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规模突破
青阳城门口的老槐树下，此刻挤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入秋的风卷着路边炒灵瓜子的香气飘过来，混着众散修身上的汗味、廉价灵草膏的药味，还有人刚啃过半只灵烤鸡的油香味，熏得蹲在树杈上的大黄直甩尾巴，爪子扒着树皮打哈欠：“我说你们能不能讲究点，上次张老三三天没洗澡的味都快把我天灵盖冲开了，我好歹是上古神兽，你们给点面子行不行？”
树下的张老三挠了挠后脑勺，嘿嘿一笑露出两颗黄牙：“大黄爷见谅，这不是前几天跟着老大砍了丹阁的价，攒了点灵石去黑风岭挖灵药了嘛，下次肯定洗！”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人群前头传来“叮”的一声脆响。
这声音所有人都熟——这是“砍价军团”新成员入群的专属提示音，这段时间听了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早就刻进DNA里了。
林安举着的那块半旧的玉牌正闪闪发光，莹蓝色的光映在他脸上，把他刚挑起来的眉毛照得清清楚楚。他盯着玉牌上跳出来的数字，嘴角唰地就扬了起来，抬手往半空中一挥，声音洪亮得能盖过旁边集市的叫卖声：“兄弟们！我们突破100人了！”
话音刚落，底下一百号散修瞬间爆发出欢呼，震得老槐树的叶子哗哗往下掉。
“恭喜老大！”
“老大牛！以后咱们再也不用被那些店铺坑灵石了！”
“上次我买凝气散原本要三块下品灵石，跟着老大砍价，最后五毛就拿下了！我直接多买了十瓶，现在修炼速度都快了一倍！”
“那算什么，我昨天拿着咱们军团的优惠券去买飞剑，店主脸都绿了，还不敢不卖，生怕咱们以后集体堵他门！”
众人吵吵嚷嚷，一个个脸涨得通红，眼神亮得像揣了俩小灯笼。林安看着底下这群跟着他混了小半个月的散修，心里也有点热，清了清嗓子，特意摆出一副郑重的表情：“为了庆祝这个特殊的子……”
他话还没说完，底下一百号人异口同声，喊得整整齐齐：“我们知道，发砍价优惠券！”
林安：“……”
他举在半空中的手都僵住了，嘴角的笑容差点没挂住：“你们怎么知道？”
这次回答得更齐了，所有人都一脸理所当然：“我们已经习惯了。”
站在前排的王大锤还挠了挠头，补充了一句：“上次30人你发了满10减2的券，上次60人你发了满20减5的券，这次100人，我们都猜着怎么也得是满30减8的券吧老大？”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我觉得还能加个新人礼包！刚才入群的那个兄弟运气真好，刚进来就赶上福利！”
那个刚入群的第100个兄弟是个穿灰布衫的小个子，此刻被众人盯着，脸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我我我就是运气好，刚才在城门口听说跟着林老大买东西能砍半价，我就过来了，没想到刚进来就赶上好事！”
林安看着这群把他的套路摸得门儿清的兄弟，沉默了三秒，突然笑出了声。他抬手拍了拍王大锤的肩膀，爽快地把早就准备好的优惠券往外发：“行啊你们，都会抢答了。不止满30减8，今天所有人都额外领一张灵器店九折券，还有那个新来的兄弟，额外送一张丹阁无门槛减5块的券，算我给的见面礼！”
欢呼声瞬间又高了一个度，大黄蹲在树杈上翻了个白眼，爪子扒着树枝往下扔了个小石子，正好砸在林安脑袋上：“你就抠吧，九折券也好意思当福利发，上次你去跟灵器店老板谈，人家给你的是七折的价，你转手发九折，中间差价都被你吞了是吧？”
林安接住小石子，抬头瞪了它一眼，压低声音：“你懂个屁，我这叫合理盈利，没赚的钱我怎么给兄弟们发福利？再说我上次是不是分了你半罐灵蜂蜜？你还好意思说我。”
大黄立刻闭上了嘴，叼着剩下的半罐灵蜂蜜晃了晃尾巴，假装刚才说话的不是它。
就在这时，林安脑海里突然响起了熟悉的机械音，比往常的声音都要洪亮，还带了点不知道哪来的喜庆背景音乐，差点给他脑仁子震麻了。
【叮！恭喜宿主！砍价军团团员正式达到100人！完成阶段性目标！】
【撒花.gif】
【解锁新功能：白嫖商城！】
【解锁新功能：病毒式营销！】
【当前军团活跃度：92/100，团员忠诚度：87/100，评价：很不错的韭菜地，哦不对，是很不错的团队，宿主继续努力！】
林安嘴角一抽，差点没当着众人的面翻个白眼。他在心里默默吐槽：“我就知道你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还韭菜地，我看你才是最会割韭菜的那个。”
