。他知道,苏父是一个很谨慎的人,轻易不会在公开场合表态。让他为一个外地来的开发商站台,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两个小时后,苏婉清打来电话:“我爸同意了。”

“真的?”林晨几乎不敢相信。

“真的。”苏婉清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他说他看过星辰花园的,质量确实不错。他说他愿意为好的说话,不管是谁做的。”

林晨握着电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苏婉清。”

“别谢我。”她说,“明天下午三点,浦东大酒店。我爸会来。”

第二天下午三点,星辰地产在浦东大酒店召开了新闻发布会。

会场里挤满了记者,至少有三十多家媒体的代表。上海的各大报纸、电视台、电台都来了,还有一些从北京和广州赶来的记者。马建国的负面新闻闹得太大了,所有人都想知道真相。

林晨站在台上,旁边是苏婉清、周文斌和铁柱。台下第一排,坐着苏父——苏建国副区长。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夹克,表情严肃,目光沉稳。

“各位记者朋友,大家好。”林晨开口了,声音在会场里回荡,“最近有一些关于星辰花园的不实报道,严重损害了我们的声誉。今天,我请大家来,就是想当着大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他拿出一份文件,是上海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的检测报告。

“这是上海市建筑工程质量监督站对我们星辰花园一期工程的检测报告。报告显示,我们的工程质量全部合格,其中主体结构的优良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以上。说我们的房子有质量问题,住了会塌,完全是胡说八道。”

他又拿出一份文件,是浦东新区税务局的纳税证明。

“这是我们的纳税证明。星辰地产自成立以来,依法纳税,从未偷漏过一分钱税款。说我们偷税漏税,也是毫无据的诽谤。”

台下响起一阵窃窃私语。记者们交头接耳,有的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

“至于虚假宣传——”林晨顿了顿,“我们的广告、我们的售楼书、我们的合同,每一个字都是真实的。我们的房子,跟广告上说的完全一样。如果有任何一位业主觉得我们虚假宣传,欢迎来告我们。我们愿意接受法律的检验。”

他放下文件,看着台下的记者们。

“我知道,有人想搞垮星辰地产。有人不希望看到一个外地人在上海成功。但我告诉你们——我不会被搞垮。星辰地产不会被搞垮。因为我们做的每一个,都是良心工程。我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净钱。”

台下安静极了。

苏父站起来,走到台上。他的出现让记者们更加兴奋了——副区长亲自为一家民营企业站台,这在1996年的上海可不多见。

“各位记者朋友,”苏父的声音不大,但很有力量,“我是浦东新区的副区长,分管城市规划和经济建设。星辰花园的,我从头到尾都了解。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大家——这个,质量是好的,手续是合法的,销售是规范的。”

他看了看台下的记者们,目光严肃。

“最近有一些关于星辰花园的不实报道,我看了。我很遗憾。我们的媒体,应该报道真相,而不是被人利用。我希望在座的各位,能够客观、公正地报道这件事。”

台下响起了掌声。

发布会结束后,记者们围上来,七嘴八舌地问问题。林晨一个一个地回答,耐心而从容。苏婉清在旁边帮他递材料,偶尔补充几句。周文斌站在角落里,看着这一切,眼眶红了。

第二天,上海的各大报纸都报道了发布会的事。《解放报》的标题是“星辰花园质量合格,副区长亲自辟谣”,《文汇报》的标题是“一场针对民营企业的恶意诽谤”,《新民晚报》的标题是“浦东欢迎诚实守信的企业家”。

舆论的风向,一夜之间翻转了。

马建国的负面新闻,反而成了星辰花园的免费广告。很多原本不知道星辰花园的人,看了新闻之后专门跑来看房。销售部的人忙得脚不沾地,铁柱的嗓子又喊哑了。

“晨子,咱们的房子卖疯了!”铁柱在电话里兴奋地喊,“今天又卖了二十套!”

“别高兴太早。”林晨说,“马建国不会善罢甘休的。”

事实证明,林晨的预感又是对的。

一个星期后,苏婉清在办公室里整理证据的时候,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马建国用来收购星辰地产股份的那三个壳公司,资金来源有问题。

“你看这个。”她把一份银行转账记录推到林晨面前,“这是香港那家壳公司的资金来源。表面上看,钱是从一家瑞士银行转过来的。但我查了中间账户,发现这笔钱最终来自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

“开曼群岛?”林晨皱了皱眉,“那不是避税天堂吗?”