他先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安抚好了团员，让大家该去采购的去采购，该去修炼的去修炼，等人群散得差不多了，才找了个没人的角落，蹲下来戳了戳脑海里跳出来的系统界面，“病毒式营销？这是什么鬼东西？你别是想让我搞什么传销吧？我跟你说我可是正经生意人，违法的事不啊。”
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异常理直气壮：【想什么呢宿主，本系统是正规砍价系统，病毒式营销是指可以自动向半径十里内的潜在新用户发送砍价链接~不需要宿主手动拉人，省时省力，拉新效率提升300%哦~】
【温馨提示：新用户点击链接即可自动加入砍价军团，无需宿主审核，解放双手，躺赢人生，你值得拥有~】
林安：“……这系统越来越狗了。”
他刚说完，脚边就传来“汪”的一声。
大黄叼着空了的灵蜂蜜罐子，一脸疑惑地抬头看他：“汪？你在骂谁？”
林安低头看着这只跟“狗”字沾边的上古神兽，沉默了两秒，伸手摸了摸它的狗头，面不改色：“我骂系统呢，没说你，你是好狗，啊不对，你是好神兽。”
大黄这才满意地甩了甩尾巴，叼着罐子去旁边扒拉垃圾堆找吃的了。
林安没理它，先点开了那个所谓的“白嫖商城”。
界面刚跳出来的时候他还愣了一下，整个界面粉嫩的，还飘着小礼花，最上面用加粗的红色字体写着“不花一分钱，宝物带回家！”，看起来跟他上辈子见过的某多多首页一模一样，熟悉得让他眼角都抽了抽。
他往下划了划，果然，商品琳琅满目，从最低级的灵茶、凝气散，到高阶的筑基丹、飞剑，甚至还有养魂木、避水珠这类罕见的宝贝，每一个商品的右上角都标着大大的“免费”两个字，看起来诱惑极了。
林安随手点了那个标着【免费灵茶】的商品，下面立刻跳出来一行小字：“兑换要求：邀请50名新用户加入砍价军团，新用户需完成至少一次砍价任务。”
他又点了旁边的【免费筑基丹】：“兑换要求：邀请500名新用户加入砍价军团，新用户平均忠诚度不低于60。”
再点那个【免费下品飞剑】：“兑换要求：邀请1000名新用户加入砍价军团，军团总活跃度不低于80。”
最下面那个闪着金光的【免费洗髓丹】更狠：“兑换要求：邀请10000名新用户，其中至少10名筑基期修士，连续完成30次集体砍价任务。”
林安看着这些要求，沉默了半天，最后憋出一句：“这系统真是把白嫖玩明白了。合着我想白嫖你的东西，还得先帮你拉人是吧？你这是空手套白狼啊，成本一分钱没有，全靠我当工具人给你拉新是吧？”
系统理直气壮：【怎么能叫空手套白狼呢宿主，这些宝物都是实打实的，只要你完成要求就能领，童叟无欺！你想想，你拉来的人都是你的团员，以后跟着你砍价，你能拿提成，还能领系统奖励，双赢啊！】
林安嗤笑一声：“我赢两次是吧？行，你个狗系统是懂双赢的。”
不过吐槽归吐槽，林安心里门儿清，这功能看着坑，其实对他来说好处不小。别的不说，就那个免费筑基丹，外面买最少也得五千下品灵石，他现在全部身家加起来也才一千多，要是真能拉到五百人，等于白赚一个筑基丹，这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他把白嫖商城的界面先收了起来，又点开了那个“病毒式营销”的功能。界面很简单，就一个大大的“开启”按钮，下面还标着一行小字：“当前可覆盖范围：青阳城全境，预计每拉新人数：30-50人，消耗：每10点军团活跃度。”
林安看了看当前军团活跃度有92，够造好几天的，毫不犹豫就点了“开启”。
按下按钮的瞬间，他就感觉到有无数道看不见的微光从他怀里的玉牌里飘了出去，像蒲公英的种子一样散向青阳城的各个角落。
而此刻的青阳城各个角落，不少散修都突然愣了一下。
正在药铺里跟老板砍价的李老四突然感觉脑海里多了个链接，上面写着“点我！买丹砍半价！新人还能领无门槛优惠券！”，他吓了一跳，犹豫了半天还是点了一下，立刻就听见【叮！欢迎加入砍价军团！您的新人优惠券已到账，请查收！】的提示音，他看着账户里那张无门槛减3块的优惠券，再看看药铺老板报的三块灵石一瓶的凝气散，眼睛瞬间亮了。
正在城门口摆摊卖灵草的小摊贩王二丫也收到了链接，点进去之后发现群里正在组织下午集体去砍灵器店的价，原本要十块灵石的匕首都能砍到三块，她立刻就把摊位托付给了旁边的熟人，蹦蹦跳跳地往老槐树的点跑。
甚至就连在茶楼里喝茶的一个筑基期散修，都收到了这个链接。他原本还以为是哪个邪修的把戏，结果好奇点进去之后，发现里面居然有买高阶灵草的优惠券，比他平时买的价格便宜三成，他挑了挑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默默把这个军团的信息记在了心里。