“对。”苏婉清说,“开曼群岛的公司不需要披露股东信息。但这笔钱的数额太大了,五千万港币。马建国一个做房地产的,怎么会有这么多钱从海外转进来?”

林晨的眼睛亮了:“你的意思是……”

“我查了马建国的背景。”苏婉清翻开另一份文件,“他在九十年代初,通过关系拿了几块地,赚了不少钱。但他的资产规模,撑死了也就几个亿。五千万港币的海外资金,不像是他自己的。”

“那是谁的?”

“我不知道。”苏婉清摇摇头,“但我怀疑,马建国背后还有人。一个比马建国更大的角色。”

林晨沉默了很久。

马建国背后还有人?

如果苏婉清的猜测是对的,那他面对的就不是一个马建国,而是一张更大的网。

“能查到开曼群岛那家公司的股东吗?”

“很难。”苏婉清说,“开曼群岛的公司信息不公开。除非我们能找到内部人士。”

林晨想了想,说:“先不急。先把眼前的官司打赢。马建国那边的事,慢慢查。”

“好。”

十月底,法院开庭了。

马建国亲自来了,带着他的三个律师。他坐在原告席上,穿着一件深黑色的西装,表情冷峻。看见林晨进来,他冷笑了一下,那笑容冷得像冬天的风。

林晨坐在被告席上,旁边是苏婉清。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的职业装,头发盘起来,看起来比平时更加练。

法官是陈庭长。他敲了敲法槌,宣布开庭。

“原告方,请陈述你的诉讼请求。”

马建国的律师站起来,滔滔不绝地讲了半个小时。他的论点很明确——星辰地产的毒丸计划违反了公司法,损害了小股东的利益,应该被撤销。

轮到苏婉清了。

她站起来,不慌不忙地翻开文件夹,声音清晰而冷静。

“审判长,各位法官。原告的诉讼请求,没有事实依据,也没有法律依据。”

她走到法庭中央,面对法官。

“第一,关于毒丸计划的合法性。据公司法第一百零三条,公司增发新股需要股东大会三分之二以上通过。星辰地产的毒丸计划,经过了合法召开的股东大会,获得了百分之六十八的赞成票,符合法律规定。”

“第二,关于增发价格。原告认为,增发价格一元低于净资产,违反了公司法。但据公司法的立法精神,增发价格是由市场决定的,不是由净资产决定的。星辰地产的增发价格,是经过股东大会表决通过的,代表了大多数股东的意见。”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她的声音变得更加有力,“原告有没有资格?”

台下一阵动。

“原告在之前,通过三个壳公司在二级市场收购星辰地产的股份。这三个壳公司的资金来源,至今没有披露。我们有理由怀疑,原告的收购行为本身就不合法。一个不合法的收购者,有什么资格来质疑公司的经营决策?”

她把一份文件递给法官。

“这是我们对那三个壳公司资金来源的调查结果。香港那家壳公司的钱,来自一家注册在开曼群岛的公司。开曼群岛是著名的避税天堂,资金来路不明。我们请求法院调查这笔资金的真实来源。”

马建国的脸色变了。他的律师也慌了,站起来说:“反对!这与本案无关!”

“反对无效。”陈庭长敲了敲法槌,“被告的请求合理。法院将调查那三个壳公司的资金来源。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本案休庭。”

法槌落下,马建国脸色铁青。

他站起来,看了林晨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愤怒,不是仇恨,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东西。

“林晨,你以为查到了什么?”他低声说。

“我不知道我查到了什么。”林晨看着他,“但我知道,真相总有一天会大白。”

马建国冷笑一声,转身走了。

走出法院,林晨站在台阶上,深深吸了一口气。上海的十一月,天气已经冷了,风从黄浦江上吹过来,带着湿冷的寒意。

苏婉清站在他旁边,手里拎着公文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你今天太棒了。”林晨说,“在法庭上,你像一把剑。”

苏婉清笑了,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这是我应该做的。”

“走,我请你吃饭。”林晨说,“你想吃什么?”

“随便。”

“那就去那家你喜欢的本帮菜馆。”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梧桐树的叶子在脚下沙沙作响。苏婉清走得很慢,林晨也跟着放慢了脚步。

“林晨。”她忽然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马建国背后真的有人,那个人会是谁?”

林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想过。但不管是谁,我都不会退。”

苏婉清看着他,目光温柔而坚定。

“我也不会退。”

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往前走。

身后,法院大楼在暮色中沉默着,像一个庄严的老人。

而林晨知道,这场官司,只是他跟马建国之间漫长战争的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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