林安蹲在墙角，看着自己玉牌上的团员数字蹭蹭往上涨，不到半个时辰，就从100涨到了137，而且还在不停往上涨，人还没过来报道，入群的提示音已经响个不停了。
他看着这涨势，嘴角都快僵住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这功能……太可怕了。”
要是这么涨下去，别说500人，就算1000人估计也用不了一个月。
大黄叼着半啃了一半的灵骨跑过来，凑过脑袋看了看他手里的玉牌，也愣了：“，你这是给人下蛊了？怎么涨这么快？刚才我出去溜达，听见大街上都在议论什么砍价军团，说点个链接就能领优惠券，是不是你搞的鬼？”
林安摸了摸下巴，笑得像只偷了鸡的狐狸：“什么搞鬼，这叫先进的营销手段，你不懂。照这个速度，咱们很快就能把青阳城的散修都拉进来，以后整个青阳城的商铺，都得看咱们的脸色做生意。”
他正想着，突然看见系统界面底部又跳出来一行新的提示，原本的阶段性目标更新了。
【白嫖商城已解锁】
【病毒式营销已解锁】
【下一阶段目标：砍价军团团员达到500人，解锁新功能：“威胁老祖”。】
林安眼睛“唰”地就亮了。
“威胁老祖？”他伸手戳了戳那几个字，眼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这又是什么奇葩功能？该不会是能让我去威胁那些元婴期的老祖帮我砍价吧？”
系统这次却卖了个关子：【保密哦宿主，等你达到500人就知道了，保证是惊喜~】
林安啧了一声，虽然好奇，但也没多问。他现在倒是对这个“威胁老祖”的功能越来越感兴趣了，要是真能让老祖都帮他砍价，那以后他去那些大门派的商铺买东西，岂不是能直接打骨折？
而此时，青阳城最中心的通宝阁顶层，气氛却有点凝重。
雕花沉香木的桌子上，放着一份刚送上来的密报，墨迹还没。穿着锦袍的通宝阁掌柜周福站在桌子前，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桌子后面坐着个穿玄色长袍的老人，脸上带着一道浅浅的刀疤，手指摩挲着密报上“砍价军团突破百人”的字样，手指微微用力，宣纸的边缘都被他揉出了褶皱。
“砍价军团……林安？”老人的声音很低，带着点沙哑，“就是那个半个月前突然冒出来，带着一群散修到处砍价的小子？”
周福连忙点头：“是，回长老，就是他。这小子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那些散修都愿意跟着他混，现在咱们几家分店的灵药、灵器价格都被他们砍下去了三成，再这么下去，咱们这个月的利润最少要少两成。”
老人抬了抬眼皮，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顿了顿，却又摆了摆手：“不急，一群散修而已，翻不了什么天。继续观察，看看他背后有没有什么人撑腰，要是只是个跳梁小丑，等过段时间再收拾也不迟。”
“是。”周福连忙应下，躬身退了出去。
等门关上，老人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看着窗外老槐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砍价军团……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样来。”
而此刻蹲在老槐树底下的林安，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通宝阁的高层盯上了。他正看着玉牌上不停上涨的团员数字，摸着下巴盘算着等人数到了500，先去把那个免费筑基丹换了，再试试那个“威胁老祖”的功能好不好用。
大黄蹲在他旁边，啃完了灵骨，突然用爪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喂，我说，你有没有觉得刚才有人在看你？我刚才好像感觉到一股筑基期以上的神识扫过来，看了咱们好一会儿才走。”
林安抬了抬眼皮，丝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怕什么，咱们做的是正经生意，又没偷没抢，他愿意看就看呗。等咱们人多了，别说筑基期，就算是元婴期老祖来了，也得跟咱们一起砍价。”
他说着，看着系统界面上“威胁老祖”那几个字，眼睛亮得很。
这功能，他可是越来越期待了。